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神之一掷
萧辰将变质狼肉随手一抛，却精准丢入卡修斯因咆哮而张开的巨口深处。
巨龙惊天动地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庞大身躯猛然僵住，龙瞳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痛苦。
就在所有人以为萧辰走了狗屎运时，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
“警告：未知原因触发，堕落的守护者·卡修斯陷入窒息状态……”
然而，只有萧辰自己知道，这看似荒诞的一幕，是他精心计算了三百次失败后，才得到的唯一胜机——
真正的神之一掷，从来不是幸运，而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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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噼里啪啦地砸在卡修斯覆盖着暗沉龙鳞的躯体上，像是一场拙劣的雨。
【劣质绷带】软绵绵地挂上龙角，空药水瓶撞得粉碎，留下几滩无用的水渍，那些【发光苔藓】更是可笑，黏在鳞片缝隙里，发出微弱、徒劳的绿光，将这堕落的巨龙衬托得愈发狰狞。
卡修斯那硕大的、扭曲的龙头顿了一下，浑浊的龙瞳里清晰地映出萧辰那狼狈投掷的身影。那眼神里，先是掠过一丝因被蝼蚁挑衅而生的愕然，随即化为浓得化不开的、近乎实质的轻蔑。它甚至懒得用龙息，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更加沉闷、带着玩味意味的低吼，巨口张开，露出交错的、沾染着黑暗气息的利齿，那持续不断的、震彻灵魂的咆哮似乎都要带上一点嘲弄的意味。
就是现在！
在那漫天飞舞的、毫无威胁的垃圾里，一块颜色晦暗、边缘甚至有些腐烂的【变质的狼肉】，遵循着一条被精心计算过无数次的、分毫不差的抛物线，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那张开的巨口外围缭绕的黑雾，精准地投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不是打在牙齿上，不是擦着嘴角飞过，而是径直没入，直抵咽喉深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萧辰保持着投掷后的僵直姿势，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彻底的茫然和一丝后知后觉的惊恐，活脱脱一个被逼到绝境、失去理智后又瞬间被自己蠢行为吓住的倒霉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喘得像是破风箱。
卡修斯庞大的身躯，那足以撼动山岳的伟岸存在，猛地一僵！
“吼——咯——！”
那震耳欲聋、足以令灵魂战栗的咆哮，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扼住喉咙，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令人牙酸的、混合着窒息和剧烈不适的“咯咯”声。
它那双浑浊的龙瞳，瞬间瞪得滚圆，里面充斥的不再是暴虐与毁灭，而是难以置信的、尖锐的痛苦！仿佛有什么绝对不可能、也绝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在它体内发生了。脖颈处的肌肉疯狂痉挛、扭动，试图将那块不该存在的异物排出或碾碎，但那块该死的、带着腐败气息的狼肉，像是长了眼睛，又像是被命运本身推动，不偏不倚，正好死死卡在了它咽喉深处那道古老的、即便覆盖着黑暗结晶也依旧隐约可见的——曾被英雄武器贯穿留下的旧伤疤痕之上！
那道旧伤，是它的荣耀，也是它永恒的破绽。
黑暗的能量光芒在它体表剧烈地、紊乱地闪烁起来，如同接触不良的电灯，明灭不定，显示出其宿主正承受着何等剧烈的内部冲击。
【系统提示：未知原因触发！【堕落的守护者·卡修斯】陷入【窒息】状态，持续5秒！所有抗性大幅降低！】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每一个幸存玩家的脑海中响起。
死寂。
战场上出现了刹那绝对的死寂。
只有卡修斯那痛苦的、试图吸气却吸不进半分，想要咆哮却被堵死的“咯咯”声在回荡。那声音不大，却比它之前任何一次咆哮都更让人心悸。
所有人都愣住了。
莉莉丝挥舞到一半的火焰长鞭僵在半空，美眸圆睁，里面全是荒谬。刚才那一刻，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承受卡修斯下一波毁灭性的龙息，或者那足以拍碎城墙的巨爪。
铁山拄着他的巨盾，半跪在地上，盾牌表面裂纹遍布，他张着嘴，看着那头因为窒息而开始微微摇晃的庞大巨龙，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站着发呆的萧辰，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这是什么情况？那块烂肉？
“吼……呃……”卡修斯的龙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又猛地向下顿挫，动作扭曲而滑稽，却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五秒！系统判定的窒息时间只有五秒！但对于这个级别的战斗，五秒，足以颠覆一切！
“攻击！！！”
一声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意味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是萧辰！
他脸上那片刻的茫然和惊恐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不再是绝望，而是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锐利光芒。
他动了。
身影如鬼魅，脚下发力，地面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不再是后退，而是悍然前冲！直指因为窒息而暂时失去大部分行动能力的卡修斯！
目标，龙瞳！
“嗖！”
淬毒的弩箭撕裂空气，带着他全部的决绝，精准无比地射向卡修斯那只因痛苦而瞪得最大的右眼！
“噗嗤！”
一声闷响！
若是平时，这一箭甚至连在卡修斯的眼睑上留下白痕都做不到，龙瞳本身也有着极高的魔法抗性和物理防御。但此刻，在【所有抗性大幅降低】的判定下，在卡修斯自身能量体系因为咽喉被堵、旧伤复发而陷入内部紊乱的瞬间——
弩箭，竟然大半没入了那只浑浊的龙瞳之中！
“嗷——！！！”
一声完全变调、混合着极致痛苦与狂怒的嘶鸣，终于冲破了那块变质狼肉的阻碍，从卡修斯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但这声音，远不如之前的咆哮那般具有震慑力，反而充满了破音和凄厉。
黑暗的、粘稠的龙血，如同喷泉般从它受创的右眼眼眶中飙射而出！
-987！（弱点攻击！抗性穿透！）
一个猩红的、令人心跳骤停的伤害数字，猛地从卡修斯头顶飘起！
“有效！真的有效！”莉莉丝第一个反应过来，尽管眼前的一切依旧荒诞到令人无法理解，但那实实在在的伤害数字和卡修斯明显遭受重创的表现，让她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疑虑。管他是什么原因！机会来了！
“火焰啊，听我号令！”她法杖急速挥动，周身魔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空气中的火元素变得狂暴，“爆裂火球！连发！”
不再是试探性的火球术，而是威力更强、消耗更大的爆裂火球！而且不是一颗，是三颗呈品字形，拖着炽热的尾焰，呼啸着砸向卡修斯因为仰头嘶鸣而暴露出的、相对脆弱的脖颈下方！
铁山也咆哮着站起身，他不管那见鬼的狼肉是怎么飞进去的，他只知道，这该死的蜥蜴现在很痛苦！而且防御变弱了！“兄弟们！跟它拼了！冲锋！斩击！”他举起已经有些变形的巨剑，带着残存的几名近战玩家，如同扑火的飞蛾，再次悍不畏死地冲向卡修斯的前肢。
“轰！轰！轰！”
爆裂火球接连在卡修斯的脖颈处炸开，鳞片翻飞，焦黑一片，甚至能看到下面蠕动的、被黑暗侵蚀的血肉。虽然造成的伤害远不如萧辰那致命一箭，但累积起来也相当可观。
铁山的巨剑和其他玩家的武器，也终于能够砍破龙鳞，留下或深或浅的伤口。虽然对于卡修斯庞大的血量而言，这些伤害依旧微不足道，但重要的是态势的转变！
从单方面的被碾压，到终于看到了反击的希望，哪怕这希望来得如此莫名其妙！
卡修斯彻底疯了。
右眼的剧痛让它几乎失去了一半的视野，咽喉处那该死的堵塞感和旧伤被触及引发的、深入骨髓的酸麻痛楚，更是让它陷入了狂乱。它疯狂地甩动着头部，试图将眼眶里的弩箭甩掉，粘稠的龙血洒得到处都是。两只前爪胡乱地拍打着地面，掀起漫天烟尘和碎石，将几个冲得太近的玩家直接拍成了白光。
它想要再次喷吐龙息，将那几只烦人的虫子彻底湮灭，但咽喉被堵，能量在胸口积聚，却无法顺畅喷发，只能从嘴角溢出几缕混乱的黑烟，反而将它自己的口腔和面部灼烧得滋滋作响。
混乱！绝对的混乱！
而制造了这一切混乱源头的萧辰，在一箭得手后，没有丝毫停留，更没有去欣赏自己的“杰作”。他如同最冷静的猎手，深知困兽犹斗，尤其是垂死的巨兽，最为危险。
他在卡修斯疯狂摆动脖颈形成的死亡区域内穿梭，步伐诡异而灵动，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龙头的撞击和利爪的余波。他的眼神，始终死死锁定着卡修斯。
他在计算。
计算着卡修斯每一次挣扎的幅度，计算着它因痛苦而露出的更多破绽，计算着自己下一个攻击的最佳时机和位置。
那块【变质的狼肉】……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看似荒诞到极点、巧合到命运女神都得瞠目结舌的一幕，根本不是什么狗屎运。
那是他用足足三百次失败，用无数次死亡读秒，用近乎自虐的方式，一点一点试错、分析、推演出来的唯一可能！
三百次挑战，他尝试过所有已知的战术，研究过所有能找到的关于龙类（哪怕是低等亚龙）的生理结构图，分析过卡修斯每一个技能的前摇动作，攻击习惯，甚至它咆哮时嘴巴张开的平均角度和持续时间。
他注意到，卡修斯在长时间咆哮后，咽喉深处那若隐若现的、与其他部位鳞片颜色略有不同的细微疤痕。那是资料片中提到的，上古英雄留下的创伤。
他试验过无数种投掷物。石头？会被龙威碾碎。武器？他根本扔不了那么准，而且力量不够。只有这些被系统判定为“杂物”、几乎没有任何攻击力的东西，才不会引起卡修斯本能的能量护体反应。
而【变质的狼肉】，是所有杂物中，重量、形状、质地，最符合他需求的一个。它有一定的韧性，不容易在空中解体；重量适中，能保证投掷的稳定性；而且，带着腐败的气息，或许……只是或许，能对卡修斯被黑暗侵蚀的躯体产生一点微弱的、意想不到的刺激？
三百次失败。他失败了二百九十九次。
不是扔偏了，就是时机不对，或者被卡修斯随意呼出的气流吹飞，或者砸在牙齿上弹开……他甚至一度认为这条路根本行不通，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这最后一次，这第三百次。
风速、距离、卡修斯咆哮的节奏、它头颅扬起的角度……所有变量，在那一刻，达到了一个完美的、稍纵即逝的契合点。
于是，神之一掷，诞生了。
这不是幸运。
这是必然。是用三百次绝望堆砌出来的，唯一的生路！
“左前肢第三步，关节逆鳞下三寸，全力攻击！它有0.7秒的僵直！”萧辰在高速移动中，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个正在伺机攻击的玩家耳中。
那几名玩家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萧辰所指的位置。果然，因为右眼受创，卡修斯身体平衡出现细微问题，左前肢在一次落地支撑时，那个部位的鳞片微微掀起，露出了下方更脆弱的组织，而且动作确实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干他娘的！”一个手持双刀的狂战士红着眼睛，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双刀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捅向那个位置！
“噗！噗！”
-234！-251！
两个不算高，但实实在在的伤害数字飘起。卡修斯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闷吼，左爪猛地抬起，将那狂战士扫飞出去，但动作明显又迟滞了一瞬。
“有效！他真的知道！”另一个玩家惊呼，看向萧辰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刚才那一箭是蒙的，那现在这精准到可怕的破绽指示，又是什么？
莉莉丝也听到了萧辰的指挥，她心中剧震。这个叫萧辰的家伙……他到底是谁？难道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还是说，他真的有某种看穿BOSS弱点的特殊能力？
她没有时间深究，萧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她：“莉莉丝！准备大型控制法术，三秒后，它头部会因剧痛向右偏转十五度，龙息通道暂时受阻，是束缚它右爪的最好时机！”
莉莉丝银牙一咬，法杖上光芒转换，从炽热的红色变为冰冷的蓝色。“冰霜锁链！”她娇叱一声，一道由寒冰凝聚而成的粗大锁链凭空出现，带着刺骨的寒气，精准地射向卡修斯刚刚抬起、准备拍下的右前肢关节处！
“咔啦啦！”
冰链迅速缠绕、收紧，虽然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卡修斯狂暴的力量挣碎，但确实成功地延缓了它这一次爪击的速度和力量，为下方的玩家争取到了宝贵的闪避时间。
整个战场的节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萧辰接管。
他不再是一个边缘OB的弩手，不再是一个只能捡漏的独行侠。他变成了一个指挥官，一个洞察者，一个将卡修斯这头失控的战争巨兽，一点点引入他精心编织的死亡之网的核心。
他的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地预判了卡修斯的下一步动作，每一次走位，都巧妙地引导着卡修斯的攻击落空，甚至偶尔会“误伤”到它自己。
幸存下来的玩家们，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将信将疑，再到现在的下意识服从。他们发现，只要按照这个叫萧辰的家伙说的做，生存几率就会大大增加，而且真的能对BOSS造成有效的伤害！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绝望的灰烬中重新燃烧起来，并且越来越旺！
“吼——！”
卡修斯发出不甘的狂吼，它剩下的那只左眼，死死锁定了在它周围如同跳蚤般不断骚扰、却总能造成实质性伤害的萧辰！无尽的怒火和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某种无法理解存在的忌惮，让它将萧辰视为了必须优先清除的目标！
它不顾脖颈处被莉莉丝持续轰炸的剧痛，不顾四肢被那些蝼蚁砍出的伤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旋身，粗壮的龙尾如同一条黑色的山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和力量，横扫千军！
这一击，覆盖范围极大，速度极快，显然是含怒而发，旨在清场！
“小心龙尾！”铁山目眦欲裂，怒吼着将巨盾死死顶在身前。
“后跳！向左四十五度角，落地翻滚！”萧辰的声音几乎在龙尾启动的瞬间就响了起来，清晰而急促。
大部分听到他指令的玩家，几乎是本能地照做。
“轰！！！”
龙尾狠狠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如同炮弹般四射飞溅。几个反应稍慢，或者距离太近没来得及闪避的玩家，瞬间化为白光消失。
而听从了萧辰指令的人，虽然被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狼狈不堪，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萧辰的信服，达到了顶点。
卡修斯见龙尾扫击未能清除掉那只最可恶的“跳蚤”，暴怒更甚。它强行压下咽喉的不适，胸腔内黑暗能量疯狂压缩、涌动，哪怕会加重内部的创伤，它也要将这只虫子连同他周围的一切，彻底湮灭！
浓郁的、不祥的黑光在它喉咙深处汇聚，甚至透过鳞片缝隙溢散出来！
“它要强行喷吐龙息！”莉莉丝脸色煞白，她能感受到那股正在凝聚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这种距离，这种范围，一旦喷出，他们所有人，包括萧辰，绝无生还可能！
“所有人，散开！最大距离分散！”铁山嘶吼着，声音带着绝望。躲不掉了，这根本不是能靠走位躲开的攻击！
然而，萧辰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着那在卡修斯喉间越聚越浓的黑光，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嘲弄？
他抬起了手。
不是弩箭。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块东西。
那赫然是——另一块【变质的狼肉】！
“他……他想干什么？”一个玩家看到这一幕，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还来？难道他还想用这玩意儿打断龙息？开什么玩笑！龙息喷发时的能量冲击，足以在瞬间将这块烂肉汽化！
卡修斯剩下的那只左眼，也看到了萧辰手中的东西。那眼神中的暴虐微微一顿，随即被一种近乎荒谬的、被彻底羞辱的狂怒所取代！又是这恶心的东西！
就是这一瞬间的情绪波动，让它喉咙深处能量凝聚的节奏，出现了亿万分之一秒的、微不足道的紊乱。
而对于萧辰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他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胡乱扔出，而是手腕猛地一抖，用一种极其特殊的手法，将那块变质的狼肉甩了出去。
这块狼肉，没有飞向卡修斯的巨口。
而是划出一道更刁钻、更诡异的弧线，目标直指——卡修斯那只正在疯狂凝聚黑暗能量的、受创流血的右眼眼眶！
你想喷吐龙息？
那我就再给你的伤口，加点料！
那块腐烂的狼肉，如同长了眼睛的毒蜂，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片血肉模糊、弩箭尚存的眼眶之中！
“噗叽。”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对于卡修斯而言，这声响却如同惊雷！
右眼本就是剧痛之源，此刻又被异物侵入，那腐败的气息、肮脏的触感，与黑暗能量、龙血、神经剧痛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直冲灵魂的恶心和刺激！
“呃——呕！！！”
它那强行压缩到极致的黑暗龙息，在这突如其来的、源自生理和心理双重极限刺激下，彻底失控了！
不是向前喷发，而是在它的口腔、咽喉、甚至胸腔内，猛地爆开！
“轰——！！！”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爆炸声，从卡修斯体内传出！
它庞大的头颅被炸得向后猛地一仰，脖颈处覆盖的黑暗结晶大片大片地剥落、碎裂，露出下面焦黑溃烂的血肉。粘稠的、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黑色血液，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它张开的巨口、鼻孔，甚至耳朵里狂喷而出！
【系统提示：堕落的守护者·卡修斯因能量反噬，陷入【重度内伤】状态！生命值持续流失！全属性大幅下降！】
冰冷的系统提示，如同胜利的号角，在所铁山靠他们三人的脑海中奏响。
战场上，一片狼藉。
卡修斯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庞大的身躯摇晃着，最终前肢一软，轰然跪倒在地，只剩下那颗遭受重创的头颅还在无力地、痛苦地晃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哀鸣。
它头顶那漫长的、令人绝望的血条，如同雪崩般，肉眼可见地往下暴跌一截，并且还在持续不断地减少着。
结束了。
这场看似不可能胜利的战斗，以一种谁也无法想象的、荒诞离奇的方式，迎来了终局。
他们站在废墟和硝烟之中，看着那头跪倒在地、奄奄一息的巨龙，又看了看那个站在巨龙面前，缓缓将轻弩收回腰间的身影。
阳光刺破弥漫的烟尘，恰好落在萧辰的身上，将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逆转乾坤的“神之一掷”，不过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铁山靠拄着剑，喘着粗气，看着萧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莉莉丝收起法杖，美丽的脸上满是震撼和探究。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穿过废墟的呜咽，和卡修斯垂死的喘息。
萧辰抬起眼，目光越过跪地的巨龙，望向更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副本最深处的阴影。
他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丝弧度。
冰冷，而深邃。
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