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着。
每天放学后,子墨都会先把冷月送到她家教的地方,然后去酒吧上班,下班后再去接冷月,两人一起回家。自从冷月也出来找兼职后,他的上班时间就一直在跟着冷月的上班时间调。因为初中开始就一直在这个酒吧混,跟老板比较熟,又加上他是个学生,跟小白玩的也很好,酒吧老板对他一直很好,什么都按着他的想法来。虽然两个人都未满十八,但在这个小地方只要你情我愿,是不会有人去管的。
这个地方的治安很差,所以天一黑路上几乎就没有什么人了。回家的路上,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长长的影子跟在身后。尽管这个地方的治安很不好,很不安全,但有子墨在身边,她总是很安心。冷月向子墨诉说着她兼职中的酸甜苦辣,子墨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从她兼职的地方到家挺远的,但一路上说说笑笑也并没觉得有多远,很快便到了家。
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很重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天长地久都嫌不够;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一秒钟都是漫长的。
刚到楼梯口,冷月就要转身出去,因为——家里又在吵架,虽然还没进门,但她就是知道,同样离家出走的冷校长回来了,而他们吵架还是因为那件事。其实她也不想走,但她总觉的那接连不断吵骂声,还有不时玻璃陶瓷的破碎声,就是有意的在赶她走。
冷月气呼呼地转身要往外走被子墨拦住了,“天都黑了,你去哪儿啊?”
“去哪儿都比回家好。”
都说家是避风的港湾,对于幸运的人来说,它是,对于不幸的人来说它就是灾难,都想逃。
子墨把执意往外走的冷月拽上了楼,天都黑了,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瞎转悠。
两家住对门,子墨拿出钥匙开门,冷月倚在自家门口听里面的吵骂声。
“回来!”子墨命令道,他不想让她接收不好的东西,冷月像没听到似的不给予理会。
子墨上前拉她回家,回他的家,现在也是她的家。冷月甩开他,把压在心里的怒火集中到脚上,朝门上狠狠的踹上一脚,发泄她心中的不满,罢,越过子墨回了家。进了门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回了房间,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对此,子墨早已习以为常了,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她们母女两个就开始变得易燃易爆炸了。
冷月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有时候人对这个世界绝望就在那一瞬间,那一瞬间就特别想逃离这个世界,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冷月无声的哭了起来,哭累了,就睡着了。
第二天,冷月比往常起得早了一点,洗了个澡,收拾完跟子墨一起到公交车站等车。其实家里学校不远,但两个人像约好了似的,等一班绕路而行的公交车,去学校。在后面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两个位置像两个人的私人座位似的,两个人总是坐那个位置。冷月靠窗坐,子墨靠过道,冷月总是把头靠在子墨肩上,有时眯着眼睛在那儿睡觉,有时看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而他们两个也成了这班车到风景,两个身穿校服的学生总是依偎在一起,当其它恋爱中的情侣还在打下地战时,他们就已经开始目张胆的恋爱了。
刚到学校门口,就有人来叫子墨去办公室拿试卷,冷月自己上了楼。到了四楼,高一一班所在的楼层,在走廊上走着,冷月看到自班班门口站了四个陌生的男生——有点眼熟。冷月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着,那四个男生看到冷月后,便不怀好意地迎了上来,挡住了冷月的去路。
“不好意思,你们挡着我的路了。”冷月礼貌性地提醒道。
对面的几个人并没让开的意思,一个男生走上前嬉笑道:“你就是冷月啊?”
冷月想了起来,这个人就是那个让周雨闻风丧胆的——梅宁。
“不然呢?”冷月挤出一个微笑回答着这个无聊的问题。
“那天雪糕是你扔的?”梅宁切入了正题。
“哪天?”冷月故意装傻。
“7月16号,中!午!想起来了吗?”梅宁知道她在明知故问。
“奥~对,我想起来了,那天中午我看见一群人在欺负一个人,我看不过去,就拿雪糕砸了那个正在打人的那个人,原来那个人是你啊?”冷月故意把“一群人欺负一个人”这几个字说的特别大声,然后继续说道:“都是男生,有什么看他不爽的约出来打一架,不就完事了吗?没必要一群人去欺负一个人吧?”
“我怎么处理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教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样被说,梅宁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但她说的又都是实话,没什么可以反驳的,就把火发到那群看热闹的人身上,“看什么看,你们他妈的想死吗?”
那群看热闹的人虽然心里是怕的,但又不想错过这场好戏,就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反正有那么多人在,要打也不会打到我的。
人啊……
看着那些可笑的观众,冷月冷笑了一声,梅宁以为她笑的是他,就更生气了,说不过你还打不过你吗?梅宁上前掐住她的脖子把她钉在墙上,狠狠的问道:“有那么好笑吗?”接着又说“上次我们的事要怎么算啊?”
冷月被他掐的满脸通红,想说话又说不出来。这时候刚来的韩阳看到了这一幕,冲了上去,但被剩下的那三个人拦住了,韩阳拿书包作武器,和那些人厮打在一起,但是寡不敌众,书包很快就被扔到了楼下。好在,班里的男生见自己的班长被人打,也加入了进来,来帮班长,很快,场面就不受控制了,一群人在走廊打开了。
子墨抱了一摞试卷上来,看到这壮观的场面一脸疑惑——人群中间的人有点眼熟,还没等他在人群中看清对方,手中抱的试卷就被打翻了,试卷漫天飞舞,堪比小型毕业撕书party。冷月!子墨看清后就开始扒开人群往里挤。梅宁还在那儿掐着冷月两人僵持着,刚挤进来的子墨就朝梅宁肚子上踹了一脚,顺势把冷月把她护在身后,看着疼的面部狰狞的梅宁,生气道:“谁你都敢欺负,你他妈活腻了吧?”
“干嘛呢?”一声呵斥传过来,老师终于来了。
在韩阳参与的那场战斗中,闻其声,该跑的跑,该逃的逃。韩阳逆着人群往冷月这边跑,看到被子墨护着的冷月既心安又心痛。心安的是冷月没事;心痛是心疼自己,明知道喜欢的那个她不属于自己,但还是愿意拼了命去保护她。这也是所有单恋着名花有主的人的共病吧。以朋友之名,守护在那个人身边,不敢大胆的去喜欢,生怕到时候连朋友也变成奢侈,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拼尽全力,最后遍体鳞伤,还死活不承认自己所受的伤,反把那些伤当作自己为爱的勋章。
老师抓了几个人带到教务处,冷月、子墨、韩阳、梅宁都在其中。
“怎么回事?”说话的人是教导主任,也就是高一一班的班主任陈老师。
这些老师总爱明知故问,能怎么回事儿?不就是打架了吗?没看到吗?被抓来的人都沉默不语,不想回答这无聊的问题。
见没人说话,陈老师只能那熟人先下手了,“韩阳,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打起来呢?”
“梅宁带人来我们班欺负冷月。”韩阳如实回答。
……
……
……
陈老师还在调查中,冷校长闯了进来,看到冷月脖子上的红印,慌张地跑到冷月身边,关心的问道:“月月,你没事吧?”
冷月不领情,躲开了他上前验伤的手,往子墨身后撤了撤。跟子墨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导致她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下意识的找子墨。
冷校长的目光与子墨冰冷的目光相遇,有点尴尬,转身把目光投向了自打他进来就立在一旁的陈老师身上,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陈老师把他刚了解到的情况向冷校长汇报了。
“梅宁!”冷校长把目光转向了梅宁。
天天在学校惹事,也就算了,现在欺负人竟然敢欺负到我女儿身上,冷校长怎样也咽不下这口气。生气的说:“明天叫你爸来趟学校。”他要和他父亲聊一聊,不能再这样只把孩子教育交给老师了。
“我爸明天没空。”梅宁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没空?没空你以后就不要再来了。”冷校长冲他吼到。
除了子墨冷月,众人都特别吃惊,他们从来没见面过冷校长生过那么大的气。在他们心里,冷校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样,不会发脾气。但他们错了,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发火的,只不过他们的发火点比较高而已。而冷校长的底线就是他的女儿。
最后的结果以没有结果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