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观察
星空下，顾秋蜷缩在沙滩椅上，皱着眉看着楼底巡逻的两人，虽然晚上有人守夜会让人觉得安心，但是顾秋心中隐隐感觉不对劲。
视线死死盯着两人的动作，忽然顾秋额头冷汗直冒，他终于明白了哪里不对劲了。
这两个人与其说是在守夜，倒不如说是在监视小区里的居民，在他们休息的间隙，总有一个人会时不时的抬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被盯上了？”皱了皱眉，顾秋翻了个身将脸藏到了毛毯下面只留出一双眼睛，虽然带了帽子和护目镜，但是从西边吹过来的风沙打在脸上还是很痛的。
“他们是谁？”耳旁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男声。
“一些讨人厌的家伙，是房东雇来的保安。”
“有麻烦么？忍一段时间吧，交给我来解决。”
“你怎么解决？”
“我叫了两个朋友来帮忙，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一两周怎么也都到了。”
“朋友？”这种话可不像是邪念或者精神分裂能做到的事，顾秋在心里想着。
“呵呵，我知道你有疑问，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么，问吧，我都会告诉你。”冰冷的男声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袋里？”
“问的很好，我是谁？我是海姆，这一点我告诉过你了，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脑海里，我也不太清楚，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的话，我现在应该是在一具没有意识的克隆体里面。”
“克隆体？是那种克隆肢体么？所以你是遇到了医疗事故么？”顾秋疑惑的挠了挠脑袋，对眼下发生的事情感到不能理解。
“呵呵，差不多，但不是医疗事故，而是游戏事故，某种意义来说，我是一个游戏的玩家，你是这个游戏里的NPC，出于一些未知原因，我被错误的放置到了你的身体里，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发生。”
“游戏NPC？”顾秋猛的坐了起来，脸上表情丰富，他从身体下面把手抽出来，虚握了两下，手上的感觉无比真实，不像是假的。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一幕幕的真情实感绝对不是虚假的。
呆愣了好一会，顾秋才缓缓的问道，“如果不是我疯了，就一定是你疯了，不对或许是我疯了，病情更严重了？”
“就知道你不信，这也是我最开始没敢暴露身份的原因，给你看点新东西。”海姆似乎预料到了一切，淡淡的说道。
“叮咚，新手任务击杀一只丧尸，已完成，获得一次新手转盘抽奖机会。”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叮咚，抽奖完成，恭喜玩家海姆获得职业，见习枪兵。”
“获得被动，初级枪术掌握。”
“获得主动技能，盾牌格挡。”
听着耳边的女声，顾秋有一种缺氧的感觉，见习枪兵？什么情况，精神分裂又严重了？已经开始自圆其说上了。
“嗯...见习枪兵么？不算坏，是个近战职业，去找一把武器试试手感。”海姆若有所思的点评道。
顾秋翻了翻白眼，长叹一口气，向后一躺在沙滩椅上软成了一坨。
“顾秋...顾秋？”耳边传来了海姆的呼唤。
他忽然感觉有一点累了，把整个世界当游戏？还获得了职业技能...要不要这么假啊。
自己竟然会相信这种鬼话，或许自己是真的疯了，就是不知道别人发现了没有。
“别叫了...海姆，”顾秋摊了摊手，抻了个懒腰，“你要是有本事就让游戏画面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就信你，你能做到么？”
“我做不到，但是这代表不了什么...”
“那下一个问题，你跟我说说，假如我是NPC，那其他的人是谁？也是NPC？其他玩家又在哪？什么游戏这么厉害？能营造这么真实的世界，来啊，海姆，到你了，解释一下。”
“...”海姆沉默。
“说啊，你解释一下。”
“我怕你难以接受，本来想慢慢告诉你的。”
“别，你尽快告诉我，不然每天趴在我耳边吵的话，我也受不了了，最好今天我们两个就达成共识，以后和平共处。”
“我也是这样想的，首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你和其他人也都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人。
在我们的世界里里管你们这种不具备宇宙空间航行能力的文明叫做原始文明，原始文明被发现之后会受到星际公约保护，不受到劫掠和干扰，以保护星球文明的独特性。
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原始文明中的实际掌权者与星际公民签署文件，出让整颗星球这种操作，可以绕开星际公约的保护条款。
而我玩的这款游戏降临就是靠这个吸引用户的，选取一颗原始文明星球为游戏场景，将星际公民的意识投放到原始文明的星球上，来获得最佳的真实游戏体验。”
眉头一皱，顾秋的心跟着揪了起来，这番解释有鼻子有眼的，完全不像是编的。
“你是说，你是外星人？通过一款游戏，出现在海蓝星上面，然后玩游戏？”顾秋努力消化着信息，压抑着心中的惊讶，缓缓说道。
“是的，对你来说，星际公民的确可以被称呼为外星人，游戏也是真的。”
“来玩什么？你们都可以在宇宙里航行了，我们这里有什么？景色么？西边的大沙漠还是东边海洋？”顾秋疑惑的看向四周，黑漆漆的，西边是一望无际的沙海，东边是一片山峦和森林，夹在中间的只是一个日渐衰落的能源型城市，他所在的这个地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这是个残破的无人维护的世界，几乎达到了废土的边缘，他想不通，到底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尤其是对那些所谓的高等文明而言。
“人文、环境都是游戏体验内容的一部分，这一期的降临游戏宣传片打的口号就是末日题材...所以你觉得呢...”海姆解释道。
“你是说这场丧尸危机，就是因为你们这帮外星人要玩什么游戏导致的？”顾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处于什么状态，愤怒？恐惧？震惊？又或者是可悲...
“虽然很抱歉，但事实就是这样的，但是你也不要因为这个就不相信我，我的意识被意外植入在你的身上，导致我现在没办法正常退出游戏，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两个目前是一体双魂的状态，我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以外最关心你的人了。”
“所以见习枪兵技能是真的？”
“是的。”海姆果断的回答道。
“我也是真实存在的？”
“是的。”
“你的星球叫什么？”
“塞德娜埃尔法E12A2085CA，距离你这里的距离大概是1300光年，顾秋，我知道你还有所疑虑，加工台那有武器有盾牌，你拿上的一瞬间就明白了，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想让你活下去，你的命也是我的命。”
虽然仍有很多疑问，但是顾秋已经开始逐渐相信了海姆的话，对方透漏的信息也让他不得不信，他现在想证伪都做不到。
震惊的看着天上的星星，顾秋一时无语，外星人、NPC、游戏？实在是难以消化。
“顾秋，你发现什么了？”西莉亚从楼下爬了上来，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楼顶四处张望着。
摆在楼上的集水器和太阳能电池板很快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看着水珠一点点变大，然后从凹凸不平的塑料板上滑落，形成一股股细小的水线，水线又汇聚到塑料面最下面收束成圆孔的软管里，凝聚成一小滴水滴向下滴落，落下的水滴最后被一个窄盆收集起来形成一个小水洼，在集水器下面还有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乌龟，正眼巴巴的等着水滴掉下来。
“没什么，西莉亚你可以过来抱抱我么。”
“咦...你干嘛，我只是上来看看你，你别误会。”西莉亚假装嫌弃的退了两步，娇笑着打趣道。
“...”
看着面前男人虚弱的模样，西莉亚微微一怔，女人的敏锐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沉默了一会，西莉亚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缓缓的吐了口气，弯腰靠了上去，一抹丰满圆润在领口一闪而过。
顾秋伸手将丰腴的身体揽入怀中，将头埋了进去，贪婪的吸着。
当顾秋的手环住西莉亚柔软的腰时，她的身体骤然僵硬，脸色一红就想反悔。
忽然她察觉到了怀中男人在颤抖，仿佛就像一张纸一样的脆弱。
顾秋躺在沙滩椅上，西莉亚站在旁边侧着身，疑惑的看向身下的男人。
“你怎么了？”西莉亚问道。
“...再一会就好。”
西莉亚双手按在沙滩椅的边缘上，撑着身体，就这样弯着腰，如果是几秒钟还好，时间一长，西莉亚的腰部和腿顿时有些酸软无力，而顾秋一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咬了咬牙，西莉亚索性，直接骑了上去，趴在了沙滩椅上。
好在身下的男人没有多余的动作，这让西莉亚稍微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西莉亚就有点后悔了，感受着身下越来越烫的温度，心中一阵羞涩，又不好直接起身，索性闭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休息了起来。
“...”
“谢谢。”
“你没事了？”
“嗯，我们下楼去吧，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