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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月之天下双璧

共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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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口聚义

——孤身赴京口,寒门遇知音

【一、京口初至·孤影三人

,祖逖率亲兵王虎、堂弟祖焕抵达京口(今江苏镇江)。此时的京口尚未从战乱中恢复,码头边芦苇丛生,破败的驿站漏着风,城墙上还留着去年胡骑劫掠的刀痕。

祖逖一身旧铠,腰间挂着断剑青萍(剑身有延津血战的缺口),肩上搭着褴褛的行囊,脚上的草鞋磨穿了底。王虎扛着他的行李,祖焕(年方二十,眉眼与祖逖相似,却多了几分书生气)紧随其后,三人走在青石板路上,引来路人侧目——谁也没想到,这位被司马睿“赐千人粮饷、三千匹布帛”的“奋威将军”,竟如此寒酸。

“兄长,”祖焕低声道,“咱们初来乍到,连个落脚处都没有,如何筹备北伐?”

祖逖望着长江对岸的江北平原(那里是胡虏控制的谯城方向),目光坚定:“先寻个住处,再访一位故人——京口有位简雍先生,博古通今,或能助我。”

王虎挠挠头:“将军,那简先生是谁?咱们的手下……就咱们三个啊。”

祖逖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多不多不打紧,有谋略者,一人可抵千军。”

【二、寻访简雍·茅屋书斋】

简雍隐居在京口城西的竹林里,三间茅屋依山而建,门前种着几畦青菜,屋后是一片翠竹。祖逖按友人指点找到此处时,简雍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持一卷《孙子兵法》,身旁放着一把锄头(刚锄完地)。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头发用麻绳束着,脚上是草编的鞋子,若不是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活像个普通农夫。见祖逖三人走来,简雍放下书卷,拱手道:“可是祖将军?在下简雍,久候了。”

祖逖一愣:“先生怎知我会来?”

简雍笑道:“祖将军‘中流击楫’之名,早已传遍江南。将军既到京口,岂会不来寻我这个‘寒门谋士’?”

祖逖心中暗惊——此人竟对自己的动向了如指掌。他不再绕弯,单膝跪地:“先生在上,请受祖逖一拜。逖此番北伐,缺谋少断,愿拜先生为军师,共图中原!”

简雍连忙扶起他:“将军折煞我了。我简雍一介布衣,岂敢当‘军师’二字?但若将军不嫌弃,愿为北伐略尽绵力。”

【三、书斋夜谈·北伐初谋】

简雍将祖逖引入茅屋书斋。屋内陈设简陋:靠墙立着顶天立地的书架,堆满泛黄的兵书(《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和手抄舆图;书案上铺着一张破旧的羊皮地图(标注着中原山川、胡虏据点),旁边放着半块胡饼和一碗凉水。

祖逖与王虎、祖焕席地而坐,简雍亲自为他们倒了三碗粗茶(茶叶是山上采的野茶)。

“将军初到京口,手下仅三人,粮草不足百石,何以北伐?”简雍开门见山,目光如炬。

祖逖坦然道:“正因如此,才来求教先生。逖以为,北伐首在‘聚人’——胡虏肆虐,百姓流离,若能收编流民、豪杰,必能成大事。”

简雍点头:“将军所言极是。但‘聚人’需有法:流寇可收,需以‘义’约束;豪杰可纳,需以‘信’相待。譬如张平(注:此处为伏笔,此时张平尚未出现,简雍提前点出)这类‘响马’,若只以官职诱之,必生祸端;若以‘共诛胡虏’的大义感化,或可化敌为友。”

祖焕忍不住问:“先生,咱们现在连兵都没有,如何‘聚人’?”

简雍指着地图上的京口:“将军请看,京口控扼长江,是南北咽喉。此处流民聚集,豪杰藏匿,正是收编良机。将军可先设‘义兵台’,招募流民;再以‘屯田制’安置百姓——有粮则有兵,有兵则有势。”

祖逖眼中精光一闪:“先生是说,先安民,后聚兵?”

“正是。”简雍拿起炭笔,在地图上圈出京口周边的流民聚集点,“此处有淮泗流民三百余人,多为胡虏所迫;彼处有溃兵五十人,因不满司马越暴政隐居。将军若亲往抚慰,必有响应。”

【四、孤勇与信任·茅屋盟誓】

夜渐深,油灯如豆。祖逖望着简雍书案上“闻鸡起舞”的刻字(简雍早年与祖逖相识时所题),想起洛阳城头与刘琨的约定,不禁慨叹:“先生,前路漫漫,逖不知能否成功。”

简雍将刻字拓片递给他:“将军可知,这‘闻鸡起舞’四字,为何刻在我书案上?因为它不是‘励志’,是‘信念’——只要心中有信念,鸡鸣之时,便是起舞之日。”

祖逖接过拓片,郑重在书案前跪下:“逖今日在此立誓:若不能收复中原,绝不南归!”

王虎和祖焕也跟着跪下:“将军,我们跟您到底!”

简雍起身,将祖逖扶起,递给他一本手抄的《六韬》:“这是我为将军拟的‘北伐三策’:一曰‘安民屯田’,二曰‘收编豪杰’,三曰‘联合胡汉’(注:指与拓跋鲜卑联络)。待将军有了根基,我自会助你联络刘琨、拓跋猗卢。”

祖逖接过书,双手微微颤抖——这本《六韬》是简雍耗费三年心血所著,字里行间皆是心血。他望着简雍清癯的面容,郑重道:“得先生相助,祖逖如获至宝。从今往后,先生的谋划,便是我的军令!”

【五、茅屋晨光·征途伊始】

次日清晨,祖逖告别简雍,带着王虎、祖焕走出竹林。晨光中,简雍站在茅屋前,挥手道:“将军保重,京口虽小,却是北伐的起点。记住,‘聚人’先‘聚心’,心齐则万事可成!”

祖逖回头,望着茅屋前的翠竹和书斋的灯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握紧手中的《六韬》,对王虎和祖焕道:“走,去设义兵台——从今日起,咱们京口聚义,就从这三个人开始!”

江风卷起他的衣袍,吹得“奋威将军”的旗幡猎猎作响(旗幡是王虎连夜用旧布缝制的)。

初战张平·义兵受挫】,京口西郊的山林里,祖逖的“义兵台”刚搭好三日。他带着王虎、祖焕及临时招募的三十名流民(多为淮泗逃荒者),正在校场演练“步跋阵”——用盾牌结成圆阵,抵御骑兵冲击。

“将军,山下有伙人闹事!”一名流民跌跌撞撞跑来,“为首的叫张平,说咱们占了他的地盘,要来抢粮!”

祖逖皱眉:“张平?可是那江淮响马头目?”他想起简雍曾说“京口有流寇张平,聚啸山林二百余人”,便对王虎道:“带二十人守义兵台,我亲自去会会他。”

山林入口处,张平已率百余“响马”等候。他敞着怀,露出胸口的刀疤,手持双刀,身后跟着的喽啰个个手持木棍、柴刀,眼神凶狠。“你就是祖逖?”张平用刀鞘指着祖逖,“听说你要北伐打胡虏?先过了我这关!”

祖逖按住腰间的断剑青萍:“张某人聚义是为收复中原,与阁下无冤无仇,何必动武?”

“少废话!”张平大喝一声,“这京口西郊的山林,是我张平的地盘!你们若要在此立足,留下粮食和人,滚蛋!”

话音未落,他挥刀冲来,双刀如旋风般劈向祖逖。祖逖侧身躲过,用盾牌格挡,却发现张平力大无穷,盾牌被震得嗡嗡作响。“王虎!”他喊道,王虎立刻持锤上前,与张平战在一处。

张平的喽啰趁机围攻祖焕和流民。祖焕虽读过书,却不擅武艺,被两个喽啰按倒在地;流民们更是手无寸铁,被打得四散奔逃。祖逖见状,分神去救祖焕,却被张平一脚踹中胸口,断剑青萍脱手飞出。

“将军!”王虎见势不妙,虚晃一锤,拉着祖逖突围。三人逃回义兵台时,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张平的喽啰,不断放箭。祖逖胸口剧痛,嘴角渗出血丝——这一战,义兵台被毁,流民跑了大半,只剩王虎、祖焕和几个忠心者护着他。

“兄长,这张平太厉害了……”祖焕包扎伤口时,声音发颤。

祖逖望着地上的断剑,眼中怒火燃烧:“他不识大义,以为占山为王便是英雄。明日,我定要让他知道,何为‘义兵’!”

【二、调虎离山·夜袭老巢】

当夜,祖逖在残存的义兵台中召来王虎、祖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张平勇猛,硬拼必败。简军师说过‘攻心为上’,我有一计——调虎离山。”

他指着地图(简雍赠的《六韬》附图):“张平的老巢在东山坳,那里易守难攻。但他有个弱点:好勇斗狠,见不得挑衅。明日,你二人带十人,扮作流民去他老巢附近骂阵,引他下山;我则率剩余弟兄,直捣东山坳,端了他的老窝!”

王虎挠头:“将军,就咱们这几个人,端他老巢?会不会太冒险?”

祖逖冷笑:“兵不在多,在出其不意。张平若下山,老巢必空虚;若不下山,你二人且战且退,引他追三里——三里之内,他的喽啰必乱。”

次日清晨,王虎、祖焕带着十人,在东山坳外故意弄出动静。“张平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祖焕举着根木棍,大声叫骂。张平果然中计,率二十名亲信冲出老巢:“哪个敢骂我?活腻了!”

王虎且战且退,引着张平追出三里。此时,祖逖已率二十名弟兄摸到东山坳下——这里只有张平的二十名留守喽啰,见祖逖带人杀来,吓得四散奔逃。祖逖冲进老巢,只见几间破木屋,中央摆着张平抢来的粮食和财物,还有一个铁笼(里面关着几个被抢的民女)。

“将军,这些民女……”祖焕不忍。

祖逖挥刀劈开铁笼:“速送她们回京口!”又对王虎喊道:“放火烧了粮仓——让他知道,抢来的东西,留不住!”

大火燃起时,张平还在追王虎。他见东山坳方向浓烟滚滚,心知中计,急忙回撤,却见老巢已成火海,留守喽啰全逃了。“祖逖!我与你势不两立!”他双目赤红,握紧双刀。

【三、张平投降·桃豹拒降】

祖逖站在东山坳的火场前,等了半个时辰。日头偏西时,张平独自一人回来了,双刀插在腰间,胸口刀疤还在流血(回撤时被树枝刮伤)。

“你赢了。”张平声音沙哑,“老巢被烧,弟兄们也跑了。但你不该烧我的粮——那些粮食,是要分给山下难民的。”

祖逖一愣:“你抢来的粮食,分给难民?”

“不然呢?”张平冷笑,“我张平虽是响马,却不抢百姓!去年胡虏抢了我家三百亩地,我爹娘活活饿死,我才落草。我抢的都是胡虏的粮车、贪官的财物,分给流民!”

祖逖想起简雍说的“流寇归心三策”,心中一动:“张首领,你我都是为百姓而战。你抢胡虏粮车,我北伐收复中原,目标一致。若你肯归顺,我封你为‘义兵营校尉’,给你正规编制,让你光明正大打胡虏,如何?”

张平沉默良久,突然单膝跪地:“将军,我张平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但你烧了我的粮,却救了那些民女;你烧了我的老巢,却没杀我的弟兄。你……是个仁义之人。从今往后,我这二百人(注:此时张平实际只剩百余人,虚张声势),跟你打胡虏!”

祖逖连忙扶起他:“好!明日到校场点兵,我封你为义兵营统领!”

然而,麻烦并未结束。

张平归顺的当晚,另一股流寇——桃豹,率三百溃兵杀到了义兵台。桃豹曾是东海国晋军校尉,因不满司马越暴政落草,熟读《孙子兵法》(随身带简雍赠的书),善用阵法。他见张平归顺祖逖,冷笑道:“张平小儿,竟敢降敌!今日我便烧了他的粮草,看你祖逖如何北伐!”

桃豹率部夜袭义兵台的粮草营。此时粮草营只有祖焕带十人看守,如何抵挡?桃豹放火烧粮,火光冲天,祖焕带人扑救不及,三百石粮食全被烧毁。桃豹烧完粮草,率部消失在山林中,来无影去无踪——他熟悉地形,像幽灵一样难以追踪。

“将军,粮草没了……”祖焕跪在地上,满脸愧疚。

祖逖望着冲天的火光,却异常平静:“桃豹烧了粮草,却也暴露了行踪——他不会走远,定是为了某样东西。”

【四、慈母劝降·桃豹归心】

三日后,祖逖派王虎打探到:桃豹的老母住在京口城东的破庙里,桃豹虽落草,却每日偷偷来看母亲。

“将军,要不要……”王虎做了个“杀”的手势。

祖逖摇头:“简军师说过,‘孝义’亦是‘大义’。桃豹若因母亲归顺,比用武力征服更可靠。”他换上粗布衣裳,独自来到破庙。

桃豹老母正在纺车旁织布,见祖逖进来,连忙起身:“将军找我儿子?”

祖逖拱手:“老夫人,晚辈祖逖,特来拜访。”

老母叹了口气:“我儿桃豹,曾是晋军校尉,因看不惯官军欺压百姓才落草。他心里,还是想着晋室的……”

正说着,桃豹浑身是泥地冲进庙里:“娘!我刚去烧了祖逖的粮草,他肯定在找我!”

祖逖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桃豹校尉,你我虽未谋面,却也算‘同道中人’——你不满暴政落草,我因胡虏入侵北伐,目标都是‘还百姓太平’。”

桃豹拔刀相向:“少废话!你烧我老巢,我烧你粮草,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错了。”祖逖缓缓道,“我烧张平老巢,是为救民女;你烧我粮草,是为泄愤。但你我若一直打下去,百姓只会更苦。”他指着老母,“你娘年纪大了,你忍心让她再为你担惊受怕吗?”

桃豹的刀微微颤抖。老母放下纺车,走到他面前,抚摸着他的脸:“豹儿,你爹死在胡虏刀下时,说过‘为官者,当护百姓’。你现在烧粮草、打内战,对的起你爹吗?”

桃豹的眼眶红了。他想起父亲临终的话,想起自己落草时的初衷——不是为了当响马,而是为了让百姓不再受欺负。“娘……”他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老母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膝上:“跟我回家吧。祖将军是个仁义之人,他会给你机会的。”

桃豹抬头,看着祖逖:“将军,我……降了。但我有个条件:若再让我看到官军欺压百姓,我桃豹第一个不答应!”

祖逖扶起他,郑重道:“我祖逖以性命担保,凡我麾下,若有欺压百姓者,军法处置!”

【尾声·义兵重聚】

三日后,京口校场。

张平、桃豹并肩站在祖逖身旁,身后是从东山坳找回的百余名响马、三百名溃兵。祖逖手持断剑青萍,声音响彻云霄:“诸位!自胡虏入侵,我们或为流寇,或为溃兵,皆因报国无门。今日,我祖逖在此立誓:凡随我北伐者,皆有田宅、有军饷、有尊严!我们要打的,是胡虏;要护的,是百姓!”

“打胡虏!护百姓!”三千义兵(含新收编的张平、桃豹部)齐声怒吼,声震长江。

远处,简雍站在军师府的屋顶上,望着校场的旗帜,微微一笑——他知道,这支“以义聚人”的北伐军,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盐枭伏水终授首,弓神射盔始归心

【一、陈川水战·涡水扬威】

建兴元年六月,涡水之上波涛汹涌。祖逖率义兵首次尝试水战,却接连受挫——徐州盐枭陈川率“盐丁水师”凭险据守,以改装渔船架火炮,在涡水狭窄处设伏,三次击溃祖逖的木船队。

“将军,陈川的水军太狡猾了!”王虎指着江面上漂浮的破损木船,满脸焦躁,“他们熟悉涡水暗礁,专挑浅滩设伏,咱们的船根本靠不了岸!”

祖逖望着对岸陈川的营寨(用盐包堆成的瞭望塔),眉头紧锁。简雍的“北伐三策”中“联合胡汉”已收张平、桃豹,“安民屯田”初见成效,唯独“收编豪杰”还差这员水军猛将。他想起陈川“盐帮龙头”的身份——此人掌控涡水漕运,若能为己所用,北伐粮道无忧。

“桃豹。”祖逖转向身旁的游击将军,“你曾用‘调虎离山’之计端了张平老巢,这次,再用一次。”

桃豹(原东海溃兵,现为游击营统领)咧嘴一笑:“将军放心,陈川这盐枭,就爱吃‘饵’。”

【二、桃豹诱敌·活捉陈川】

三日后,涡水下游出现一支“运粮队”:桃豹率五十名喽啰,推着十辆装满粟米的独轮车,故意在陈川营寨附近徘徊。车上插着“祖”字旗,却无重兵护卫——这是简雍设计的“骄兵计”。

陈川在瞭望塔上见了,果然中计。他本就觊觎祖逖的粮草(此前烧粮之仇未消),又自负水战无敌,冷笑道:“祖逖小儿,竟敢用粮车诱我!传令下去,水军全员上岸,夺粮擒将!”

盐丁们欢呼着冲下船,驾着轻便渔船靠近岸边。陈川手持分水刺,亲自带队登陆,却见桃豹“惊慌”后退,独轮车“不小心”翻倒,粟米撒了一地。“快抢啊!”桃豹的喽啰边跑边喊,故意露出破绽。

陈川率盐丁蜂拥而上,却不知已踏入祖逖的包围圈——张平的义兵营早已埋伏在芦苇荡,韩当的中军营从陆路包抄,王虎的护卫营堵住退路。

“陈川!束手就擒!”祖逖从一艘隐蔽的楼船上现身,断剑青萍直指陈川。

陈川大惊失色,转身欲跳船,却被桃豹从背后扑倒。“盐枭头子,跟我回营吧!”桃豹用麻绳捆住他的双手,得意地笑道。

涡水之上,盐丁水师的渔船见首领被擒,纷纷投降。祖逖望着被押解而来的陈川,朗声道:“陈首领,你我皆为‘义兵’,何必自相残杀?若你肯归顺,我封你为‘水军都督’,让你堂堂正正打胡虏,如何?”

陈川被绑着,却梗着脖子:“你赢了我一次,算不得英雄!我陈川的水军,岂会屈居人下?”

祖逖亲自为他松绑,递上一碗水:“我知你不服。但你想想,你抢盐是为抗官,我北伐是为抗胡,目标一致。若你我合力,何愁胡虏不灭?”

陈川盯着祖逖的眼睛,想起自己落草时对母亲的承诺(“等攒够钱,就带娘去江南”),又看看周围义兵眼中的期盼,终于单膝跪地:“将军,我陈川……降了!”

【三、李丰射盔·百步穿杨】

陈川归顺后,祖逖的下一个目标是杜弢旧部弓箭手李丰。李丰因不满杜弢滥杀无辜脱离叛军,带着一百弓箭手藏匿在京口北山,箭术号称“百步穿杨”。

“将军,李丰这人,认死理。”简雍指着地图上的北山,“他曾说‘只射胡虏,不射晋军’,若强行招揽,恐生变故。”

祖逖却另有打算:“他不是‘只射胡虏’吗?那我就让他射我一箭——若他能射中,我便服他;若射不中,再劝不迟。”

次日,祖逖只带王虎、祖焕来到北山脚下,故意让李丰的弓箭手看见。李丰在山顶见了,果然张弓搭箭,箭头对准祖逖的头盔。

“将军小心!”王虎大喊。

祖逖却纹丝不动,反而摘下头盔,高高举起。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射中头盔缨络——“啪”的一声,缨络应声而断,箭杆擦着祖逖的发髻飞过!

“好箭法!”祖逖捡起头盔,对山顶喊道,“李丰!你这箭若射向胡虏,必能取其性命!何苦在此埋没?”

李丰从树后走出,手持角弓,箭囊刻着“复仇”二字:“祖将军,你不怕死?”

“怕死便不会北伐。”祖逖走近,“你因杜弢滥杀无辜而脱离,可见你心中有‘义’。我北伐,正是为这‘义’而战——你我何不同心?”

李丰冷笑:“我曾是叛军,你不怕我坏你大事?”

“叛军与否,不在身份,在初心。”祖逖正色道,“你若愿随我打胡虏,我便为你洗刷‘叛军’污名!”

【四、韩当劝降·洗刷冤屈】

李丰虽心动,却仍有顾虑。祖逖派韩当(原西晋羽林军校尉,中军营统领)前往劝降。韩当与李丰曾是同僚(均出身晋军),深知其为人。

“李丰,别来无恙?”韩当在北山见到李丰,开门见山。

李丰握紧角弓:“韩校尉,你来做什么?劝我投降祖逖?”

“不,我是来告诉你——杜弢的叛军,早已被朝廷定性为‘逆贼’。”韩当拿出一卷诏书(伪造的晋愍帝密旨),“而你,早在三年前便脱离叛军,还曾救过三名晋军伤兵。祖将军说,你是‘义士’,不是‘叛军’。”

李丰接过诏书,手微微颤抖。他想起自己脱离杜弢时,曾被同袍唾骂“叛徒”,想起母亲临终前说“要做个对得起良心的人”。“韩校尉,”他抬头,眼中含泪,“我李丰,这辈子只认一个理——谁对百姓好,我就跟谁!”

韩当大笑:“那你还犹豫什么?祖将军正等你一起北伐!”

李丰当场折断杜弢所赐的令牌,单膝跪地:“将军,我李丰愿为前锋,用箭矢为晋室复仇!”

【五、京口聚义·北伐誓师】

建兴元年七月,京口校场旌旗蔽天。祖逖麾下核心班底终于齐聚:

军师简雍(寒门谋士,持《六韬》坐镇中军);

大将六员:

张平(义兵营统领,流寇出身,双刀悍将);

桃豹(游击营统领,流寇出身,熟读《孙子兵法》);

陈川(水军都督,流寇出身,盐枭水战专家);

李丰(弓弩营统领,流寇出身,百步穿杨神射手);

韩当(中军营统领,晋军旧部,治军严谨);

王虎(护卫营统领,祖逖亲兵,镔铁大锤猛士);

亲信:祖焕(堂弟,掌文书);

兵力:义兵三千,战马五百匹,粮草可支半年。

校场中央,祖逖身披银甲,手持断剑青萍,声震云霄:

“诸位!自胡虏入侵,中原陆沉,百姓流离。今日我等聚义京口,不为名利,不为富贵,只为‘收复河山,还我太平’!”

“收复河山!还我太平!”三千义兵齐声怒吼,声震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