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识破阴谋护机密
夜色如墨,风卷残云。
顾云舒独坐于西厢小楼,手中轻抚着一封信笺,烛火在她眉间投下微颤的光影。窗外虫鸣低语,却掩不住她心中翻涌的暗潮。
那夜东角门下的耳语、李叔手中的密信、还有“西北二十万”几个字眼,如刀刻般烙在她心头。她知道,这绝非寻常家贼作祟,而是有人意图将靖安侯府最核心的军机泄露出去。
她缓缓合上信笺,目光落在案头一盏青瓷灯盏上,唇角微微扬起。
“该收网了。”
——
三更梆响,东角门侧巷幽深寂静,只有几只夜枭在屋檐间扑棱翅膀。
顾云舒身披薄纱外袍,藏于墙角阴影之中,帕子掩唇,轻轻咳了一声。她身旁的侍女小翠紧张地攥着袖口,压低声音道:“小姐,真要在这儿等?万一他们察觉……”
“不会。”顾云舒语气平静,“真正送信的人,只会盯着目标,不会在意一个咳嗽病弱的小姐。”
话音未落,远处果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屏息凝神,只见一道黑影从拐角处闪出,身形佝偻,正是府中管事李叔。他四下张望片刻,低声唤道:“人呢?”
另一道身影从对面墙根钻出,是个陌生男子,穿着粗布衣裳,神情警惕:“东西带来了吗?”
李叔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油纸包裹的信件,递过去时,手有些发抖:“里面写明了靖安侯最近调兵北境的动向,还有粮草部署……你可得快些送出去。”
那男子接过信,略一翻看,皱眉道:“怎么比上次少了许多?你们主子是不是起了疑心?”
“没的事!”李叔忙摆手,“只是这次消息来得仓促,能偷听来的就这些。下回……下回我再想法子多弄些。”
男子冷笑一声,转身欲走,却被李叔叫住:“等等!你说的银子……”
“办成了自然有。”那人甩开他手臂,隐入夜色。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顾云舒才轻声道:“跟上去。”
小翠会意,悄悄绕过墙后,追了出去。而顾云舒则缓步走出,站在原地望着李叔离去的方向,眸光沉静如水。
这一夜,她终于看清了谁是内鬼。
——
翌日清晨,阳光洒在侯府正厅前的石阶上,晨雾未散。
顾云舒早已梳洗完毕,一身素雅浅粉襦裙,鬓间依旧簪着那支翡翠玉簪,端坐在厅中,神色恬淡。
不多时,父亲顾明渊步入厅堂,见她在此,眉头微蹙:“你身子还未好,怎的这般早便起身?”
“女儿有一桩要事,须得禀告父亲。”她声音清柔,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顾明渊在主位坐下,示意她直言。
顾云舒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案上:“昨夜三更,李叔在东角门与一名陌生人接头,传递了一封密信。内容涉及西北驻军调动,恐怕是要送往敌营。”
顾明渊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竟有此事!”
顾云舒却不惊不惧,继续道:“女儿不敢妄下断言,已命人连夜抄录了一份副本,并在原处放置伪造信件混淆视听。若父亲不信,可即刻派人搜查李叔房中。”
顾明渊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这个胆子。”
——
午时,李叔被押至厅前,面色苍白,额上冷汗涔涔。
“老奴不知所犯何罪,请老爷明察!”他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顾云舒缓步上前,手中拿着两封信,当众展开。
“这是你昨日送出的密信,对吧?”她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叔抬头一看,顿时瞳孔收缩。
“这……这不是我的笔迹!”他急声道。
“当然不是。”顾云舒嘴角微扬,“这是昨晚我让人仿写的。真正的密信,已经被送去给城南那位‘贵客’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李叔脸色大变,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太贪心。”顾云舒轻叹,“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忘了,越是着急的事,越容易露出破绽。”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顾明渊:“父亲,您说呢?”
顾明渊久久未语,最终重重叹息一声:“来人,将此人押下去,择日驱逐出府。”
李叔挣扎怒吼,却被侍卫强行拖走。临行前,他忽然嘶声喊道:“你不过是个女子,竟敢……竟敢如此大胆!”
顾云舒立于厅中,看着那道被拖走的身影,神色未改。
“我只是,不想再做那个只能躲在帷幕之后的人。”
——
夜幕再次降临,顾云舒独自回到母亲旧居。
她燃起一支香,袅袅烟雾中,仿佛又见母亲温柔笑意。
“娘亲,女儿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孩子了。”
她取出那张泛黄的纸条,轻轻摩挲着“慎防后宫之人”六个字,心中已有决断。
她不能只守不攻。
她必须掌握主动权。
——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一处幽静宅院内。
那名昨夜接收密信的男子正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神色焦躁。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喃喃自语,“那封信的内容太过简单,而且……字迹也有些不同。”
他猛然停下脚步,眼神阴沉下来:“靖安侯府,怕是已经察觉了。”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人低声禀报:“大人,淑妃娘娘遣人送来口信,说……事情已经开始了。”
男子闻言,握紧拳头,眼中寒光乍现。
“好啊,那就让我们看看,这场棋局,谁能笑到最后。”
窗外月色清冷,风吹动帘幔,仿佛一场风暴,正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