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胡马啾啾
永康二年的洛阳城，春日的阳光洒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却照不进司马冏阴沉的面容。他高坐龙庭接受朝贺，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如坐针毡。殿外，司马越的密探如同嗅觉灵敏的猎犬，已悄然潜入洛阳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千里之外的并州晋阳城头，刘琨与祖逖并肩而立，望着南方天际的滚滚烟尘。并州的风裹挟着塞外的寒意，吹得两人的战袍猎猎作响。
“使君，洛阳虽平，但八王之乱的余烬未熄。“祖逖轻抚城墙上的箭痕，那些深深的凹痕是去年匈奴人试探性进攻留下的印记，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刘琨凝视着南方，目光如炬：“司马冏虽暂掌大权，却如累卵之危。我们并州，就是大晋最后的北屏障。“
暮色中，两匹战马从远方疾驰而来，马上骑士带来了司马冏的密旨——命并州军即刻北返，既要防胡，又要警惕朝廷内变。
【第一章·智破新兴之围】
新兴郡的告急文书插着三支羽箭，意味着情况万分危急。刘琨展开地图，指尖在雁门关至新兴郡一线缓缓移动，眉头紧锁。
“匈奴人这次学聪明了。“祖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烽火台，“他们避开了我们的主力巡逻路线，专攻防守薄弱的新兴郡。“
刘琨眼中精光闪烁：“所以，我们要让他们'学聪明'的代价更大。“他忽然拍案而起，“传令！让温峤带五百轻骑，带上我们的旌旗，连夜绕道去马邑。“
祖逖会意一笑：“声东击西？“
“不，是疑兵之计。“刘琨铺开第二张羊皮纸，“温峤带人白天大张旗鼓地往马邑方向走，晚上再悄悄折返。我们要让匈奴人以为，我们要放弃新兴郡去守马邑。“
三日后，当匈奴骑兵主力向马邑方向移动时，祖逖率领精锐轻骑连夜奔袭新兴郡。他们避开大道，专走山路，像一把尖刀直插敌军后方。
“杀！“祖逖一马当先，青萍剑在月光下寒光凛冽。匈奴人做梦也没想到，传说中“闻鸡起舞“的祖将军会亲率死士夜袭。郡守府前的匈奴大帐被一剑劈开时，守将还在酣睡。
天亮时分，并州军大旗已插上新兴郡城墙。而更妙的是，当匈奴主力发现中计时，迎接他们的是温峤在归途上设下的伏兵。这一战，匈奴人损兵折将，再不敢轻易南下。
【第二章·汾河谷地的完美陷阱】
鲜卑骑兵来袭的消息传来时，刘琨正在校场视察新募的义勇军。他眯起眼睛望向北方：“这次来的有多少人？“
“约三千骑。“斥候喘息着回答，“看旗号，是鲜卑左部的主力。“
祖逖皱眉：“鲜卑人很少出动这么大兵力。他们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突然，他眼中一亮：“使君，这可能是调虎离山！“
刘琨会意：“你是说，他们真正目标是......“
“雁门关！“两人异口同声。
当夜，刘琨故意放出消息，说并州军主力将在汾河谷地设伏。同时，他派人在显眼处扎下许多空营，插满旗帜。祖逖则亲率精骑连夜北上，悄悄埋伏在雁门关外的峡谷两侧。
三天后，当鲜卑骑兵大摇大摆地进入汾河谷地时，发现这里确实有并州军的“埋伏“——空荡荡的营帐在风中猎猎作响。鲜卑首领得意地大笑：“汉人就会玩这些把戏！“
就在这时，北方的天空突然传来阵阵鹰鸣——这是祖逖约定的信号。鲜卑骑兵还没反应过来，两侧山谷突然杀声震天。祖逖一马当先，青萍剑上下翻飞，所过之处鲜卑骑兵纷纷落马。
更妙的是，刘琨在鲜卑人退路上又设了一道伏兵。当鲜卑人拼死突围时，迎面撞上刘琨率领的并州铁骑。这一战，鲜卑人损失过半，左部首领也被生擒。刘琨并未杀他，而是以礼相待，放他回去传话：“并州军，不可轻犯！“
【第三章·雁门关的智慧防守】
雁门关的防御工事修建时，祖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传统的城墙防守，只能被动挨打。我们要让匈奴人攻不进来，更退不出去。“
他在关外三里处挖掘了三道壕沟，沟底布满尖锐的木桩。壕沟外侧，每隔百步就修建一座箭楼。更妙的是，他在关内修建了一条隐蔽的地下通道，直通关后的高山密林。
当匈奴大军压境时，祖逖亲自坐镇关前。他让士兵们在城墙上插满旗帜，却只派少量弓箭手防守。匈奴人远远望去，以为并州军主力云集，不敢轻易攻城。
“他们不上当，我们就引他们上钩。“祖逖对刘琨笑道。他故意在夜间撤下部分守卫，制造防守松懈的假象。果然，匈奴人趁夜偷袭，却中了祖逖的埋伏——他们冲进第一道壕沟时，才发现下面全是木桩。
更绝的是，当匈奴人退却时，祖逖派精骑通过地下通道绕到他们后方，前后夹击。这一战，匈奴人损失惨重，从此不敢轻易进犯雁门关。
【第四章·司马越入洛】
并州的捷报尚未传至洛阳，朝堂上已风云突变。
司马冏坐在大司马府中，手中的密报被他捏得皱皱巴巴。司马越，这个昔日默默无闻的宗室子弟，竟在短短数月内联合了东海、高密等数郡兵力，以“清君侧“为名，一路势如破竹，直逼洛阳。
“报！“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府门，“司马越已攻破洛阳东门，大司马府被围！“
司马冏面色惨白，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碎成数片。他想起数日前还与自己称兄道弟的司马越，那个总是笑眯眯地说“愿效犬马之劳“的宗室子弟，如今却成了自己的掘墓人。
“备马！我要亲自迎战！“司马冏咬牙道。
“殿下，来不及了...“幕僚苦劝道，“司马越大军已至，我军人心涣散...“
司马冏仍不甘心，带着亲信卫队冲出府门。然而，等待他的是司马越早已布置好的天罗地网。司马越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司马冏的卫队很快被冲散。
司马冏骑着马在洛阳街头狂奔，身后是司马越的追兵。他慌不择路，钻进了一条小巷。然而，这条小巷却是司马越事先安排好的死路。前方是司马越的士兵，后方是堵住巷口的士兵。
“司马冏，你跑不掉了！“司马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司马冏绝望地回头，看到司马越骑着马缓缓走来，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
“司马越，你......“司马冏怒目而视。
“你我本是同宗，为何要走到这一步？“司马越缓缓开口。
“你......你阴险狡诈！“司马冏骂道。
“为了大晋的江山，不得不如此。“司马越冷笑一声，“来人，把司马冏押下去！“
司马冏被五花大绑地带到司马越面前。昔日不可一世的大司马，如今像个斗败的公鸡，垂着头，一言不发。
“司马冏，“司马越缓缓开口，“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司马冏昂起头。
“你篡位夺权，祸乱朝纲，罪不容赦！“司马越厉声道。
司马冏还想辩解，但司马越根本不听。他挥了挥手：“押下去，好生看管。“
【第五章·并州惊变】
并州，晋阳城。
刘琨与祖逖正在商议军务，温峤匆匆闯入，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使君，祖将军，司马越入洛阳了！司马冏被擒！“
“什么？“刘琨手中的地图“啪“地掉在地上。
祖逖眉头紧锁：“司马越？就是那个一直蛰伏的东海王？“
“不仅如此，“温峤压低声音，“据说司马越背后还有成都王颖的支持。“
刘琨与祖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司马伦、司马冏...这些司马家的宗室子弟，一个接一个地登上权力的巅峰，又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而每一次权力的更迭，都伴随着血腥与杀戮。
“使君，“祖逖沉声道，“司马越此人，比司马冏更为狡诈。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刘琨点头：“传令下去，加强晋阳城防，同时，密切关注洛阳动向。“
【第六章·晋阳誓言】
晋阳城头，刘琨与祖逖并肩而立。
“使君，“祖逖望着南方，“司马越入城，天下恐怕又要大乱了。“
刘琨点头：“但无论天下如何变幻，并州不能乱，晋阳不能失。“
祖逖拔出青萍剑，剑锋在阳光下寒光凛冽：“使君放心，有我在，胡虏不敢南下，叛军不敢西进！“
刘琨拍拍祖逖的肩膀：“你我兄弟，同心协力，必能守护这片土地。“
远处，北风呼啸，战旗猎猎。晋阳城在夕阳的映照下，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静静地矗立在北方边境，守护着大晋的最后尊严。
并州的暮春，天空总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黄沙。刘琨站在晋阳城头，望着北方天际那片若有若无的尘烟，眉头紧锁。祖逖匆匆赶来，手里攥着最新的情报：“使君，探子来报，匈奴左贤王刘渊在左国城（今山西吕梁）大肆招兵买马。“
刘琨转身，二十岁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凝重之色：“具体数目？“
“至少三万。“祖逖将羊皮地图展开，“而且多是精锐骑兵。更可疑的是，鲜卑的宇文部、段部最近都与刘渊往来密切。“
城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卷着黄沙拍打在城垛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刘琨望着地图上标注的左国城位置，那里距离晋阳不过三百里，快马三日可达。
“司马越刚刚入主洛阳，内乱未平。“刘琨指尖划过地图，“刘渊这是要趁虚而入啊。“
【第一章·左国城的狼烟】
左国城的王帐内，篝火熊熊燃烧。匈奴左贤王刘渊身披黑色貂裘，三十岁的面容英武逼人，眼神却如草原上的孤狼般锐利。
“大单于，“心腹王弥单膝跪地，“并州军在新兴郡、汾河谷地连战连捷，我军若贸然南下，恐怕......“
“哼！“刘渊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青铜酒樽震得跳了起来，“刘琨、祖逖......“他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不过是司马氏养的两条狗罢了！“
帐下将领石勒拱手道：“大单于，我有一计。不如先遣使去并州，假意归顺，暗中却......“
刘渊眼中精光一闪：“石勒，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终于说了句明白话。“他站起身，走到帐前，望着南方，“并州军善战，但司马越刚刚掌控洛阳，并州必然空虚。“
王弥不解：“大单于是要......“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刘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匈奴人的时代，就要回来了！“
【第二章·并州的警讯】
晋阳城内，刘琨紧急召集众将议事。祖逖匆匆赶来时，刘琨正在地图前沉思。
“使君，“祖逖拱手，“我已派斥候日夜监视左国城动向。最新消息，刘渊正在集结大军，目标很可能是......“
“雁门关。“刘琨接过话头，眼神锐利如刀，“他这是要断我并州北疆。“
温峤忧心忡忡：“使君，我军主力刚刚经历大战，需要休整。若刘渊此时来犯......“
刘琨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备马！我要亲自去洛阳一趟！“
祖逖一愣：“使君是要......“
“我要面见司马越！“刘琨目光如炬，“并州乃大晋北疆，绝不能有失！“
【第三章·洛阳密谈】
洛阳皇宫，司马越正在御花园中赏花。这位刚刚掌控朝政的东海王，表面上春风得意，实则眉头紧锁。
“刘琨？“司马越放下手中的牡丹花，“并州的那个年轻人？“
跪在地上的刘琨恭敬道：“臣刘琨，恳请大王增兵并州。“
司马越冷笑一声：“刘卿，朕刚平定内乱，国库空虚。再说，朕如何信得过你？“
刘琨抬起头，目光坚定：“大王，刘渊狼子野心，若不早做防备，并州一旦有失，洛阳北疆将无险可守！“
司马越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刘卿，朕给你个机会。若你能说服鲜卑的宇文部、段部保持中立，朕便给你三千精锐。“
刘琨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臣遵旨。“
【第四章·鲜卑的抉择】
宇文部的王庭内，刘琨与鲜卑首领相对而坐。帐内弥漫着马奶酒的气味，首领捏着酒杯，眼神闪烁。
“刘使君，“首领笑道，“你说刘渊会攻打并州？“
刘琨点头：“而且会联合你们鲜卑各部。“
“哈哈哈哈！“首领突然大笑，“刘使君多虑了。我宇文部与匈奴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刘琨敏锐地捕捉到首领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心中暗忖。酒过三巡，首领终于透露：“实不相瞒，刘渊确实遣使来过，许以重利......“
刘琨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平静：“大单于，大晋待鲜卑不薄。若鲜卑与匈奴联手，只会两败俱伤。“
最终，在刘琨的巧妙周旋下，宇文部首领答应保持中立。离开王庭时，刘琨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暗道：“刘渊，这一局，我赢了一半。“
【第五章·雁门关的烽火】
并州北疆，雁门关上烽火连天。刘渊的三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匈奴骑兵的喊杀声震撼山谷。
“杀！“刘渊一马当先，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关墙上，祖逖率领并州铁骑死守。青萍剑上下翻飞，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个匈奴骑兵的生命。
“使君，“祖逖一边厮杀一边喊道，“刘渊的主力集中在东门！“
刘琨在远处指挥弓弩手：“放箭！“
箭雨如蝗，匈奴骑兵纷纷中箭落马。但刘渊的攻势依然凶猛，他亲自率领精锐冲击关墙。
“祖逖！“刘琨大喊，“我们背水一战！“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是鲜卑的援军！刘琨和祖逖对视一眼，心中大喜。
“是宇文部的援军！“祖逖惊喜道。
刘渊见状，脸色大变：“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