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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月之天下双璧

共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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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大战

——韩潜孤胆施离间,谢浮反戈斩张平

【楔子:简雍定计·离间张平的核心布局】

建武元年(317年)春,芦洲中军帐内,烛火将简雍轮椅的影子拉得细长。他展开谯城地形图,羽扇指向张平大寨:“张平剽悍,但其部将谢浮与张平素有嫌隙——上月张平分赏战利品,私吞黄金百两,仅给谢浮铜钱五十贯,二人已势同水火。离间之计,当以谢浮为刃,刺张平咽喉。”

祖逖按剑的手一顿:“谢浮手握三千部众,若其反戈,张平必败。但如何让其信我?”

“凭‘京口聚义’四字。”简雍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盖着赤铜铸造的“京口聚义”印章,“祖将军当年在长江边击楫立誓,连胡汉豪杰都收编,谢浮若归降,可封‘平北将军’,食邑五百户——此乃‘名利双诱’。”他又看向韩潜,“韩将军羌族出身,善伪装,曾单骑探石勒大营,此番可扮作流民,携密信入张平寨。”

韩潜(羌族大将,左耳狼牙耳坠藏于帽中)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将愿往!张平寨依河而建,芦苇荡可潜入,谢浮帐在东厢房,夜间守卫松懈——末将定不负先生所托!”

祖逖点头:“事不宜迟,今夜出发!”

【一、夜潜张平寨·韩潜伪装惑敌】

三更天,张平大寨外芦苇荡。

月光被乌云遮蔽,唯有寨中巡哨的火把在风中摇曳。韩潜换上粗布短打,脸上抹了灶灰,左耳狼牙耳坠用布裹紧,腰间藏帛书(密信)与一把短刀(防身),混在十余名流民队伍中。这些流民是韩潜提前收买的——用祖逖军中的干粮换取“引路”,谎称“投奔张将军吃粮”。

“站住!”寨门哨兵横刀拦住去路,“哪来的流民?可有路引?”

韩潜上前,递上一块麸饼(祖逖军粮,比张平军的豆饼精细):“军爷,我们是许昌逃来的,听说张将军招兵,特来投奔。这是我家主母烙的饼,您尝尝。”

哨兵接过饼,咬了一口,点头放行:“进去吧,找谢将军的帐——他管招兵。”

张平大寨内,东厢房。

谢浮(四十岁上下,面色阴鸷,腰间挂着张平赏的劣质玉佩)正独自饮酒,案上摆着半只烤羊腿。他因分赃不均,已三日未与张平说话,此刻正琢磨:“张平欺人太甚,若不反,早晚被他灭口……”

“吱呀——”帐帘被轻轻掀起。韩潜低着头走进,声音沙哑:“谢将军,流民韩某,有要事相告。”

谢浮抬眼,见韩潜衣衫褴褛,腰间却挂着一块青铜令牌(韩潜从石勒军中缴获的战利品,刻着“羌”字),警惕道:“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

韩潜从怀中掏出帛书,双手呈上:“祖将军麾下韩潜,奉简军师之命,特来送信。”

谢浮接过帛书,见盖着“京口聚义”赤铜印,瞳孔微缩——他早听说过祖逖在长江边击楫立誓,收编胡汉豪杰三千人,“京口聚义”四字在中原流民中如雷贯耳。

【二、帐中对峙·韩潜巧言激谢浮】

谢浮拆开帛书,祖逖亲笔字迹跃然纸上:

“谢将军:闻君与张平有隙,某深憾之。某起于京口,聚义三千,以‘复中原’为誓,胡汉一家,从无负义之人。今张平杀我参军殷乂,已失人心,若君能斩张平首级归降,某当封‘平北将军’,食邑五百户,与君共讨石勒——京口聚义,言出必行。”

谢浮看完,冷笑:“祖逖凭什么信我?张平有三千部众,我若动手,必被其党羽围剿!”

韩潜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谢将军,张平军中谁不知你与他分赃不均?上月他私吞黄金,你若告发,他反说你‘贪功’,如今他杀殷乂,已得罪祖将军,正是你反戈之时——祖将军当年在京口,连石勒的降将都收编,何况你这‘有功之臣’?”

他从怀中掏出一小袋金砂(祖逖给的“定金”):“这是‘信物’。若事成,另有五百户食邑,良田百顷——你为张平卖命,他给你铜钱五十贯;为我卖命,我给你黄金百两,孰轻孰重,将军自辨。”

谢浮盯着金砂,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起张平阴鸷的眼神,又想起流民们私下议论“张平迟早要杀功臣”,终于下定决心:“好!明日午时,张平在校场阅兵,我借‘商讨军情’之机,取其首级——但你需助我!”

韩潜点头:“末将会在校场人群中,见机行事。若张平反抗,末将的短刀可不客气!”

【三、校场刺杀·谢浮反戈斩张平】

次日午时,张平大寨校场。

烈日当空,张平(五大三粗,左颊刀疤狰狞)身着锁子甲,斜挂环首大刀,正检阅三千流民军。他身后,谢浮按剑而立,眼神闪烁。

“谢浮!”张平突然开口,“你昨日为何不来议事?”

谢浮上前一步,躬身道:“将军,末将有密事相告——刘乔旧部在城北集结,恐袭我军粮道。”

张平皱眉:“可有证据?”

“末将亲眼所见!”谢浮突然拔刀,刀尖直指张平咽喉,“张平!你杀殷乂,辱我部众,私吞金帛,今日当诛!”

张平大惊,转身欲逃,却见韩潜从人群中跃出——羌刀寒光一闪,刀背狠狠砸在其后颈!

“砰!”

张平眼前一黑,踉跄几步,环首大刀“当啷”落地。谢浮趁机挥刀,砍中其肩胛——

“噗嗤!”

鲜血喷溅在校场“张”字帅旗上,张平瞪圆双眼,轰然倒地。

“杀张平者,谢浮!”韩潜提着张平首级,高高举起。

校场顿时大乱,张平部众不知所措。谢浮大喝:“张平已死!祖将军率大军在外,愿降者免死,愿战者——如同张平下场!”

三千部众见张平已死,纷纷扔下兵器跪降。韩潜望着满地降兵,对谢浮道:“将军,随我去见祖将军,封赏在等你!”

【四、归降祖逖·离间计成定大局】

芦洲大营,中军帐。

谢浮跪在祖逖面前,双手呈上张平首级。祖逖扶起他,亲手解下自己的锦袍披在他身上:“谢将军弃暗投明,当封‘奋威将军’,食邑五百户——京口聚义,言出必行!”

简雍转动轮椅,羽扇轻摇:“谢将军手握三千部众,今归降我军,张平之患已除,樊雅孤立无援,破谯城指日可待。”

韩潜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幸不辱命!张平寨中粮草、兵器,已命人清点,共计粮五千斛、铁甲三百副、环首刀五百把——全数移交军需官。”

祖逖大笑,拔出“双璧剑”插在案上:“此战,简先生妙计,韩将军孤胆,谢将军反戈,方得全胜!传令下去,明日攻樊雅西城,六将分兵,务必速战速决!”

祖逖率部攻占谯城东郊后,按简雍之计“先据太丘,再图谯城”,亲率三千北伐军进驻太丘(今河南永城)。然而,这座曾被战火蹂躏的古城,早已满目疮痍:城墙坍塌过半,街巷杂草丛生,农田颗粒无收,百姓逃散殆尽。

“将军!”祖济捧着账册跌跌撞撞闯进中军帐,声音发颤,“全军存粮仅余三百斛,仅够五日食用!新收流民每日采野菜充饥,已有十七人饿晕……”

祖逖握拳砸在案上,案上陶碗震得跳起:“京口聚义时,我们说‘有粮则战,无粮则守’,如今太丘无粮,如何守?”他望向简雍,轮椅上的军师羽扇停滞,面色凝重:“先生,可有良策?”

简雍展开太丘周边地图,指尖划过几处村落:“太丘北接芒砀山,南邻汴水,可命韩潜率羌骑往芒砀山筹粮(山中豪强囤粮),赫连突、阿会胡汉联军往汴水劫夺石勒运粮船(石勒军近日往许昌运粮),暂解燃眉之急。”

“末将遵命!”韩潜(羌族大将,左耳狼牙耳坠)单膝跪地,“芒砀山有我旧识,定能筹得千斛粮!”

祖逖点头,又看向祖济:“你率新兵百人,往太丘周边村落张贴榜文,许诺‘归降者分田’,招募流民垦荒——京口聚义,靠的是民心,如今亦当以‘屯田养兵’续命。”

然而,危机远未结束。张平虽死,其部将谢浮旧部三百人因不满“归降封赏”,暗中串联谯城守将樊雅(张平盟友),密谋趁祖逖立足未稳,夜袭太丘大营。

【二、樊雅夜袭·军中大乱祖逖稳局】

三更天,太丘大营。

暴雨倾盆,营中火把被浇灭大半,唯有中军帐前一盏油灯摇曳。祖逖正与简雍商议屯田事宜,忽听帐外传来“杀啊——”的嘶吼,紧接着是兵刃碰撞声、士兵惨叫声!

“敌袭!”王虎(镔铁大锤猛士)撞开帐门,浑身湿透,肩上插着一支羽箭,“樊雅率两千人夜袭!东门、南门已破!”

帐中诸将大惊:祖焕(断水刀)、桓宣(竹箫剑)、李头(陈川部将)刚要拔剑,却见祖逖已按剑起身,声如洪钟:“慌什么!简先生,速定防御之策!”

简雍转动轮椅,羽扇指向地图:“樊雅军冒雨突袭,阵型必乱!当以‘三路分兵’御敌:董昭率督护营守中军,王虎护将军突围至西门,祖焕、赫连突、阿会率京口老卒与胡汉联军反攻东门!”

“末将遵命!”董昭(督护,铁甲铿锵)提槊冲出,“将军放心,末将定守中军!”

此时,东门已是一片混乱。

樊雅亲率五百精锐突入营寨,环首刀劈翻两名北伐军士兵,狂笑:“祖逖!你杀张平,今日爷爷送你见阎王!”其部众见北伐军因乏食体力不支,愈发嚣张,四处劫掠粮草(实则太丘已无粮可劫)。

“反攻!”祖焕舞断水刀,第一个冲向东门。京口老卒周处(虚构,善使长槊)紧随其后,长槊如龙,挑翻三名敌兵。赫连突(铁弗部酋长)骑神驹“踏雪”,弯刀连斩五人,狼皮马鞭抽得敌兵血肉模糊;阿会(氐族少年)骑矮脚马,箭无虚发,三支狼牙箭连穿三名敌将咽喉!

中军帐前,董昭独战樊雅。

樊雅见中军帐灯火未熄,知祖逖必在此处,挥刀直扑而来。董昭横槊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槊杆被震得嗡嗡作响。樊雅欺其力竭(连日乏食),一刀劈向其面门,董昭侧身避过,反手一槊刺入其大腿——

“噗嗤!”

鲜血喷涌,樊雅惨叫坠马。董昭顺势压上,槊尖抵其咽喉:“樊雅!纳命来!”

樊雅部众见主将被擒,顿时大乱。祖逖在高处瞭望,见时机成熟,击鼓助威:“京口聚义,有进无退!杀!”北伐军士气大振,反守为攻,樊雅军溃不成军,逃窜中被赫连突、阿会追杀,两千人仅余五百逃脱。

【三、追讨受挫·张平余部迎击】

击退樊雅后,祖逖欲乘胜追击,收复谯城西城。简雍劝阻:“将军,我军乏食,将士疲惫,宜休整三日再战。”

祖逖摇头:“战机稍纵即逝!樊雅虽败,谯城空虚,此时不追,更待何时?”他亲率祖焕、韩潜、李头(陈川部将)及五百精兵追击,直逼谯城西城。

谯城西门外,张平余部伏击。

张平旧部首领冯虎(张平表弟,骁勇善战)率三百残部,趁北伐军长途奔袭、体力不支,从城外芦苇荡中杀出!冯虎挥舞一对铜锤,大喝:“祖逖!杀张平者,今日偿命!”

北伐军猝不及防,阵型被冲散。韩潜左耳狼牙耳坠在混战中掉落(后被祖济寻回),羌刀被铜锤砸出缺口;李头(陈川部将)肩中一刀,仍率部死战;祖焕断水刀卷刃,仍挥刀砍翻两名敌兵。

“将军小心!”王虎(镔铁大锤)护在祖逖身前,一锤砸飞冯虎的铜锤,却被冯虎趁机一箭射中手臂。祖逖见状,拔剑亲自迎战冯虎——

“铛!”

双剑相交,火花四溅。冯虎力大无穷,祖逖渐感不支。危急时刻,简雍派来的援兵赶到:桓宣(南阳太守)率两百弓手,张弓搭箭,连射三箭,箭箭穿喉!冯虎瞪圆双眼,倒地身亡。

此战,北伐军虽胜,却折损百余人,祖逖臂膀中箭(轻伤),韩潜、李头皆负伤。祖逖望着满地尸体和疲惫的将士,长叹一声:“强行追击,终致此败——当求援兵,再图谯城!”

【四、求援陈川王含·六将分兵待援】

祖逖深知,仅凭现有兵力无法同时应对樊雅残部与谯城守军,遂派祖济为使,星夜兼程前往蓬坞堡(陈川驻地)与南中郎将王含(驻寿春)求援。

蓬坞堡,陈川大寨。

陈川(蓬坞堡主,拥兵五千)闻祖逖求援,拍案道:“祖将军‘京口聚义’救天下苍生,陈某岂能坐视不管?”他当即命部将李头(原陈川部将,后随桓宣助战)率五百精兵,自带粮草三百斛,随祖济驰援太丘。

寿春,南中郎将王含大营。

王含(东晋宗室,拥兵万余)与祖逖有旧,见求援信后,对参军道:“祖士稚北伐复中原,乃国之干城。传令桓宣(王含部将),率一千南阳兵,即刻驰援谯城!”

太丘大营,祖逖收到援兵将至的消息,对简雍道:“先生,陈川、王含援兵一到,我军可再图谯城——但此次当以‘智取’,不可再强攻**。”

简雍羽扇轻摇:“将军所言极是。待桓宣、李头援兵至,可命桓宣单骑入谯城劝降(樊雅残部已无斗志),李头率陈川部助战,祖焕、赫连突、阿会分三路攻城——胡汉联军为先锋,京口老卒为后盾,必能一战而定。”

此时,千里之外的并州晋阳城头,刘琨手持“竹箫剑”,望着南方天空,对箕澹道:“祖兄在豫州受挫,我当派部将助战——双璧之约,岂能让他独撑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