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
林程锦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她装作云淡风轻的说:“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叫林程锦,是顾之北和你的女儿,你真的不认识吗?”
听到顾之北三个字,期南心情宛如平静无波的湖面被石头激起千层波浪,她怔愣了许久,闭眼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和所有情绪。
“你有证据吗?”她胸口起伏不定,似乎还未能完全平静。
林程锦语气淡淡反问道:“没有,不过我看到你和我都种了茉莉花,想必我的父亲应该很喜欢吧?”
说完,眼神凝望着期南身后的花坛。
“就算是,那你和他都一样,令人生厌。”
“你放心,我来这不是为了和你认亲的,只要你把我身上的诅咒解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来打扰你这个大族长。”
“闭嘴!不管你是谁,今天你和他们都走不了。”
毕湘湘一听此话涨红了脸,气的她秀眉紧蹙,“明明你们是亲人,为什么要整得老死不相往来呢?!”
“是啊,有什么坐下来好好说不行吗,母女何必走到这个地步?”阿蛮也出来缓和气氛。
林程锦却怒极反笑:“哈哈哈哈,把我生下来,却又恨不得我和父亲死,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生我的是你,让我死的,还是你!”最后一句,是林程锦吼着嗓子说的。
“全都进来!”
期南大叫一声,让所有村民都进来把他们抓住,孙千帆准备和他们出手,看了眼其他伙伴的反应,竟然都无动于衷,索性他也放弃抵抗,任由被绑。
林程锦不是没有能力逃脱,而是等待一个人少的时机,希望以最小的力气解决问题。所以她是故意被绑的,如果逃走,那么要回来就难了。
阿蛮能感觉到这些村民动作比之前粗鲁了很多,拇指那么粗的麻绳结结实实的捆住所有人,通通丢进期南家里的柴房。
所有村民都离开,门口只剩两个人把守,林程锦用意念在地面写出几个字:“等下看见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
刚看见地上的字,除了沈嘉锐见怪不怪,几人的表情都很错愕,但是没发出任何声音。毕湘湘却差点惊呼出来,不过声音被及时压在喉咙里,她知道是程锦使用能力了。
瞬间,众人的手脚被缚的感觉消失了,绳子轻盈的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大家紧靠着彼此小声密谋着。
沈嘉锐先开口:“他们暂时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目前的形势是我们处于对立之中,这和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截然相反的,通过刚刚的对话我大概判断出她确实对程锦的父亲顾之北存有很大的恨意,连着程锦也受到她父亲的牵连,那么,我们只要找出他们的问题,然后解决问题,让她给程锦解咒就不再麻烦了。”
阿蛮赞同的点点头:“我很支持嘉锐哥说的话。”
“我们现在要逃吗?”阿延问。
“现在不能走,一旦离开就很难再有机会进来了。”林程锦皱着眉回答。
她又说:“不过你们几个人一定要出去,我的能力可以确保我自身的安全,但你们就不一定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不能留你一个人。”毕湘湘抓住林程锦的手,不肯放开,她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这冒险。
林程锦看着众人或担心或忧愁的眼神,心里颇为纠结,半天想出了个办法,她说:“好,那我们一起跑。刚进来的时候你们有注意到了吗?墙壁有把梯子,等到天黑,我用能力把门口两个人弄晕,然后趁着晚上看不见人,到时候踩梯子爬墙出去。”
“哦!好像是有一把在那,那时候我们就朝那个方向跑。”孙千帆有些喜出望外。
“嗯,那就这样定下了。嘉锐,天黑下来之后,你先出去打头阵,我最后收尾,以防有人过来,起码我还能用能力处理。”林程锦说着看向沈嘉锐。
沈嘉锐隐隐的感知到,林程锦想要做什么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思索片刻,他答应了。
“好。”
几人席地而坐,等待天黑,靠着身后的木柴闭眼休息了一会。
沈嘉锐神情复杂,用指头在地上写道:“你不打算跑了?”
“对,你别和他们说。”
“我必须得留下来,和你一起。”
“你留下来,到时候都得留,我们几个的命就都保不住,你有能力带他们走,我也有能力自保。”林程锦用意念在地上写。
“我想留下。”
“嘉锐,你和我的朋友们一样重要,我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的,至于我,你真的不用担心。”
他想说服林程锦,可是想想她说的很有道理。他突然一把拥住她,紧紧的,“你保证,能让我看到一个完整无缺,活蹦乱跳的你。”
林程锦在他耳边轻轻的答应了,“我保证。”
夜色降临,时间已至。
凭着恶魔的血脉印象,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响指,门口传来人身体倒地的闷响,她寻思着,怎么自从觉醒后,知道自己能力的来历,就使用的越来越顺手了?再也不用仅仅依靠闭眼凝思。
几人也是感叹林程锦能力的强大,但无一人生出任何好坏的心思,因为林程锦从来都是他们的朋友,永远和他们站在一边。
沈嘉锐轻轻推开门,只留一条小缝来观察外面的情况,等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异样后,先人一步的出去探路,迅速架好梯子,爬了上去,坐在墙头上朝五人点头,然后跳跃到墙外。
毕湘湘,阿蛮,阿延,孙千帆几人也紧跟着攀上梯子,越到另一边,最后只剩林程锦。
她站在墙边,没有选择跟他们一起出去。
这边在墙外等了半晌,迟迟不见林程锦人,众人心急如焚,又不能大喊大叫,就在这时出现了一张小纸条飘下来,掉在他们面前。
上面写着:“不必等我,你们先走,我要留下来继续查。”
他们看到最后一个字,恨不得想从墙边再翻回去,把林程锦带出来。大家这样想了,也确实这样做了,只是阿延坐在孙千帆肩膀上试图爬上去时,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生硬的拦住了他。
是程锦设的。
孙千帆见状放下阿延,他下来之后气的用手捶墙,平白在墙上留了一道血印。
阿蛮心疼他,及时的拉住了人,没让他继续锤,“程锦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留在这里说不定还很碍事,万一被抓,还要让她救我们,你也不想这样吧。”
沈嘉锐眉头紧锁,她自己一个人留在那,实在有点不放心,可是自己答应过她会带他们走,她也答应过他会好好的回来。
他转身不再面对墙,声音极低说道:“我们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