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四个人在这个桥上站了好久好久才回家。
到第二天,他们两个回归到原来的校园生活,正常的上课、下课、兼职、回家。
按理说,子墨、冷月惹那么大的事,会被学校开除、处分什么的,可并没有,有冷校长在,事情被处理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下班后,两人回家,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子墨的爸爸,中年男子靠在门前,一口一口的吐着烟圈。看见子墨后,忙把手中的烟给掐灭,迎了上来,“子墨!”见到久违的儿子,陈爸爸有点兴奋,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儿子,长高了许多,成熟了许多,陌生了——许多。
子墨不想多看他一眼,无视他,从他身边绕过。
“陈叔叔好。”冷月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她上次见他还是在上小学,那么久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爸爸冲冷月点了点头,把目光又转到了子墨身上,追上去,“子墨,爸爸有事给你说。”
说什么?说你赌博又欠了多少钱?说你的新家庭有多幸福?说你当年怎么抛家弃子追求你所谓的爱情?还是说你走后妈妈怎么找到新欢弃我于不顾的?想要说什么?
“子墨。”陈爸爸站在比自己高一头的儿子背后,有气无力的喊道,揪住儿子的胳膊。
子墨猛地甩开他,陈爸爸踉跄了一下,还好冷月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不然就该摔了。
“子墨!”冷月有点生气了,瞪着子墨,觉得他这样做不妥,这、毕竟、是、你爸爸啊。转身对陈爸爸说:“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我……”陈爸爸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出来,“我拿这栋房子抵了债,他们,他们最近可能会来。”
子墨脑子里像被丢了颗炸弹,轰的一声,炸了,懵掉了。
怎么?这可是你们给我留下的唯一的东西啊,抵了?五六年了,两个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对我不管不顾,今天突然来找我,就是为了通知我有人会来收房子?拿这套房子抵债,能低多少?怎么不拿你现在的房子去抵,那套房子可比这套值钱多了……
“说完了吗?说完可以走了吗?”子墨压着火说,眼里浸满了泪水,这就是他的父亲,亲生父亲啊。
“那……”陈爸爸还要说什么被子墨打断了。
“那什么那,滚!我是不会把房子让出去的。”子墨怒吼着,一旁的冷月吓了一跳。
子墨开门,进了屋,陈爸爸只好离开了。
冷月站在原地,看着陈爸爸的背影竟然心生怜悯……清醒一下,神经病啊?同情这种人干什么?推开门,进去了。进门后,子墨就在她面前站着,看着她,空气中严重缺氧,她不敢呼吸,她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泪水,默默的背过手把背后的门关上。
“子墨!”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抚在他的胳膊上。
子墨一把拉过她把她揽在怀里,紧紧的抱住她,大哭。
冷月先是一惊,以前都是她哭,他来哄她,可现在……怎么办?
“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父母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今天陈爸爸来“宣布”不属于他了。
冷月慢慢抱住他,“没事,还有我呢,有我呢,我一直都在,有我呢……”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冷月就这样一直让他抱了好久没敢动,直到——他慢慢松开她。
冷月捧住他的脸,擦干他脸上的泪,笑着打趣道:“不哭了?”
子墨还在抱着她,看着她,哭笑不得。
“你这样好丑啊!”冷月嫌弃的说着,把他卫衣的帽子扣在了头上。
子墨闭上了眼睛,头抵在她的额前,轻语,“谢谢你。”
“不许跟我说谢谢。”冷月冷下脸,把他推开。
子墨笑了,把她拉了回来,“我不会离开你的。”说着又紧紧的把她抱住了。
“哎呀,你松开,我一直站着好累啊。”她往后挣着,娇声娇气的说。
子墨一下把她抱了起来,霸气的问道,“不累了吧。”
……
刚才的爱哭鬼呢?
冷月环住他的脖子,把头倚在他颈前,娇羞的回答到,“不累。”
子墨把她抱到沙发前,单腿跪在沙发上,把她慢慢放下来,但不舍松手,闭上眼睛,慢慢的接近她,直到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呼吸,“好想得到你啊!”声音低沉。
冷月紧张了起来,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后退,拿了个抱枕,抱在面前,满眼恐惧,警告道:“我未成年啊。”
刚才没把话说那么直接,没想到她……
见状,子墨笑了笑,胸有成足的说,“想得到你啊,早得到了,我等你成年。”接着说,“你呀,早晚一天都是我的。”说罢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