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战南北
建武元年(317年)秋,太丘大营外尘土飞扬。祖逖立在辕门高台上,望着远处两支军队疾驰而来:左路是蓬坞堡主陈川部将李头(率五百精兵,背负环首刀,马后拖着三百斛粮草),右路是南中郎将王含部将桓宣(率一千南阳兵,玄甲白马,手持“竹箫剑”),两路人马汇合,旌旗蔽空。
“将军!”祖济捧着求援信飞奔而至,“陈川堡主献粮三百斛,李头将军率部驰援;王含将军命桓宣将军率南阳兵一千,即刻助战!”
简雍转动轮椅,羽扇指向谯城方向:“将军,援军一至,我军兵力恢复至四千余人,粮草稍足。当以‘桓宣说降、李头助战’为双策,先取谯城西城——樊雅夜袭受挫,军心已乱,正是劝降良机。”
祖逖按剑的手微微用力,剑鞘撞在案上发出闷响:“传令:桓宣单骑入谯城劝降樊雅,李头率陈川部为后盾;祖焕、赫连突、阿会分三路佯攻东门、北门、南门,牵制敌军;董昭、王虎护中军,随时接应桓宣!”
“末将遵命!”六将齐声应诺。李头拍着胸脯:“将军放心,陈川部的刀,专砍不服之人!”桓宣(南阳太守,善言辞,眉宇间带着书卷气)却神色凝重:“劝降之事,关乎全军安危,末将定以三寸之舌,说樊雅归降!”
【一、桓宣单骑·舌战樊雅定谯城】
谯城西城,城楼下。
桓宣卸去甲胄,只着青衫,骑一匹白马(王含所赠“照夜玉狮子”),单枪匹马来到城门前。守城士兵认出其“南阳太守”身份,不敢阻拦,急忙报予樊雅。
樊雅(谯城守将,左臂缠着绷带——夜袭时被董昭所伤)正在大殿议事,闻桓宣至,冷笑:“让他上来!我倒要看看,祖逖派个‘酸儒’来说降,有何本事!”
大殿之上,剑拔弩张。
樊雅踞坐虎皮椅,案上摆着带血的环首刀,两旁站立数十名亲兵。桓宣昂首而入,竹箫剑横于膝上,目光平静:“樊将军,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樊雅猛地拍案,“你主祖逖杀我盟友张平,夜袭我大营,如今还敢说‘无恙’?”
桓宣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帛书(祖逖亲笔):“将军请看——殷乂轻薄无礼,擅杀无辜,乃其咎由自取,非祖将军本意。祖将军常说:‘天下流民,皆为晋室子民,当以仁义收服,而非刀兵相向。’”
樊雅瞥了眼帛书,冷笑:“仁义?张平面前,你们的‘仁义’在哪里?”
“张平杀殷乂,已失人心;将军夜袭太丘,损兵折将——如今祖将军正准备荡平刘聪、石勒,需要仰仗将军作为后援。”桓宣向前一步,声音提高,“若将军愿归降,既可建立忠勋(封‘谯郡太守’),又能保全富贵(食邑三百户);若还固执,朝廷必派猛将(指石虎),凭将军手下乌合之众,据一座危城,北有强贼窥伺,南有我军围困,万无一全!”
樊雅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绷带上的血迹。亲兵中有人低语:“将军,桓宣说得有理……石虎的‘虎豹骑’可不是好惹的……”
“够了!”樊雅突然起身,抓起案上酒盏摔碎在地,“祖逖若要我降,让他亲自来!否则——”
“将军!”桓宣打断他,竹箫剑突然出鞘半寸,寒光映着其坚定的眼神,“祖将军就在城外,他说‘若樊雅愿降,当以贵宾待之’。但将军若执迷不悟,明日此时,这谯城便是我军马厩!”
樊雅盯着桓宣的眼睛,终于长叹一声:“你赢了……传令开城,我归降!”
【二、攻占谯城·六将合兵定豫州】
谯城城门,大开。
樊雅率部众出城,跪迎祖逖。祖逖亲自扶起他,亲手解下自己的锦袍披在他身上:“将军弃暗投明,当封‘谯郡太守’,食邑三百户——京口聚义,言出必行!”
桓宣单膝跪地:“将军,末将幸不辱命!”
祖逖大笑,拔出“双璧剑”插在谯城城头:“此剑,乃当年与刘琨在京口共铸,一曰‘中流击楫’,一曰‘竹箫和鸣’。今日定谯城,当与诸君共饮!”
此时,城外六将已分兵攻城:
祖焕率京口老卒攻东门,断水刀劈翻守将,喊杀声震天:“京口聚义,有进无退!”
赫连突(铁弗部酋长)与阿会(氐族少年)率胡汉联军攻北门,弯刀与狼牙箭齐发,石勒降兵纷纷坠城;
李头率陈川部攻南门,环首刀砍翻最后一名抵抗的敌兵,高呼:“陈川堡主的粮草,管够!”
不到一个时辰,谯城四门皆破,樊雅旧部三千人归降。祖逖站在谯城城头,望着城下欢呼的百姓(祖济已开仓放粮),对简雍道:“先生,当年京口聚义说‘复中原’,今日才算真正在豫州站住脚跟!”
【三、石虎围城·桓宣再救显忠魂】
谯城既下,祖逖命桓宣率部返回王含大营复命。然而,建武元年冬,石勒侄子石虎(率五万“虎豹骑”)突然围困谯城,扬言“踏平北伐军,活捉祖逖”。
“将军!”探马来报,“石虎军已在城外筑垒,弓弩手三千,投石车五十架,今日午时将攻城!”
祖逖展开地图,指尖划过谯城地形:“石虎势大,我军仅四千余人,硬拼必败。简先生,可有良策?”
简雍转动轮椅,羽扇指向南方:“桓宣将军刚回寿春,王含将军必知其勇。可速派祖济求援,请桓宣再率南阳兵来救——石虎闻桓宣之名,或不敢恋战。”
祖逖点头:“桓宣单骑说降樊雅,已显忠勇;再遣他去,或可退敌!”他当即命祖济星夜驰往寿春,向王含求援。
三日后,桓宣率南阳兵一千再至谯城。
石虎闻讯,在城外大寨召集群将:“桓宣乃祖逖‘说客’,善用‘攻心计’,今日若与他交锋,恐中诡计!传令——撤军三十里,暂避其锋!”
石虎军撤退,谯城转危为安。
桓宣入城,祖逖握着他的手:“将军两度救谯城,当封‘谯郡都督’,留镇此地,协助征讨不肯归附的坞堡武装!”
桓宣单膝跪地:“末将愿留谯城,助将军扫清障碍!”
【四、太兴称帝·双璧遥应定江南】
太兴元年(318年)春,建康(今南京)。
晋王司马睿(琅琊王)在群臣拥戴下,于建康太极殿称帝,国号“晋”,史称“东晋”,司马睿是为晋元帝。
消息传至谯城,北伐军营一片欢腾。
祖济捧着诏书飞奔至中军帐:“将军!晋元帝封您为‘镇西将军’,都督豫、兖、冀三州诸军事,食邑万户!”
祖逖展开诏书,目光落在“镇西将军”四字上,长叹一声:“十年北伐,终得朝廷认可——然中原未复,胡虏未除,岂能安居?”
此时,并州晋阳城头,刘琨手持“竹箫剑”,望着南方天空,对箕澹道:“祖兄已定豫州,我当率并州军南下呼应——双璧之约,当在中原兑现!”
谯城大营,祖逖拔出“双璧剑”,剑指北方:“晋元帝立,北伐大业正当其时!诸君,随我复中原,迎二帝还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