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朝堂对峙露锋芒
晨光微曦,金銮殿前的玉阶泛着冷冽光泽。朝臣们早已列班而立,低声交谈间透出几分不安与躁动。三日前淑妃宴后风波未平,宫中传言四起,连带今日早朝气氛也凝重异常。
沈辞轩身着月白官袍,腰间玉佩在朝阳下泛着温润光泽。他缓步上前,手中奏折压得极低,似寻常呈递,实则内藏惊雷。他抬眸望向御座之上端坐的皇帝,目光沉静如水,却暗藏锋芒。
“臣有本启奏。”
话音落下,殿中顿时一静。百官纷纷侧目,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更多人则是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仿佛已预感风雨将至。
皇帝微微颔首,声音淡然:“讲。”
沈辞轩缓缓展开手中奏折,语气不疾不徐:“北境军饷近来屡有短缺,经查,皆因户部银流去向不明。臣于翰林院典籍中偶得一本旧账册,其中所记竟与边关调拨记录惊人吻合。”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高举过顶:“此玉佩乃三年前王爷亲赠臣下,原为嘉勉之物。然经查验,其内壁刻有特殊符文,与账本密文相呼应,实为追踪监视之用。”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一名老臣低声问道:“此符可识?”
沈辞轩目光微敛,并未正面回答,只道:“臣已命人誊抄副本,交由御史台详查,尚待进一步确认。”
皇帝神色未变,手指轻叩龙椅扶手,半晌才缓缓开口:“继续。”
沈辞轩点头,继续道:“账本中提及‘壬戌年七月’一笔巨款流入私商‘永丰号’,经查,该商号曾多次承接王府采买,往来频繁。更令人蹊跷者,账册封面内侧刻有一枚残缺印章,经比对,与镇国公府十年前一位幕僚所用印鉴极为相似。”
此语一出,站在一旁的镇国公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他虽知自家儿子与王爷素无深交,却未料到竟牵扯如此之深。
王爷亦是眉头紧锁,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已悄然收紧。
沈辞轩环视殿中众人,语气陡然加重:“更为关键的是,账本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异国图腾纸条,上书‘夜莺密使’四字,据查,此为敌国细作联络信物。”
殿中一片死寂。
片刻后,王爷忽地起身,厉声道:“沈辞轩,你莫非疯了?竟敢污蔑亲王,妄图构陷皇族!”
他语带怒意,目光如刀,直逼沈辞轩。
沈辞轩却未曾退让,反倒神色愈发冷静:“王爷若觉受冤,不妨请圣上下旨彻查。账本来源、玉佩真伪、商号往来,皆可一一验证。若查无此事,臣甘愿以性命谢罪。”
皇帝终于开口,语气淡淡:“既如此,便由御史台彻查此案,三皇子辅佐。”
王爷脸色微变,却不得不躬身应诺。
退席时,他袖口微动,一抹寒光一闪而逝——一枚小巧银针,被他悄然收入指缝之中。
殿外风起,卷起一角飞檐,吹乱了沈辞轩鬓边发丝。他并未立即离去,而是驻足片刻,似在思索什么。
远处朱雀巷方向,一道身影悄然隐入街角,衣袂翻飞间,隐约可见绣着王府暗纹。
沈辞轩收回视线,转身离殿。他知道,今日之举不过是个开始,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暮色渐沉,靖安侯府书房灯火通明。
顾云舒披着薄纱披帛,静静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封密信。信封上并无署名,只有寥寥几字:“城东永丰号,七日之内,必有异动。”
她轻轻摩挲信纸边缘,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窗外春风吹拂,花瓣飘落案头,她却毫无察觉,思绪早已飞向那尚未揭开的棋局深处。
夜色如墨,京城街头行人稀少,唯有王府门前灯笼摇曳,映出一道道晃动的人影。
屋檐之下,一只黑羽鸽子悄然掠过,消失在远方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