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傀儡对峙与地下秘门
碎石块还在从高楼门框上往下掉，黄炎捂着胸口冲进楼内，嘴角的血迹蹭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楼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红色的警报灯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跳动的血点。
“咳咳……”他弯腰咳嗽两声，手背的金属膜已经蔓延到了小臂，银色的纹路像藤蔓般缠绕着血管，每动一下都传来针扎似的刺痛——刚才爆炸的冲击波不仅震伤了内脏，还加速了腐蚀之核能量的扩散。他摸出背包里的黑色金属盒，盒身已经发烫，里面的腐蚀之核似乎在呼应他体内的能量，盒盖缝隙里漏出的橙光忽明忽暗，像在催促着什么。
“黄炎！这边！”
林悦的声音从楼道转角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黄炎握紧军工刀，速度强化勉强激活，身体踉跄着冲过去——转角处，赵磊正用钢筋抵着一个穿防护服的守卫，守卫的步枪卡在楼梯栏杆里，手指还在疯狂扣动扳机，却只发出“咔嗒咔嗒”的空响。苏晴蹲在地上，正给陈默包扎手臂，他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绷带。
“还有三个守卫在楼上！”林悦指着二楼的楼梯口，“他们手里有电击枪，我们不敢硬冲。”
黄炎的感知顺着楼梯往上蔓延，二楼的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摩擦的“滋滋”声——不是守卫的靴子声，更像是……金属关节活动的声音。他刚想提醒众人，二楼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紧接着是守卫的惨叫，然后是重物摔在地上的“轰隆”声。
“怎么回事？”赵磊松开抵着守卫的钢筋，警惕地盯着楼梯口。
一个身影从二楼的阴影里走出来，穿着沾满污渍的白大褂，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手臂和脸颊上覆盖着银色的金属鳞片，指甲变成了锋利的金属尖——是林溪。她的眼睛泛着浑浊的橙色，没有丝毫神采，嘴角挂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手里还攥着半块守卫的防护服碎片，碎片上沾着血迹。
“姐姐！”林悦冲上前一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醒醒！我是小悦啊！”
林溪的身体猛地一僵，橙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手臂上的金属鳞片似乎停止了蠕动。但仅仅一秒钟，光芒就消失了，她猛地朝着林悦扑过来，金属尖爪直取林悦的喉咙。
“小心！”黄炎一把将林悦拉到身后，军工刀横挡在身前，“她已经被腐蚀之核控制了，现在是傀儡！”
“哐当”一声，金属爪与刀刃相撞，火星溅到黄炎的手臂上，他却没感觉到痛——小臂的金属膜已经能抵御轻微的冲击。林溪的力量比普通变异体更强，黄炎被震得后退两步，脚后跟撞到楼梯台阶，差点摔倒。
赵磊立刻举着钢筋冲上来，朝着林溪的后背砸去。林溪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侧身避开，同时一脚踹在赵磊的膝盖上，赵磊“噗通”跪倒在地，钢筋“哐当”掉在地上。苏晴抓起地上的急救箱，朝着林溪的脑袋扔过去，箱子砸中她的肩膀，却被金属鳞片弹开，里面的绷带和药品撒了一地。
“陈默！资料里有没有唤醒傀儡的方法？”黄炎一边用刀抵挡林溪的攻击，一边大喊。他的小臂已经开始麻木，金属膜还在往肩膀蔓延，指尖的力气渐渐减弱——再这样下去，他会先变成傀儡。
陈默趴在地上，快速翻着平板电脑里的文件：“有！日志里说，傀儡的意识还在，只要用‘同源能量’刺激大脑……同源能量就是……变异体核心！”
黄炎立刻摸出铁盒，掏出一颗普通的红色核心，朝着林溪的方向扔过去。核心落在她脚边，橙红色的光芒闪过，林溪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金属鳞片开始脱落，眼睛里的橙色渐渐变淡。
“趁现在！”黄炎冲上前，军工刀对准林溪后颈的金属鳞片刺去——那里是傀儡的弱点，就像变异体的后颈一样。“噗嗤”一声，刀刃划破鳞片，刺入皮肤，林溪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林悦立刻扑过去，抱住林溪的头，眼泪滴在她的脸上：“姐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苏晴也跑过来，检查林溪的脉搏：“还有救，她的心跳虽然弱，但很稳定，只是需要抑制体内的腐蚀能量。”
黄炎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小臂的金属膜终于停止了蔓延，但银色的纹路已经清晰地印在皮肤上，像一层洗不掉的烙印。他看着林溪手臂上残留的鳞片，突然想起前世见过的一个傀儡——那个傀儡最后因为能量失控，身体爆炸，波及了整个幸存者小队。
“必须尽快找到抑制装置。”黄炎站直身体，“陈默，地下室的入口在哪里？”
陈默指着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根据地图，那扇门后面是电梯井，电梯能直达地下室。但门是密码锁，需要周正的指纹或者密码才能打开。”
众人扶着林溪，朝着铁门走去。铁门上的密码锁闪烁着蓝色的光，键盘上的数字已经被磨损得模糊不清，旁边还有一个指纹识别区，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怎么办？没有密码和指纹。”赵磊皱着眉头，伸手想砸开密码锁，却被黄炎拦住。
黄炎盯着密码锁，手背的金属膜突然发烫，黑色金属盒里的腐蚀之核发出“嗡”的轻响。他突然想起林悦姐姐的照片——照片背景里的基地大门上，刻着一串数字“20730915”，那是安全区建立的日期。他伸出手，指尖的金属膜蹭过键盘，按下了“20730915”。
“滴——密码正确。”
密码锁发出一声轻响，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果然是电梯井，电梯轿厢停在一楼，轿厢门敞开着，里面布满了灰尘，地上散落着几具骸骨，看起来是之前试图逃进地下室的人。
“电梯还能用吗？”苏晴看着轿厢里的控制面板，上面的按钮大多已经损坏，只有“-1”和“紧急停止”按钮还亮着。
陈默爬进轿厢，检查了一下线路：“线路没断，应该能启动。但地下室可能有防御系统，我们进去后要小心。”
众人扶着林溪走进轿厢，黄炎最后一个进来，按下了“-1”按钮。电梯缓缓下降，轿厢里的灯光闪烁着，外面传来金属摩擦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沿着电梯井攀爬。
“外面有东西！”赵磊握紧钢筋，盯着轿厢的观察窗。观察窗外面，一道黑影闪过，速度很快，看不清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强烈的能量波动——比铁翼变异体还要强。
黄炎的感知延伸出去，捕捉到那道黑影的轮廓：它的身体是半金属半血肉的，手臂是两根粗壮的金属管，嘴里能喷出橙色的能量束，正是周正日志里提到的“金属傀儡兵”——比普通傀儡更强，完全受腐蚀之核控制。
“砰！”金属傀儡兵突然撞在轿厢上，轿厢剧烈摇晃，观察窗瞬间碎裂，金属管手臂伸进来，朝着黄炎的方向刺去。黄炎立刻将军工刀刺进金属管，刀刃被卡住，他用力一拧，金属管“咔嚓”断裂，橙色的能量从断口喷出来，溅在轿厢壁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地下室。轿厢门刚打开一条缝，就传来周正冰冷的声音，从地下室的广播里传出来：“黄炎，我知道你来了。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你的身体已经被腐蚀之核选中，很快就会成为最完美的载体——到时候，我会用你的能量，控制所有变异体，建立新的秩序！”
广播声回荡在地下室的通道里，通道两侧的灯依次亮起，照亮了满地的实验设备残骸和骸骨。通道尽头，一扇巨大的合金门紧闭着，门上刻着“实验区”三个大字，门旁的显示屏上，正显示着林溪的生命体征数据，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用载体：黄炎，基因进化等级 4，金属化程度 37%。”
“他一直在监控我们！”林悦握紧拳头，眼神里满是愤怒，“姐姐的体征数据……他还在把她当实验品！”
黄炎走到显示屏前，手背的金属膜与屏幕接触的瞬间，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一行新的提示：“载体能量达标，是否激活实验区大门？”
“激活大门需要我的能量？”黄炎皱起眉头，他能感觉到，只要他确认激活，体内的腐蚀能量就会被吸走，金属化程度会瞬间飙升到 50%以上。
“别激活！”陈默突然喊道，“日志里说，实验区大门后面，有周正的‘终极实验体’，是用十几个基因进化者融合而成的，一旦打开大门，它就会出来！”
就在这时，通道入口传来“轰隆”一声，金属傀儡兵撞开了电梯轿厢，朝着他们的方向冲过来。它的身体已经修复，断裂的金属管手臂换成了更粗的，嘴里喷出的橙色能量束擦着黄炎的肩膀，打在通道壁上，腐蚀出一个大洞。
“没时间犹豫了！”黄炎看着越来越近的傀儡兵，又看了看实验区的合金门，“只有进入实验区，才能找到抑制装置，阻止周正！”他伸出手，按下了显示屏上的“确认”按钮。
手背的金属膜瞬间发出刺眼的橙光，体内的能量疯狂涌向显示屏，他的手臂开始剧烈疼痛，金属化程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肩膀，甚至脸上都出现了细小的银色纹路。合金门发出沉重的“咔嚓”声，像巨兽的嘴巴缓缓张开，门后传来低沉的嘶吼声，还有金属摩擦的“滋滋”声——终极实验体，要出来了。
黄炎踉跄着后退一步，被赵磊扶住。他看着自己布满金属膜的手臂，又看了看合金门后晃动的黑影，心里明白：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周正的阴谋、终极实验体的威胁、自己不断加剧的金属化……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金属傀儡兵的能量束再次射来，黄炎握紧军工刀，刀刃在橙光的照耀下泛着红光。他深吸一口气，速度强化和防御强化同时激活，朝着傀儡兵冲去——他要为众人争取时间，让林悦他们带着林溪进入实验区，找到抑制装置，阻止这场疯狂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