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实验体狂潮与同源之秘
军工刀的红光在地下室通道里划出弧线，黄炎侧身避开金属傀儡兵喷射的橙色能量束，光束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黑色的烟雾裹着焦糊味扑面而来。他的左肩已经完全覆盖上银色金属膜，纹路像冻住的岩浆般凝固，每挥动一次手臂，关节就传来“嘎吱”的摩擦声——金属化程度突破 40%后，连骨骼都开始变硬，动作渐渐变得滞涩。
“吼！”傀儡兵喉咙里发出机械的嘶吼，断裂的金属管手臂突然弹出新的尖刺，像毒蛇般朝着黄炎的心脏刺来。黄炎猛地矮身，刀刃向上一挑，“咔嚓”一声斩断尖刺，同时抬脚踹在傀儡兵的膝盖关节处。傀儡兵的膝盖瞬间扭曲变形，却没有倒下，反而用另一条手臂横扫过来，金属管顶端的齿轮高速旋转，刮得空气发出“嗡嗡”的尖啸。
黄炎被扫中肩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通道壁上，砖石碎屑簌簌落在他的头上。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手背的金属膜突然发烫，黑色金属盒里的腐蚀之核疯狂震动，盒盖缝隙里的橙光穿透布料，在地面投下跳动的光斑——这是能量即将失控的征兆。
“黄炎！快进来！”林悦的声音从实验区大门后传来，她正扶着林溪，和陈默、赵磊躲在门后的立柱旁。实验区内部是环形结构，四周分布着十几个玻璃舱，有的舱体已经破碎，里面残留着半融化的金属残骸，有的舱体还亮着红灯，显示着“实验体休眠中”的字样。中央平台上，一个巨大的金属装置闪烁着蓝光，正是陈默在资料里看到的“抑制核心”。
黄炎刚要起身，通道深处突然传来“轰隆”的巨响，终极实验体终于从实验区大门后走了出来。它的体型足有两层楼高，身体由十几具人类躯体拼接而成，皮肤下凸起无数金属管线，像血管般缠绕着四肢，胸口镶嵌着一块篮球大小的黑色核心，正是周正用十几个基因进化者的核心融合而成的“聚合核心”。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发光的橙色圆孔，圆孔里不断流出粘稠的液态金属，滴在地上“滋滋”作响，蚀出一串小坑。
“这就是……终极实验体？”赵磊握紧钢筋，声音发颤。实验体刚迈出一步，地面就剧烈震动，通道两侧的玻璃舱纷纷炸裂，里面的休眠实验体（大多是半金属半血肉的怪物）瞬间苏醒，朝着林悦团队扑来。
苏晴立刻将医药箱挡在身前，却被一只长着金属翅膀的实验体撞飞，重重摔在中央平台的台阶上。陈默慌忙扶起她，平板电脑掉在地上，屏幕亮起的瞬间，弹出周正的实时影像——他坐在一间纯白的控制室里，面前布满了显示屏，手里把玩着一块陨石碎片：“黄炎，看到我的‘作品’了吗？只要你让实验体吞噬你，融合腐蚀之核，我们就能成为新世界的神。”
“疯子！”黄炎怒吼着，将军工刀插进金属傀儡兵的胸口，刀刃穿透金属外壳，直抵内部的能量核心。傀儡兵的身体瞬间僵直，橙色能量从伤口喷涌而出，黄炎趁机抽出刀，转身冲向扑向林悦的实验体。速度强化在金属化的影响下只剩原本的六成，他堪堪挡在林悦身前，刀刃砍在实验体的金属翅膀上，火花四溅，却只留下一道浅痕。
“姐姐！醒醒！”林悦抱着林溪的头，泪水滴在她金属化的手背上。林溪的眼皮突然颤动了一下，橙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她虚弱地抓住林悦的手腕，声音细若蚊蚋：“抑制装置……需要同源能量……反向注入……”
“同源能量？是腐蚀之核？”陈默立刻反应过来，指着中央平台的金属装置，“那个抑制核心的接口，和黑色金属盒的纹路完全一致！只要把腐蚀之核放进去，反向注入能量，就能压制所有傀儡和实验体！”
黄炎听到这话，立刻摸向背包里的黑色金属盒，却发现盒子已经不在——刚才被傀儡兵扫飞时，盒子掉在了通道中央，此刻正被终极实验体的脚掌踩住，盒身变形，橙光从裂缝里疯狂溢出。
“不！”黄炎目眦欲裂，身体里的能量突然失控，左肩的金属膜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泛着橙光的皮肤。他朝着实验体冲去，速度突然暴涨——金属化突破 45%后，竟意外解锁了“金属形态”的初级能力，身体表面的金属膜能短暂硬化成铠甲，同时爆发更强的力量。
实验体察觉到威胁，胸口的聚合核心突然亮起红光，无数金属管线从地面钻出，像藤蔓般缠住黄炎的脚踝。黄炎挥刀斩断管线，却发现新的管线源源不断地涌来，同时实验体的头部圆孔喷出一道粗壮的能量束，直取他的面门。
“黄炎！接住这个！”赵磊突然将手里的钢筋扔过来，同时举起一块从玻璃舱里捡来的金属板，挡在林悦和林溪身前。黄炎接住钢筋，将其与军工刀交叉握住，猛地插进地面，借助反作用力腾空跃起，避开能量束的同时，朝着实验体胸口的聚合核心扑去。
实验体的金属手臂突然横扫过来，黄炎在空中无法躲避，只能用手臂上的金属膜硬抗。“哐当”一声巨响，他像被铁锤砸中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中央平台的金属装置上。装置的蓝光瞬间闪烁，表面浮现出与黑色金属盒一致的纹路——抑制装置被激活了。
“快！把腐蚀之核拿过来！”陈默大喊着，试图打开装置的接口盖，却发现盖子被锁死，需要能量激活。黄炎挣扎着爬起来，嘴角不断涌出鲜血，金属化已经蔓延到脸颊，右眼变成了橙色的金属瞳孔，视线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橙雾。他看向实验体的脚掌，黑色金属盒还在那里，盒身的裂缝越来越大，腐蚀之核的能量几乎要完全爆发。
终极实验体似乎察觉到抑制装置的威胁，不再攻击黄炎，转而朝着中央平台冲来。它的脚步震得整个实验区都在晃动，玻璃舱的残骸纷纷飞起，砸向林悦他们。赵磊用身体护住苏晴，陈默则死死抱住林溪，躲在平台下方的凹槽里。
黄炎咬紧牙关，从铁盒里掏出那颗暗紫色的毒刺核心——这是唯一能暂时干扰能量的核心。他将核心用力朝着实验体的头部圆孔扔去，核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钻进圆孔里。实验体的身体突然僵住，橙色圆孔里冒出黑色的烟雾，聚合核心的红光瞬间黯淡下去。
“就是现在！”黄炎抓住机会，冲向实验体的脚掌，军工刀狠狠插进它的金属皮肤，借力爬上实验体的身体。实验体开始剧烈挣扎，试图将他甩下去，黄炎却死死抓住它胸口的聚合核心，将刀刃插进核心与身体的连接处，猛地一撬——“噗嗤”一声，黑色的粘稠液体喷涌而出，实验体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开始抽搐。
黄炎趁机从实验体的脚掌下捡起黑色金属盒，盒盖已经完全裂开，腐蚀之核的橙光几乎要将盒子撑破。他抱着盒子冲向中央平台，实验体的身体正在快速瓦解，金属管线纷纷断裂，散落的碎片像雨点般砸下来。
“接口！接口在哪里！”黄炎大喊着，陈默立刻指着装置顶部的圆形凹槽：“那里！把核心放进去！”
黄炎将腐蚀之核从盒子里取出来，核心的温度已经高得烫手，表面的液态金属疯狂流动。他刚要将核心放进凹槽，广播里突然传来周正疯狂的笑声：“晚了！我已经启动了基地的自毁程序！十分钟后，这里会变成一片废墟，你们都会成为腐蚀之核的养料！”
装置的显示屏突然亮起红色的倒计时：“09:59”“09:58”……
“自毁程序？！”苏晴脸色惨白，扶着林溪站起来，“我们得赶紧找到出口！”
林溪却突然抓住黄炎的手，将腐蚀之核按在装置的凹槽上：“反向注入……需要我的血……”她不等黄炎反应，就抓起地上的一块玻璃碎片，划破自己的手腕，橙色的血液滴在核心上，与核心的液态金属融合在一起。
“嗡——！”
抑制装置突然发出强烈的蓝光，腐蚀之核被牢牢吸在凹槽里，装置表面的纹路开始反向流动，橙色的能量顺着纹路注入装置，再转化为蓝色的抑制波，朝着整个地下室扩散。正在瓦解的终极实验体突然停止抽搐，身体渐渐化为粉末，那些苏醒的实验体也纷纷倒地，失去了生命迹象。黄炎脸上的金属膜开始消退，银色纹路慢慢变淡，身体的僵硬感也随之消失——抑制波生效了。
“倒计时怎么没停？”赵磊盯着显示屏，上面的数字还在减少：“08:30”“08:29”……
陈默快速操作着装置的控制面板，额头满是汗水：“自毁程序和抑制装置是独立的！需要去周正的控制室才能关闭！”他调出基地地图，指着实验区深处的一扇铁门，“那里有通道直达控制室，但通道里有周正最后的防御——‘金属守卫’，比傀儡兵更强！”
黄炎握紧军工刀，看着显示屏上不断减少的倒计时，又看了看虚弱的林溪：“林悦，你和苏晴带着林溪找出口，我和陈默、赵磊去控制室关闭自毁程序。”
“不行！太危险了！”林悦抓住他的手臂，“我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量！”
林溪也摇了摇头，靠在苏晴怀里，声音微弱却坚定：“控制室……有周正的秘密……我必须去……”
黄炎看着众人决绝的眼神，不再犹豫：“走！动作快！”
他带头朝着实验区深处的铁门冲去，赵磊举着钢筋紧随其后，陈默扶着林溪，林悦和苏晴断后。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偶尔闪烁，地面上散落着金属守卫的残骸，显然之前有人试图通过这里，却失败了。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突然亮起两道红色的光束，两对金属翅膀从黑暗中展开，两只体型比铁翼变异体更大的金属守卫挡在通道中央，它们的手臂是锋利的金属剑，胸口的能量核心闪烁着红光，显然已经察觉到入侵者的到来。
显示屏的倒计时还在减少：“07:15”“07:14”……
黄炎将军工刀横在身前，左肩的金属膜再次浮现——虽然抑制波减轻了金属化的影响，但他知道，要在七分钟内突破金属守卫、找到周正、关闭自毁程序，必须再次动用金属化的力量，哪怕会有失控的风险。
“上！”黄炎低喝一声，率先冲向金属守卫，刀刃的红光与守卫的红光在黑暗中碰撞，火星溅落在通道的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地下室的自毁倒计时还在继续，而周正的笑声，又一次从广播里传来，带着毁灭般的疯狂：“你们逃不掉的……所有人都要为我的实验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