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当我在心里暗恋她的时候,在班上总想着能离她近一些,哪怕是参加讲座活动也是如此,但真离她很近的时,那种渴望在心里又会打起退堂鼓。
那次我们班的座位又轮转了起来,我坐在中间的倒数第二排靠右,她坐在右侧的倒数第二排靠左,等于我们可以说是同排而坐,只是中间夹着一条过道,但也不过是一只手臂的宽度,要是我左边同桌的桌子被挤了挤,那距离有时就更近了。
我以前在班上离她最近的位置也不过是前后两排成对角线的距离,那时候的我经常在上课的时候认真的目视黑板方向,但眼睛却是会频繁地转到她身上,听的那么认真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多看她两眼,我看她那纤细的背影,她那乌黑柔顺的发丝,她那时常是细黑或是白绒绒的发箍,她那握笔在书上记写的纤长白皙泛着淡粉的俏手,她那戴在手腕处的手饰或是手表,以及她那时而抬头认真凝视、时而低头蹙眉沉思的侧脸,都一一被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当课间时,她与同桌的谈话,我也偶尔会默默地听着,但我不会刻意的去听,像个偷听狂一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隐私,我最尊重别人的隐私了。我虽然想了解她的所有,但感觉那种偷听的行为又很小人,以我强烈的道德感来说,我是很难做出小人行为的事情来的。那段时间里的我把她的模样看了一遍又一遍,但丝毫没有任何厌烦感,常看常让人感觉眼前一亮。
言归正传,那时我离她那么近,心里面的欣喜是有的,但不自在也是有的,两者共存在一起,时而同一,时而相对立。我跟我那个新的男同桌聊的还算是可以的,我们之间话也挺多的,但我自打坐那后,只要她在位置上,我的声音就永远是被压低的,我的话也永远是少而文绉的,而且我也很容易被她给注视到,心中的自卑时常在发作,我坐的很不自在。
坐在那个位置上,我看她的次数反而是少了,因为要是我转头看她,那就很明显了,一不小心就会引起她的注意,我也偶尔能感受到她侧头往我这边看的目光,我很确定是在看我,我的身体情不自禁的被定住,感觉如坐针毡,所以我极力克制着那份窥视。
有一次当我在低头写作业时,我的目光瞥向了她的脚下,依稀还记得她当时穿着一双白色的板鞋,以及一双白色的袜子,鞋与裤子之间露出了一截雪白透红且纤细的脚踝,那一刻我觉得那脚踝真的很好看,感觉如同一副艺术品一样,光是看着就很令人赏心悦目,难怪有些人会对女人的脚情有独钟。但我只看了几秒,就不敢再看了,我感觉那种行为很让人羞耻,要是被她给察觉到了,变态狂的身份说不定就会打在我头上了,我可不想在她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有时候我又会在想,是不是自己这种太过于抑制和拘谨的行为,让我变的不再自我,让我永远是以一副虚假的模样来面对她,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她觉得我很怪异,但我想这肯定是不对的,毕竟没有人会去喜欢一个人身上的假象,真实的自己能让人喜欢那才是真正的喜欢。
对于女性的身体,我常常认为那很美丽,很让人着迷,仿佛有一股魔力般,让人欲罢不能。女性身体上的曲度变化显露出她们曼妙的身姿,粉白细嫩且几乎没有瑕疵斑痕的皮肤更衬托出她们身体的完美,身体各个部位也同样美的各不相同,行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各色的美女,很难不让我这个有着容貌焦虑的人感到自卑。有时候我感觉女性对于自身美的开发,向来就表现的非常的在意和热心推崇,甚至是狂热,尤其在当下更是比以往更甚,她们对于美已经到了一种竞相追逐的地步,不惜花费很多时间和金钱在上面,她们的容貌焦虑时刻不在。作为一个男性来说,我觉得现在男女之间在长相上,已经呈现出很明显的差距感,甚至是强烈的不匹配感,说鲜花插在牛粪上也丝毫不为过,这当然是有很多原因造成的,但为何她们还要这么苛刻于自己的长相呢?我觉得她们素颜或者是略施粉黛就已经很好看了,估计是现在网络太过于发达,让她们见识到了比她们更美的存在,出于攀比心的心态,才这么想要变美吧。当然,我说的只是部分女性,也并不是所有女性都这样,但这种趋势潮流估计也会让她们遭受到影响。
对于女性的身体美,我还感觉到有非常强烈的羞耻心理,这种心理犹同一把枷锁,让我从来不敢或者是害怕去坦荡的做出任何欣赏的行为来,那种美从不在我可以直面欣赏的范畴内。其实这种美说白了,就是性,就是人类深处最原始、最强烈的欲望,那才是让人欲罢不能的。也应该说我羞耻的不是女性身体上的美,而是羞耻于性这个字眼。关于性,可以说是我们这个民族几千年来的一个禁忌话题,至少是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讲的,也正因如此,中国人的性教育是极度匮乏的,哪怕是放在这个还算是开明的时代,也依旧是如此,我当然也不能左右什么,更不能发发牢骚,只能说中国的性教育是任重而道远的。
我坐在那个位置上,除了那次让我记忆很深刻,还有一次更甚。记得那时,我正埋头看书,旁边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喊的是我的名字,我应声转头,只看见她那张脸正直面地朝向我,我跟她来了个面对面,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接着说了几句原由的话,然后我伸出手,她把几块零钱放在我的手心上,就把头转回去了,原来是替人转交还钱。我把手中的零钱交由我的同桌后,心里还是有些朦胧,在这个班上呆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与她讲话,也是最后一次,虽然我只有简短的“嗯”一句,但她却说了很多,我开心的有些不知所以。
我曾在心里想过很多次与她说话的场景,谁不想能和自己暗恋的人说上几句话呢?可我的暗恋就是一场无声的暗恋,这种无声不仅体现在我从来没有向她表露过我的心迹,更体现在我从未与她有过任何交流,我很想与她交流,哪怕只是一句平常的简单问候,那也足够了,可想与做永远是两回事,在暗恋这件事情上,我是一直都是一个胆小鬼。而且人与人之间也离不开交流,通过交流能更多的了解彼此的内在,能避免和解决很多的琐事和矛盾,如果有异性在你面前有说不尽的话,我想他/她大抵是对你很喜欢的,至少是很有好感的,反正放我身上是这样的。
我就这样苦与乐的挨过了那段时间,等再次换位置的时候,我的心是既松了一口气又多了一丝不舍,所以我常常觉得自己很怪,心中对她的感情总是忽明忽暗的,就像是处在一种灰色地带,既不敢离她太近就不想离她太远,既不敢爱她爱的大胆轰烈,又不会爱她爱的悄无声息,我可真是奇奇怪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