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危机四伏险象生
暮色沉沉,朱雀巷深处灯火稀疏。靖安侯府的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前行,轮声碾碎了夜的寂静。顾云舒倚着车厢一角,手中攥着那封密信,指尖微微发凉。
她并未言语,只是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心中却已盘算多时。
城东永丰号……七日之内,必有异动。
她知沈辞轩今日已在朝堂掀起了惊涛骇浪,王爷必然震怒,不会坐以待毙。而今夜,便是他出手的第一步。
果然,刚过三更,前方忽传来一阵骚乱。驾车的老仆低声唤道:“小姐,前方路被封了。”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从街角跃出,刀光冷冽,直扑而来。
“快走!”青鸾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已然挡在车前。
刀锋交错,血溅衣襟。马车猛地一震,老仆挥鞭疾驰,车轮在石板上划出尖锐的响声。
但刺客并非只有一波。转过巷口,第二组早已埋伏多时,箭矢破空而至,直取车帘。
青鸾咬牙,飞身跃上车顶,双掌翻飞间,将数支利箭尽数击落。她回眸对车内低声道:“小姐,我们得改道!”
顾云舒点头,迅速解开腰间香囊,取出其中一小包药粉洒向空中。夜风一吹,药粉化作淡淡烟雾,遮住视线。
趁此机会,青鸾一手掀起车帘,拉着顾云舒翻窗而出,落地时轻盈如燕,旋即借着墙边灯笼熄灭的刹那,消失在小巷尽头。
刺客紧追不舍,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青鸾回头望了一眼,眼中寒意顿生。她低声道:“你先走,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顾云舒摇头,“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比你更适合。”青鸾语气坚定,“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
她说罢,转身迎敌而去,身影在夜色中愈发模糊。
顾云舒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她紧了紧手中的帕子,最终还是咬牙转身,沿着墙根疾行而去。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内,沈辞轩刚刚结束一场应酬,正准备回房歇息。然而刚踏入书房,便觉气氛不对——烛火微晃,案上茶盏尚温,可人却不在。
他眉头一皱,警觉地环视四周。
就在此时,一名仆役端着酒壶推门而入,笑意吟吟:“少爷,这是新酿的好酒,奴才特意送来。”
沈辞轩不动声色地接过酒壶,目光却落在对方的手指上。那人的指甲修剪整齐,指节处无茧,分明不是常年劳作之人该有的手。
他心中已有定数,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道:“放桌上吧。”
仆役点头,低头放下酒壶的一瞬,袖中寒光一闪,一把短匕悄然滑出,直刺沈辞轩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沈辞轩一脚踢翻酒壶,酒液泼洒而出,瞬间打湿了地面。仆役脚下不稳,身形一滞,沈辞轩已顺势抽出腰间玉佩藏于袖中,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力道之大,几乎将其骨节捏碎。
“你是谁的人?”他冷冷开口。
那人咬牙不语,另一只手却猛地一扬,一支银针直取沈辞轩咽喉!
沈辞轩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窝,仆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他立即高声喝道:“来人!抓刺客!”
门外护卫闻声冲入,将刺客拿下。
沈辞轩弯腰捡起那把酒壶,仔细一看,果真在内壁刻着“王府私造”四字。他神色凝重,知道王爷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动手了。
他必须立刻通知顾云舒。
可府中已被渗透,信使皆不可靠,如何传递消息?
他思索片刻,走入书房深处,从书架后取出一份奏折副本,在其中夹带一封密信,又取出一枚旧玉佩碎片,一同封好,交予翰林院一位心腹。
“送去靖安侯府,务必亲手交给顾小姐。”
那人领命而去。
沈辞轩站在窗前,望着夜空,心中隐隐不安。
他知道,这一夜,远未结束。
夜更深,风渐急。
靖安侯府后巷,青鸾已与第三组刺客缠斗多时。她虽武艺高强,奈何寡不敌众,身上已有多处伤口。
鲜血染红了衣襟,她气息渐弱,却依旧不肯退让。
就在一支毒镖即将射中她胸口之际,她猛然向前一步,以身体硬生生挡住那一击。
剧痛袭来,她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嘴角溢出血丝。
刺客见状,冷笑一声:“顾云舒呢?把她交出来。”
青鸾虚弱一笑,声音沙哑:“你们……永远别想……碰她一根手指。”
她挣扎着站直身子,眼神冰冷如霜。
刺客不再废话,举刀逼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是靖安侯府的护卫赶到了。
刺客脸色一变,不敢久留,纷纷撤退。
青鸾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意识逐渐模糊。她喃喃低语,仿佛在诉说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
“公主……对不起……”
她的双眼缓缓闭上,再无气息。
翌日清晨,顾云舒在靖安侯府醒来,昨夜种种仍历历在目。
她还未及梳洗,便有人匆匆来报:“小姐,青鸾姑娘回来了,但她……重伤昏迷。”
顾云舒心头一紧,急忙赶往偏院。
推开房门,只见青鸾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唇无血色,胸前一片暗红。
她走近,轻轻握住青鸾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一击……”
她想起昨夜青鸾最后的话语,心中泛起一丝疑惑。那个词……“公主”,是谁?
她低头查看青鸾的伤势,忽然发现她衣袖边缘,有一枚半隐半现的徽记——一朵残缺的莲纹,似曾相识。
她怔住。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沈大人求见。”
顾云舒回头,望向门口,心中五味杂陈。
昨夜的危机尚未散去,新的谜团又接踵而至。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