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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黑天使的吻

共 24 章

我们都是天使,被上帝投放在人间。可到最后又有多少被世界变成了魔鬼。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丢失的不仅是青春,还有那份难能可贵的单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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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快一个星期了,她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子墨整天提心吊胆的,好不容易才把她从阎王爷那儿抢回来的……

他守在她的病床前,没日没夜。终于,她醒了,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洁白的天花板,以为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可又感觉道手上有温度,转头,看见了子墨,子墨趴在床头睡着了。泪水不受控制,哗哗的流了出来,她又看向天花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我们一直想逃离的世界啊,总会不经意的给我们一点温暖,让我们心怀感激,舍不得离开。

子墨感觉到有动静醒了,他不敢熟睡,怕……

“醒了。”他伏在她身边,声音很低,很疲惫,但听得出满是欣喜。擦去她眼角的泪水,额头抵在她额前,还好,退烧了。

“饿吗?”声音还是很轻,怕是会吵醒她似的。

她轻轻摇头。

“那喝点水吧。”

她睁开眼睛,他把她扶起来,坐在床前,她依偎在他怀里。喝完了水,他把杯子放桌子上。病房里其它病人都睡下了,病房里很安静。

她抱住他,“我想回家。”

“嗯?”声音太小了,听不清,子墨低下头离她更近了。

“我想回家。”

他抱紧了她,贴近她,声音依旧很温柔,“我们再等一天好不好?”他担心她,她刚醒,脸色苍白,没一点血色,太虚弱了,再加上现在天已经黑了,还下着雨。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泛着泪花,“我想现在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子墨看不了她这样,心一软就同意了。叫了辆车,把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就这样带着她溜出了医院。

出租车里,子墨透过满是雨水的玻璃看向窗外,车外闪过熟悉的街景,这个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呀,给了他不尽的酸甜苦辣。怀里的冷月跟个小猫似的蜷缩着依偎在他怀里。

到了大路口车子就停下来了,里面不好倒车。子墨下车,撑开伞,接着把冷月扶下车。外面很冷,把她外套帽子给她戴上,把她揽在自己身旁,撑着伞,就着微弱的光往家走。雨很大,路面上的水顺着一个地方,急促的流着,进入下水道。

到了楼下,子墨把伞收起来,一手牵着冷月,一手拿着伞,欲要上楼,看见一个黑影从楼上下来,影子越来越短,人影越来越清晰。

梅宁!

刚看到对方的脸的时候,冷月快速识别出来了,下意识的躲到子墨身后,不禁紧张起来攥紧子墨的手。

子墨把冷月护在身后,盯着梅宁,先发了话,“你来这儿干嘛?”

梅宁欲要往冷月这边走,子墨用伞抵住他,不让他靠近,眼睛里满是警告,别过来,看起来不好惹。

梅宁举起双手表示投降,笑嘻嘻的说道,“我今天就是想来看看我媳妇儿,别那么紧张嘛。”随后立刻收住笑,不满道,“跟她妈一样不识趣。”

妈?

那件事发生之后,冷妈本来被韩阳带回家了,但是冷妈根本不受控制,非闹着要回家,只好把她送来了。不过从那以后就一句话也不说,就是跟冷月也是什么话都不说,像个哑巴似的,那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冷月从子墨背后站了出来,质问道,“你把我妈怎么了?”

梅宁笑而不语。

看着他狰狞的笑,冷月心里发慌,但还是决定要上楼看看,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胳膊被梅宁拽住了。

梅宁的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子墨一步上去把他的手拧开。

冷月跑上了楼。

攥住他的手腕时,借着微弱的灯光,子墨清楚的看见他手上有残留的血渍,心中不免一惊,冷妈?

是的,梅宁的确是来找冷月的,不为别的,就是不知死活来骚扰她,想再次满足自己的**望。可溜到冷月家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冷月,而是披头散发、憔悴的冷妈。看到进来的是梅宁后,冷妈两眼放光,那天他对她身体上的侮辱,对自己女儿的亵渎……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冲向梅宁,梅宁吓了一跳,想赶紧逃出去,可冷妈堵在了他前面,水果刀攥在她两手中,刀尖朝向他。当刀子向他刺去的那一刻,梅宁侧身躲过,紧接着抓住冷妈的手腕,反一用力,刀子就成功的进入冷妈的腹中。热呼呼的血液涌出体外,顺着刀子往下滴。

梅宁的手上瞬间粘上了鲜血,还留有温度。尽管手上沾满了鲜血,但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在他的世界里,他的全能爸爸能帮他摆平一切,只是伤了个人而已,并无大碍。只是,他觉得那血——脏了他的手。他松开手,找来一块布,把手的血给蹭掉。一边骂道,一边往外走。这不是,刚到楼梯出口就见到了冷月子墨。

梅宁已经挣开了子墨,揉着被弄疼了的手腕,冷笑,“一个被我玩过的女人有什么好的?”

子墨不搭理他,在想冷月会看到什么景象,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被吓到……

梅宁往楼下走,经过他的时候,在他耳边轻语,“不过这女人的身材是真好,腰很细,皮肤很滑……”说着满脸的享受、意犹未尽。

“闭嘴!”

“啧啧……”梅宁仿佛回到了那一天,自我陶醉。

子墨攥紧拳头,青筋暴起,愤怒达到了极点。

看到子墨这个样子,他很是得意,大步的往外走,继续说道,“好好的睡一次她得多过瘾啊?不过这女人不从……”

子墨冲了过去用武力去堵住他的嘴。

两人在雨里撕打开了。

冷月打开门,看见躺在地上的冷妈,地砖很干净,白的发亮,那一滩红色的血液显得格外扎眼。

120,打120,冷月的手机不在身上,到处去翻家里的手机,找到手机后,手机拿在手上不停的抖动。不要慌,打120 ,不慌,打,打120,冷月不断的提醒自己。

挂完电话,冷月快速的移动到冷妈身边,跪在那里,看着血中的冷妈,不知所措。子墨,你在哪儿?我该怎么办?

“月,你回来了?”冷妈看见女儿后,露出久违的笑容。

冷月不住的点头,泪水不住的往外涌。

冷妈还在说什么,冷月听不见,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抱在怀里。

“月月乖,不要哭,妈妈,没事。”冷妈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擦去冷月眼角的泪水,接着轻声说着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好好的。”

“傻女儿。”冷妈感觉很欣慰,又满是愧疚,“是妈妈不好,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是我害了你。”她艰难地说着每一句话,很难把一句话连续的说出来。

冷月摇头,泪水落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血永远浓于水,十月怀胎的亲情啊!

“对……”不起两个字还在喉咙里呢,抚在冷月脸上的手已经垂了下去。

“妈、妈、妈……”冷月一声一声的叫着,可怀里的女人没有半点反应,“妈,你醒醒啊,救护车就是来啦,妈~”

救护车?

好像不是,窗外闪着红光、蓝光,她竖起耳朵听,听见的却是警鸣声。

子墨!

她想到子墨还在楼下,也顾不上哭了,放下冷妈就往外跑,到了楼下,楼前停了好几辆警车,夜空被红光、蓝光交替着点亮。不远处已被拉了警戒线,警戒线中地上躺了一个人。

子墨?心中不免一惊,很快便冲进雨里,钻过警戒线上前查看,带着血色的雨水从她脚下流过。梅宁!不是就好,不是子墨就好。那子墨呢?冷月站在雨中,扫视着人群,记录的警察、打着伞看热闹的观众,子墨!很快,她看见了,看见了被警察押着的子墨。

“子墨!”她大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的雷声还要大,穿过嘈杂的议论声、雨声、警鸣声钻进子墨耳朵里。

忙忙碌碌的警察注意到了这个在雨中的女孩,有两个女警赶了过来,想把她拉出去,还没等女警碰到她,她就已经冲向子墨。

子墨被一个警察押着,本来想着老老实实的跟警察走,可当他转身,看到冷月的那一刻,所有想法都改变了,原本一只脚已经踏在车上的子墨,用力蹬了下车子给自己一个反作用力,猛的挣开警察,朝冷月跑过去。

两个人像磁铁似的,瞬间吸在了一起。

雨越下越大,黑色的夜空不断的闪烁的红光和蓝光,围观的人群议论着……

他紧紧地抱住她,她紧紧地的抱住他,两个人就这样死死的抱在一起,几个警察一起也未能把他们分开,谁又能想到面前的这个女孩刚从医院出来,大病初愈?而面前的这个男孩一连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吸引力吧。

在警察无能为力之时,子墨贴近她的她耳朵,“我不在你身边了,好好照顾自己。”说罢便松开了她。

冷月死死的抱住他不肯撒手,雨太大了,听不见,不想要这些没用的话,我这辈子赖定你了,就要你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我不管,我就要你,要你在我身边。

子墨用力把他腰间紧扣在一起手分开,雨打的他睁不开眼睛,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警车。

冷月被几个警察同时拽住,任她怎么挣也挣不开,她冲着他的背影嘶吼着,一声一声的叫着他的名字,“子墨,陈子墨……”

子墨坐了进警车,车门关上,车子开走了。

这时来了辆救护车。警察松开了冷月。

救护车?妈?

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抬着担架欲上楼,一个警察上前拦住了他们,在一个医生身边耳语了几句,担架转向了雨中的梅宁,梅宁他们不认识,可在这个小地方他爸爸又有几个不认识的?更何况,梅宁老是惹事,警局的人跟梅宁的爸爸关系更好了。

冷月上前拉住担架,跟医生解释说是她先叫的救护车,她妈妈还在上面呢。

那医生不紧不慢的说道,“后面还有一辆救护车,一会儿就来。”说着指挥着把地上奄奄一息的梅宁抬上担架。

冷月怒吼了起来,“是我先叫的救护车。”

“你有病啊?”一个护士也跟着吼了起来,不耐烦的说着,““不是说后面还有一辆车了吗?”说着把她推开,“起开,别耽误我们救人。”

冷月在雨中踉跄了几步。救人?荒唐!人明明在楼上,你们抬走的是什么?不过她没精力跟她争了。

是的,没过一会儿的确来了辆救护车,他们抬着空担架上去,又抬着空担架下来,楼上的那个人,已经蒙上了白布。

冷月觉得面前的景象在转动,头有点懵,晕晕的;腿有点软,飘飘的,接着便瘫坐在了雨中。她最亲的人和她最爱的人啊,都离开了她。她抬头,对着幽黑的夜空怒吼,雨不住的拍打在她脸上的。

上帝啊,怎么能那么残忍的对待一个人。

韩阳和周雨赶来时,外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雨下的再大,也浇不灭他们看戏的热情。韩阳周雨扒开人群挤了进来,警灯晃得他们看不清,只见一个人呆坐在雨中。

雨水太大,不断的洗去她脸上的泪水,脸色苍白,可能真的是能量耗尽了吧,头越来越沉,眼皮好重,接着便倒在地。只觉得雨水不断的打在脸上,有人把她扶起来了,在喊着什么……

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