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风云变幻待新章
暮色沉沉,靖安侯府后园的紫藤花开得正好,垂落如瀑。顾云舒立于花架下,手中执一卷账册,眉心微蹙。沈辞轩自亭中缓步走来,月白长衫被风拂动,袖口银线在夕阳余晖中若隐若现。
“三笔账目都查清了。”他将手中的纸页递至她面前,“其中一笔,与那位已故户部侍郎有关。”
顾云舒接过纸页细看,神色渐凝:“这笔账款的落款日期……竟在他‘病逝’前三个月?”
沈辞轩点头,语气低沉:“此事蹊跷,我已命人追查那名侍郎临终前的去向。”
她轻叹一声,将账册合上,目光落在远处飞檐下的铜铃上,似有所思:“淑妃虽被打入冷宫,但她的背后之人仍未浮出水面。王爷虽失势,却未见瑞王有任何动静。”
沈辞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折扇轻叩掌心:“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皇后近日频繁召见老太医,恐怕也不是巧合。”
顾云舒闻言抬眸:“你听到了什么?”
“那位太医曾为淑妃诊过一种罕见病症。”沈辞轩缓缓道,“据说此症极为隐秘,寻常大夫难以察觉,唯有精通前朝医术者才能辨识。”
“前朝?”她微微一怔,随即低声道,“难道……淑妃与前朝也有牵连?”
沈辞轩未答,只是望着她,眼神深邃如夜。
片刻后,他忽而一笑,语气温和:“你可还记得我昨日送你的玉佩?”
她低头看了眼藏于袖中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那枚刻着“云”字的温润玉石,轻声应道:“记得。”
“它曾陪我多年。”沈辞轩靠近一步,声音极轻,“如今,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顾云舒抬头看他,眼中泛起一丝水光,却终究忍住未曾落下。她轻轻点头:“好。”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回廊传来,打破了这方寸间的宁静。
“小姐!”丫鬟青禾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镇国公府送来一封信,说是老爷亲笔所书。”
顾云舒接过信笺,展开一看,眉头微蹙。
沈辞轩凑近看了一眼,神色微变:“沈砚要亲自登门拜访靖安侯?”
“他说,是为旧事而来。”她低声念着信中最后一句,“盛极必衰,望君慎行。”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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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靖安侯府正厅。
顾明渊端坐主位,神色淡然,手中握着一枚古旧玉扣,目光却不时扫向门外。不多时,沈砚身着素袍步入厅中,拱手作揖,动作依旧刚劲有力。
“多年未见,顾兄风采不减。”沈砚语气温和,却掩不住眼角的沧桑。
顾明渊淡淡一笑,抬手指向客座:“请坐。”
二人对坐良久,沉默无言,仿佛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最终,还是沈砚打破僵局:“当年之事,多有误会。今日前来,只为一句迟来的致歉。”
顾明渊看着他,半晌才道:“你我皆非年少轻狂之人,何须虚言?”
沈砚苦笑一声,取出一枚酒壶,斟了一杯:“此酒,敬你我少年时共赏牡丹的旧情。”
顾明渊接过酒杯,轻轻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指尖抚过杯沿,似有感慨:“那年牡丹开得最盛,却也凋谢得最快。”
沈砚颔首,目光复杂:“盛极必衰,诚如你母亲当年所言。”
顾明渊神色一滞,随即恢复平静。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玉扣,轻轻放在桌上:“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件信物。”
沈砚伸手拿起玉扣,翻转一看,果然见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盛极必衰”。
他沉默良久,终是将玉扣推还回去:“此物,该归你。”
顾明渊未接,只道:“你看过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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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境要塞外的一处驿站内,青鸾换上了商队护卫的粗布衣裳,头戴斗笠,掩去原本冷峻面容。她坐在角落里,静静听着前方几人口中谈论的消息。
“听说瑞王最近换了新护卫,个个都是高手。”一名商人压低声音道,“而且,那些人行事狠辣,稍有不慎便会消失不见。”
青鸾眉心微蹙,心中已有猜测。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入驿站,朝她点了点头。
那是顾云舒托付的边关将领——周怀远。
他曾在战乱中救过她一命,如今已是北境守军副将。
“我已经安排妥当。”他低声说道,“你要找的人,就在明日押运粮草的队伍中。”
青鸾点头,目光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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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已是深夜。
顾云舒独自站在院中,仰望夜空,星河如洗。她手中仍握着那枚玉佩,脑海中却浮现白日里沈辞轩说的那句话——
“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轻叹一声,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却又带着几分苦涩。
“你说这话的时候,是否也想到了他?”她喃喃自语,目光投向远处黑暗中的屋脊,仿佛能穿透层层夜幕,看到那个从未真正离开的身影。
沈辞轩立于墙角阴影之中,静静地望着她,未出声打扰。
他知道,这一夜之后,风,或许又要起了。
但这一次,他们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