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
一幢偌大的别墅里。
充斥着一群女人的哭喊声,也有极个别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的,不哭也不闹。
李弦正刚挑了一个人,准备带走,孙晓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眉头一皱,拉上门锁好,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急促,把沈嘉锐去医院的事跟他说了,李弦正听了半晌,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安抚她,说一切由他来处理。
孙晓芸这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李弦正心里波澜不惊,慢慢泛起个主意。
几天后的早上,林程锦家的门被敲响,来人正是期南。
“您来了,怎么没和我说一声,我好来接您。”
期南看得出来她的客气,她温和的笑笑:“就是不想麻烦你,怕你忙。”
林程锦回答她:“忙倒是不忙,最近闲的没去上班。”把她引到客厅坐着,顺嘴问了句:“对了,您追踪的线索在哪里?我可以帮忙。”
“线索断了,至少在到达南明市前一直有他的气息。”期南如实说出情况。
“他应该还在南明市,要是在其他地方,那气息就该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期南点头称是,边顺手把随身携带的斜挎包放在桌上。
林程锦看着她的动作,突然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心急,舟车劳顿,人连东西都没放下,水也没给她倒,就直接拉着她坐在客厅询问这些事,显得她很着急。
实在有失礼数。
“我给您安排了间房,就住这儿吧。”林程锦指着自己的房间对期南说。
家里就三室一厅,爷爷,她和毕湘湘就已经各住了一间,林程锦把自己的房间挪出来给她住,然后和毕湘湘挤在一张床上睡。
林程锦的房间采光不算差,房间里还有那盆茉莉花,看起来布置的非常温馨。
期南朝里望了望她的房间,“好,谢谢程锦。”
“那这段日子,有什么缺的和我说,不用客气。”
爷爷出去下棋,还未回来,毕湘湘整日里在房间,也不出来。
她招呼期南进房休息后,去了毕湘湘的房间。
毕湘湘听见开门声响,知道是她进来了,她抬头瞟了眼林程锦,然后一面垂下头看书,一面和她说话,“程锦,你进来要和我说孙千帆的事就算了吧。”
“怎么,不愿意我过来了?”林程锦闻言抱着手佯装生气。
“不是,谁让你一过来就问我和孙千帆。”毕湘湘无奈朝她笑笑,随后漫不经心问道:“对了,刚刚听见开门声,是谁啊?”
“这回倒是和他没关系,是期南。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期南要来吗,现在我的房间让给她住,目前你只能让一半床位给我了。”
毕湘湘听完放下手中的书,疑惑的问她:“这么快,那刚才是她来了?”
“对,她这回来是来帮我的。”
林程锦和她说过会来,毕湘湘对期南的印象还停留在让人绑他们的阶段,尽管不是太接受期南,但还是尊重林程锦的决定。
“既然这样,这段日子你就住我这儿吧。”毕湘湘说完还不等林程锦搭话,便又埋头沉浸书中。
林程锦看她最近精神萎靡,兴致缺缺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担心起来,湘湘这是怎么了?
突然门又被敲响了,林程锦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竟是沈嘉锐站在门口,她拉开大门,“嘉锐你怎么过来了?”
“沈国润死了。”他表现得有些严肃。
“他死了?”
林程锦半天没能反应过来,沈嘉锐对她说:“今天是他的葬礼,换个衣服和我一起参加吧。”
就这样,换好衣服的林程锦被沈嘉锐带着出门。
在去葬礼的路上,一个等红绿灯的间隙,林程锦问他:“病情恶化的这么快吗?”
前几天去看的时候还好好的。
“具体情况不清楚,是今天早上孙晓芸给我打电话说的,人在医院前天晚上就已经走了。”
沈国润是前天才去世的,沈嘉锐是今天才知道的,而且已经筹办好葬礼了,愣是没让沈嘉锐参与一点,不得不说,孙晓芸的心思简直过于明显了。
给他打电话还是碍着家里其他亲戚的意思,要不然恐怕等下葬了都未必知道。
“嘉锐,你心里难过吗?”
“没那么难过。”只是心里有点空。
绿灯亮了,沈嘉锐踩一脚油门,往那条许久没走过的熟悉道路驶去……
等他们进入葬礼现场的时候,就看到两眼泪汪汪的孙晓芸,六岁的沈优优则懵懂的跟在孙晓芸旁边,身边的女眷们搀扶着孙晓芸的手,不至于让她无力跌倒,她口中还不断喊着已故去的沈国润的名字。
处处都体现她对自己丈夫的深情和悲伤。
沈嘉锐觉得她戏演的太过,于是没再看她。他和林程锦停在外面,未走进灵堂,已经一眼望到了他父亲沈国润的遗像。
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毕竟是生养过他的父亲,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抬脚踏进去,庄严肃穆的气氛扑面而来,将人包围了个彻底。
等进行完所有仪式,孙晓芸站在台上,让律师宣读遗嘱,然后下了台擦了擦脸,整理了衣服的边角褶皱,像是在准备一场隆重的仪式。
这时,律师从容淡定的以沈国润的说话口吻念着:“我,沈国润,将我名下所有的房屋财产和公司权益,均由孙晓芸全部继承。”
听到这的沈嘉锐,往林程锦的方向看去,正巧迎上她的目光,两人交换了眼神,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疑惑,还没等律师念完,沈嘉锐已经带她离开了现场。
孙晓芸面上维持着哀伤的表情,用余光瞥见两人离开,心底暗暗高兴,这下知难而退了吧。
孙晓芸还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愚蠢的事,竟直接在葬礼上公开遗嘱,殊不知沈国润早已把真正的遗嘱内容和位置告知过他。
出了殡仪馆,走到一棵树下,林程锦和沈嘉锐面面相觑。
殡仪馆周围是一座山,山上由上而下陈列着已离世之人的墓碑,山上的安静和葬礼的喧闹形成对比。
“今天那个律师念的和在医院时沈国润说的话不一样。”林程锦看着眼前的山,柔和的声音在冷清的环境里响起。
沈嘉锐接话:“没错,而且我有一种预感,他的死,是意外。以我对沈国润的了解,他再怎么安排都不会把所有的钱都留给孙晓芸,奇怪的是怎么我刚和他见完面没几天,就撒手人寰了,还碰巧换了位受益人。”
“很明显,这是件事发生以后,对谁的益处更多,谁就是那个幕后推手。”林程锦条理清晰的分析道。
明明生前和他明确表示不想让孙晓芸和她的孩子沈优优继承,况且沈优优还不是他的孩子,没想到死后,受益人就变成了她们。
林程锦问他:“我们要查吗?”
“当然要查。”虽然他不是为了得到沈国润的财产,只是作为这个家曾经的一份子,他有必要查出他死亡的真相。
孙晓芸对沈国润的遗产虎视眈眈已久,她为了财产未必不会做些什么。
“那我们从哪儿开始查起?”
他低头未答,林程锦就静静的注视他,不干扰他的思绪。
半晌,沈嘉锐似是想到什么,垂下的目光重新回到林程锦脸上,“我们去他的家里看看。”
“好,我们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