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程锦的身世
沈嘉锐回到两人争吵的地方,果然发现林程锦,她像个被人丢弃的洋娃娃,倒在地上无人问津。
他心一紧,把她半扶着起来,拂开挡在面前的长发,心疼紧张的喊道:“程锦?程锦?你怎么了?”
嗓音明显颤抖,“没事的没事的,我带你回去。”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的,程锦。”
他自言自语的把林程锦抱起来跑回去,快到民宿时,下起瓢泼大雨,两人身上都淋湿了,他加快速度,往回飞奔。
见林程锦和沈嘉锐二人下着大雨迟迟未归,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在一楼大厅不断往外张望,爷爷拿把雨伞要出去找人,“不等了,我要去找我孙女。”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找雨伞,打算和老人家一道出去找人。
在找伞的功夫,众人就见沈嘉锐抱着林程锦回来了,老头赶紧把人带到程锦的房间,让毕湘湘留下帮林程锦换身干衣服,几个男人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
“你们一起出去,她怎么这幅样子回来?”爷爷生气的质问他。
“我……对不起,爷爷,没能照顾好她。”他深知是自己的过错,不想为自己找补。
“她要有什么事,我这辈子都跟你势不两立!”
沈嘉锐低头沉默不语,心里夹杂着后悔,难过和愧疚。
此时,毕湘湘换好衣服把门打开,爷爷三步并作两步进去为她探脉,发现脉象不正常,有股乱气在横冲直撞,从医几十年的老人家也没能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病症。
眉头紧锁,难道是诅咒开始生效了?他的孙女可不能有事。
给她用了些舒缓身体的药,脉象还是乱,但她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除了毕湘湘和爷爷留守在林程锦床边,其他人一律都被爷爷赶回去休息。
“阿蛮,走吧。”阿延拽着他出去。
“湘湘,要不还是我来守吧,你别累着。”孙千帆担心的望着她,身体刚好,还没恢复完全。
“不用,这儿还是我跟爷爷留,我身子没有什么大碍,你回去吧。”毕湘湘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
等所有人走后,毕湘湘正要关门,却看到沈嘉锐颓废靠在墙壁上,满脸的疲惫神色,仿佛一下被人抽走灵魂。
毕湘湘开口说:“你也走吧,留下来也没用。”猛地关上门,不再理会他。
爷爷坐在床边,满脸愁容,喃喃自语道:“真的要来了吗?”
毕湘湘坐下给爷爷倒杯水:“爷爷,没事的,喝口水吧,程锦她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明天就醒了。”
“好。”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放桌子上。
霎时,爷爷起身往门口走去,打开门,道:“小子,进来。”
毕湘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沈嘉锐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我问你,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烟烟为什么晕倒了?”爷爷精神矍铄的双眼盯住沈嘉锐。
沈嘉锐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出来,爷爷却神态紧张,“她竟然早有能力……”
顿了顿,回过神来对沈嘉锐道:“好了,你出去吧。”
毕湘湘和沈嘉锐两人皆是不解。
翌日。
林程锦翻了个身,惊醒了守在旁边的爷爷。
“爷爷,你怎么在这。”
“哎呦,烟烟你终于醒了!”
“我怎么了?”刚醒的林程锦意识回笼,脑海里快速闪过昨天的碎片。
“烟烟,你……你是不是有天发现自己有不同于别人的地方,比如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林程锦双手撑着坐起来,瞳孔放大,“爷爷你,怎么会知道的?”
“说来话长啊,”
“我下面说的话你都记住。”
林程锦点头肯定道:“好,我记住。”
老头的眼神开始放空,仿佛随着记忆一道远溯……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年轻,只是一个小伙子,拥有二十多岁该有的血气方刚。
在某天夜晚下班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位怀着身孕的妇女被抢劫,林海志路见不平当然要管,等他跑上前去捉拿那个行不轨之事的歹徒时,竟然被人用力敲了一棍子,那人是怀着孕的妇女。
他一脸惊愕。
等歹徒摘下头套看清他的脸时,他才明白,自己被设入局了。
那男人在同一个单位,一直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几次三番被他穿小鞋,只因为领导分配资源的不公,在一次会议的争吵声中,说了句“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话,领导自然明白谁是干实事的,一怒之下开除了那个男人,家里老小一时没了经济来源,导致他至今都对自己怀恨在心。
二人联手打晕将林海志移到荒郊野外。深更半夜,地处郊区,黑漆漆的一片,除了他们三人再无其他。
于是再大声呼救都无用。
年轻的林海志就这样被心狠手辣的两人活埋,最后一锹土落完,男人把女人带走,只留下他一人在土里。
林海志极度后悔,也特别害怕,他还年轻,他还有更好的选择,他应该活着,而不是就此殒命,想起在家生病的老母亲,辛苦打零工的年迈父亲,眼泪就混合着泥土一道流向脸颊两侧。
心里开始怒吼,不甘,挣扎着想要突破泥土,可是手脚都被绑的死死的,憾不动盖在身上高达两三米的泥土,最终力气耗尽,空气越来越少,他的无力感环绕其中。
正当他打算认命之时,泥土开始有松动的迹象,不出片刻,泥土全都神奇的落在坑外,像有只无形的手帮他挖开活穴,就连绳子都自动解开,大喜过望,对于能再次呼吸新鲜空气的他,感觉无比奢侈。
靠着对生的渴望,从土坑边攀爬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林海志问:“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黑色风衣的男人瞬移到他身边,不过年轻人却并不害怕,或许是见过刚才濒临死亡的时刻,对于现在遇到的一切,都感到没那么害怕。
“我是谁不重要,只是偶然听见你内心的呼救,一时心软而已。”
打那以后林海志就一直记得这件事。承了那个男人的恩情,他想,必然是要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