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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竟此时倚靠在树头,双眼紧闭,似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你快醒醒!”陈百悦抬头道,“你再不过去,你的元神护就要清白不保了。” 萧竟突然睁眼,幽深冷眸裡不带任何情绪。 他瞟了一眼陈百悦,纵身一跃,身形如疾风即刻消失。 青雨楼中,众人情绪高涨,已经叫到了五千两。 萧竟悠悠现身,烈酒上了头,他步伐有些不稳,不顾阻拦攀上了高台。 “这位爷?”豔娘打眼便认出他是白日的那位活阎王,立马软着声音道,“这样不合规矩。” 底下人也开始乱叫,“哪裡来的毛头小子!快磙下去!” 几个大汉上前,欲捉住萧竟。 萧竟很烦,徒手蓄力朝底下人群拍去。 台下立即桌椅碎裂,杯碗乱飞,众人躺倒一片,哀声连连。 见情势不妙,豔娘立即对萧竟道:“这位爷,我们开门做生意不容易,您就行行好吧,您要是相中了哪个小哥直接带走就成,您可千万别再出手伤人了……” 未说完,萧竟咧开嘴角,眼中杀意更浓,伸手握住她的脖子。 这时,一隻凉凉的手覆了上来。 萧竟动作一顿。 那个有着元玉谈相同面目的灰衣男子恳求道:“别杀她,我跟你走。” 萧竟嘲弄般轻哧一声,手中用力,豔娘很快翻了白眼。 底下众人见死了人,开始惊慌逃窜。 “杀人了!” “快跑!” 萧竟一脚旋出,踢起一旁矗立的石雕像,人高的巨型石像立即飞出,挡住出口。 “跑什麽?你们都得死。”萧竟语气听不出喜怒,慢悠悠道,“我的刀多日未饮血,正饥渴难耐呢,死在我手裡,你们应该庆幸,毕竟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说完,他短刀挥出,瞬时刺穿一男子的喉咙,鲜血四溅,众人更加惊惧,哭叫声哀求声此起彼伏。 萧竟什麽都看不到,只能看见醒目刺鼻的猩红之血,目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欣赏般看着他们脸上的害怕表情,嗜血之心已近疯魔。 忽然,一根筷子重重袭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脑门,他的额头立即红了一片。 萧竟正得意张狂,加上醉酒,眼前景象混乱,根本看不清何人出手,冲底下黑压压人群怒道:“谁?” 底下无人回应。 萧竟面上闪过骇人精光,转身朝那名灰衣男子走去。 男子不敢抬头,身体微微发抖。 萧竟俯身,在他耳侧低声道:“许覆交派你来的。” 男子抖得更加厉害,腿发软。 萧竟长臂圈住他往下滑落的身体,“那我就看看,他在耍什麽把戏。” 他拉住灰衣男子的手,上了二楼雅间,转眼间把人丢在床上。 “脱。” 萧竟立在床前,双手抱怀居高临下看着他。 灰衣男子颤着手,摸上腰带,可是解了半天都解不开。 萧竟满脸不耐烦,单膝撑床伏过去,粗、暴地撕、开他的上衣,眼耳敏锐察觉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落入耳中。 他扬手把男子推倒,身形欺压过去。 忽而身后气流微动,萧竟耳朵不可闻地动了动。 来了。 他身形一晃,姿势骤变,反身扣住来人的身体。 来人一身黑衣蒙面,身法不俗,旋身从他手中脱出,并蓄力一脚踹了过来。 萧竟侧身躲过,快速抓住他踢来的脚,同时右手朝后颈噼过去。 黑衣人呼痛一声,身形瞬时朝后栽去。 萧竟扯下他的黑色蒙面。 一张苍白清虚的脸显了出来。 第63章 放手 蒙面扯落,一张苍白清虚的脸显了出来。 是元玉谈。 萧竟神情蓦地变了变,沉黑眼眸底下难掩汹涌情绪,手肘一横,把人牢牢按在墙上。 元玉谈背部贴墙,前后动弹不得,抬起眼看过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隻微微蹙起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 四周寂静,黑暗仿佛是一道隔绝屏障,萧竟头脑恍惚一片,只能听见自己粗、重不稳的呼吸声。 他死死盯着元玉谈,等到心跳慢下来,低哑出声:“元玉谈。” “放手。” 熟悉的疏冷语调传来,萧竟什麽都听不到,手下丝毫没有放松,仍是紧紧禁锢着人。 他闭上眼又睁开眼,想要镇定下来,连日来胡思乱想的脑子,在此时触碰到真人后更加混乱。 眼前的人,是属于他的吗? 不安、愧疚、又隐隐的兴奋。 他黑色的眼眸炯炯发亮,压抑着贪婪,沉默而克制地注视着元玉谈。 他低下眼睑,拿起元玉谈被百缠丝捆缚过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上面的伤痕。 手心触感凹凸不平,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元玉谈的手很白,白的晃眼,是久不见日光一般的病弱青白,上面横亘的鲜红伤口,更显刺目狰狞。 萧竟一时看得分了心。 他垂着眼,一遍遍来回细细抚摸,好像如此对方的手腕就能恢復如初一般。 他的目光顺着手腕往上,落在被衣袖覆盖的手臂,停顿一瞬,不可控制地去想元玉谈的身上是否也这麽白,去想元玉谈和以往的他那抵死缠绵的亲密关系,去想元玉谈看起来这麽冷漠薄情的一个人,是如何心甘情愿为他生下孩子。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