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受伤
猛然惊醒，顾秋从那种状态退了出来，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去确认。
并非是幻觉，那名矿工真的撕开了朋友的喉咙。
血液像是瀑布一样往下淌，被咬的男人没有立刻死亡，捂着喉咙向后跌倒，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昔日的查理，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啊！”恐惧就像瘟疫一样开始传播，房间里的另外两个男人立刻向两侧散开，跟矿工保持距离，可牢房就那么大，很快就没有地方躲了，两个男人被迫聚成一团。
“快点回家去！这是丧尸危机。”海姆在他耳边大声喊着。
“什么丧尸危机？”顾秋问道。
“没时间解释了，你只需要知道那个矿工很危险就对了，赶紧离开这里，回到车上去。”
来不细问什么是丧尸，但眼前这疯狂的景象太不正常了，他见过恶棍打架，啤酒瓶砸头、背刺、断胳膊断腿之类的他都见过，但没听说过谁用牙去咬人的。
没准是嗑药嗑多了的疯子，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离他们远点，不然会变得不幸的。
这样想着，他拖着杰弗里斯就往后使劲拽，而高宇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他身后去了，帮他一起用力，这才把人拖出来。
“呼叫支援，代码红色，3号牢房出现人员伤亡，”托尼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拿起对讲机汇报情况，随后走向3号牢房，拿出手枪，指向矿工，“喂，那边的人，不许动，双手举起来，抱头蹲下！我叫你蹲下！！”
查理慢慢转过身，寻着声音，僵硬的抬起头来，将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之下。
血红色的眼珠中间，是缩小成一个点的瞳孔，整个面部和上半身都被鲜血染红，粘稠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到地面上。
他的嘴巴上下咀嚼着，咕噜，伴随着他的动作，有东西被吞咽下去了。
地下室的气氛陡然一变，一股寒气似乎从地面升了起来，冻的所有人的浑身发寒。
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目光紧紧盯着牢房里的疯狂矿工。
“这家伙好像不太对劲...他在嚼什么呢？”
托尼站在栏杆外，手里拿着枪，忽然产生了一丝怯意，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野兽盯上了，他想逃离这里，可是职责又不允许他这么做。
“如果我是你，就立刻把牢门关上。”4号牢房穿短裤的男人在身后提醒道。
这提醒了托尼，他一只手持枪，一只手取下钥匙靠近牢房门。
房间里的其他两人眼看着大门要关上，也想跟着出来，但是被托尼拦住了。
面对两人的哀求，托尼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万一里面那个又发疯，再咬死两个，他就算不下岗也得扣奖金，这样想着他又将牢门打开了个缝隙，打算放两人出来。
就在第一个人刚挤出半个身子的时候，查理嘶吼了一声，带着浓厚的血腥味，扑向了牢门。
眼看疯子追了上来，第二个男人转身就要躲开，可惜牢房太窄了，他只转了个身，就被查理抓住了肩膀。
抓住的一瞬间，查理立刻贴了上去，抱着男人的肩膀张嘴就咬。
查理发狂之后力气真的很大，愣生生连带着衣服血肉一起生生撕扯了下来。
“啊！救命啊！”男人吃痛嚎叫着，挥拳猛击向查理的脸。
一拳、两拳...查理的脸被打的血肉模糊，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不知道疼痛为何物，没有任何停止自己撕咬的动作的意思。
托尼想要进去救人，却被门口想要出来的男人阻挡。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被撕咬的男人忽然没了动作，软趴趴的躺倒了地上。
查理很快切换了目标。
“呃...啊...”查理吼叫了一声后，继而扑向了堵在门口的男人，男人伸出手臂去格挡，结果却是被狠狠咬住。
同样的基本，男人被查理抱着啃咬了起来，不论他如何攻击查理，也不见查理吃痛退却。
很快男人半边身子就鲜血淋漓的躺到了地上，生死不知。
托尼想要开枪，但是矿工和男人纠缠在一起，实在是没法瞄准，只能是拿出警棍，冲着矿工的头和肩膀猛砸，希望能让他吃痛松嘴。
“快来帮忙。”托尼吃痛，拿着警棍的手上血淋淋的，竟然被咬下去一块肉，慌忙后退，牢门瞬间被撞开。
高宇上去帮忙，伸手把挤压在门口的男人拉了出来。
矿工本来就在男人身后，想跟着一起出来，被顾秋一脚踢了回去。
顾秋趁着时间差顺利关上了门。
矿工也不怕疼，翻了个身，拎着两条被砸断的手臂就冲撞了上来，撞的大门哐哐作响。
瞧他的那个架势，恨不得把在场的几个人都吃进去一样。
“啊，疼死我了。”托尼跌坐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
其他两个人也是这样，痛的浑身颤抖，动弹不得。
几个人的惨叫声在地下室内回荡，吸引了其他牢房的人向这边张望，但是视角受限，他们并不清楚这边发生了什么。
矿工猛撞了几下，发现过不来之后，竟然平静了下来，梗着脖子，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顾秋，喉咙里，发出声声低吼。
“他还活着么？”高宇走到顾秋身边，瞪大了眼睛看向矿工的脑袋。
矿工脑袋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一些白色的液体顺着他的鼻子往外流，两条胳膊和肩膀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白花花的骨头戳破皮肤露在外面。
“我不知道，但是这种情况就算以后治好了也得流口水吧。”顾秋忽然想起了海姆的话，让他回家、丧尸危机、囤物资，或许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心中涌现出了强烈的危机感，他看向螺旋楼梯，现在离开，应该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已经死了。”海姆在耳边说道。
“你怎么知道？”顾秋。
“头骨凹陷到那种程度，正常人别说站着了，早就陷入昏迷了。”
“可是他就站在那啊。”
“没错，除非他不是人了。”
“丧尸？”顾秋。
“是的。”海姆。
“所以你想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么？我虽然读书少，但是我知道人不可能知道自己认知以外的事，虽然我不清楚丧尸是什么，但我猜你知道丧尸是什么？”
“时间不够了，以后我会给你解释，现在请你相信我，第一记住不要被丧尸咬到，病毒可能会通过唾液传染，第二不要信任其他人，立刻一个人开车回家...等一下...”
“怎么了？”顾秋。
“他们来了!”海姆。
“喂？海姆？谁来了？你说清楚啊...”
“喂...在么？”
没有回应，海姆又一次消失了。
这一次的脑内对话信息量很大，首先他基本上可以确认脑海中他以为是自己的那个存在，根本就不是自己。
现在想想之前囤的那些物资，很明显就是为了应对一些事情。
顾秋新租的房间，有一大半的空间都用来装食物了，那是掏空他家底买来的，足够他一个人吃上一年以上的食物，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才需要那么多的食物，他不太敢想。
那么如果海姆说的是真的，眼下还有另外一件麻烦事需要处理。
这些曾经是人类，被海姆称为丧尸东西，他们的唾液可能具有某种传染性，那么就是说，他们互相撕咬就像是生物完成传宗接代一样，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顾秋俯下身查看杰弗里斯的身体，心中微微一惊，在他的胳膊上发现了一处咬痕，伤口周围的血管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像是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杰弗里斯的体温也比正常人高很多，心跳的速度随着体温升高正在逐步加快，他知道这是变异的前兆。
“呃呃...”就在这时，刚才受伤的三人也出现了变化。
托尼挣扎着坐了起来，满头大汗，而他旁边那两个男人的状况则是变得更糟糕了，他们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身体不时的出现痉挛，口中更是吐出了许多白沫。
“啊哈...怎么这么疼？”托尼喘着粗气，起身去桌子上拿了纸巾压住伤口，看向那两个抽搐的男人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我猜他们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啊？你在说什么？”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已经感染了一种致命的病毒，3号牢房的那个矿工就是源头，这种病毒可以通过唾液进行传播，继而感染更多人，先是发烧，心跳加快，最后就是成为那种名叫丧尸的怪物，他们的攻击性很强，我想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或者说杀了他们。”顾秋一口气将自己的推测都说了出来。
托尼站了一会，只感觉头晕目眩的，顾秋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想要阻止几人离开，但是使不上力气，现在他感觉好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无奈之下，只能是拿出对讲机，加入了警用频道。
“喂喂喂，呼叫支援，呼叫支援，地下室出现伤亡，需要医护人员，完毕...”
“滋滋滋...”“是托尼么？没有支援了，他们都疯了。”
“查理？你那怎么了？”“我在办公室，外面都是怪物...”“滋滋滋，红色警报，中央大街出现暴力犯罪者，他们...他们在吃人...快来支援，完毕。”
从对讲机中又传来了一阵阵的枪声，爆炸声。
“托尼，他们发现我了，啊啊...别过来...救命啊！”
“我是奥丽莎，谁来救救我，大厅里都是吃人的怪物。”
“他们在撞门，我快要顶不住了...救我啊，托尼...啊，凯文你干嘛！”
连着几声枪声之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大门被撞开了，杂乱的脚步声，咔哧咔哧，咀嚼声。
托尼瘫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顾秋走过去，关上对讲机，拿起桌上的手电筒照了照托尼的眼睛，嗯，瞳孔可以正常收缩，短时间应该没有问题。
“你们两个打算怎么办？留在这还是离开这？”顾秋看向高宇和西莉亚。
两人对视了一眼，刚才的对讲机他们也听见了，明眼人都知道上面一定是发生了跟下面差不多的事，而且如果真的像顾秋说的一样，可以传染，或许情况可能会很糟糕。
“跟你走。”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很好，那么从现在起一切听我指挥，是否有问题？如果不同意的话，现在立刻退出，各走各的路。”
两个人状态进入的很快，顺从的点了点头，没有其他的废话。
顾秋拿出公文包放在桌子上，招呼高宇和西莉亚过来，从里面取出来一捆绳索，还有两把砍刀递给了两人。“把那他们都捆起来，万一他们变异的话第一时间杀了他们，小心点不要被咬到。”
看着公文包里除了砍刀绳索以外甚至还有一把手枪，高宇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你真的是律师么？出门带这些东西？”
顾秋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些东西都是海姆让他准备的，他就算跟其他人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的，毕竟他没办法跟其他人证明海姆的存在。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死死盯着螺旋楼梯的方向，自从修炼了混元一气功之后，他的感官比以前敏锐了很多，如果静下心来感受，他甚至能察觉到十几米外草丛里的虫子在往哪个方向爬。
刚才对讲机中传来骚乱声的时候，就有东西被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