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两个人正常下班、下班、学习,令人讨厌的是,沈雅文老是跟着他们。
这天下班,子墨骑着摩托车载着冷月回家,那个熟悉的车子又、又、又跟在身后,烦死人了。后坐的冷月,松开紧抱的子墨,拍了拍他,示意他停车。子墨收到信号松了油门、踩了刹车,摩托车停在了路边。冷月下车,取掉头盔,用手指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紧蹙眉头,朝身后的轿车走去。子墨知道她要干什么,接过她手里的头盔,骑坐在摩托车上等她。
见前面的摩托车停下来以后,沈雅文跟着把车停在了路边。
冷月敲开车窗。“你,到底想干嘛?”冷月胳膊撑在车上,一脸不耐烦的问道。
“我,我想跟你谈谈。”沈雅文怯怯地说,往日在学校的威风一扫而净。
“说!”
“在这不太好吧。”沈雅文看路边不时有车子经过,紧接着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冷月觉得她烦,但又想着还是一次性把问题解决了好,然后便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系上安全带。沈雅文启动了车子,从子墨身边经过,子墨跟了上去。
车内的气氛异常尴尬,没人说话。冷月胳膊放在窗框上,手撑着头,盯着车外的后视镜,看着跟在后面的子墨,觉得很安心。
……
“子墨对你真好。”沈雅文想了半天冒出一句话,试着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可冷月不理,把胳膊放了下来,坐直了,盯着前面,氛围仍旧尴尬。
车子停了下来。
“这家日料店挺好的,你还没吃晚饭吧?”沈雅文说着解开了安全带。
冷月看了眼,韩阳家的,店里一推出新菜,韩阳便会带她来这吃,当然为了避免误会,一起来的还有子墨、周雨、张安。
沈雅文要了间包间,服务员把她们往里带,冷月跟在沈雅文身后。
沈雅文的变化好大。一袭碎花长裙,披在身后的直发代替了大波浪,脸上的浓妆也被淡妆给顶替了,看着很简单、很朴素,但依旧漂亮。这都不算什么,最明显的变化应该是她那隆起的小腹,她——怀孕了。
进了包间,冷月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盘腿坐下。沈雅文刚坐下来就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小丽,你先出去。”冷月叫着那个女服务员的名字说着。
女服务员乖乖出去了。
沈雅文拿着菜单在那儿,略显尴尬。接着赔笑说:“哦对,是不是在等子墨,那我去把他叫进来。”说着就要起身。
“我不想跟你吃饭。”看她拖着不方便的身体要起身,冷月赶紧表明心声。
沈雅文定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有话快说,我不想跟你搁这儿耗时间。”
沈雅文又坐了下来,顿了会儿,特别愧疚的说道:“其实,我就是想给你说一声对不起。”
冷月冷笑了一下,“就这啊,说完了?”
沈雅文依旧低着头,点了点头。
冷月起身要走。
沈雅文见她要走,双手慌忙拽住她的胳膊,眼睛闪着可怜巴巴的目光,请求她坐下。
“别碰我。”冷月冷冷的说道,这套对她一点用都没有。
沈雅文连忙撒手。
“你不是说完了吗?”
“我……”
“说!”冷月又不情愿的坐了下来。
“我,我真的,很喜欢你爸爸。”明明心里很喜欢,可说出来时又显得那么没底气。
冷月笑了笑,“你不觉得你的话很可笑吗?”笑着,眼睛露出鄙夷的目光,还真的说的出口。接着语气放冷补充道,“他现在不是我爸爸了。”
的确,现在法律上“父女”两个已经没关系了,那天暴风雨过后,两人就离婚了,冷校长的名字也从户口本上迁出去了。
“我,我怀孕了。”这句话说的更没底气了,不认真听可能就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我不瞎。”说着表情变得邪恶,趴在桌子上逼近她,坏笑,“怎么?想让我帮你堕胎啊?”
沈雅文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护住肚子往后撤了撤,满脸惊恐,泪水吓得也流了出来。
冷月退了回去,一脸嫌弃,有什么好哭的?神经病。
“我不想我的孩子跟我一样,我只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沈雅文哭着,突然冒出一句话。
“所以——”冷月压着火说,“你就来拆散我的家。”
“不是,不是。”沈雅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否认,“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冷月打断她的抱歉,情绪激动起来,“不是故意的?我看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就是你这种女人,明知道自己犯了错,还恬不知耻的跑过来,装无辜,请求人家的原谅。”
“想让我原谅你,当初就不要犯错啊。”
……
……
慢慢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点。
“您的抱歉,我承受不起。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说罢,便走了,留沈雅一个人在里面抹眼泪。
刚把门打开就看见了韩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她眼里浸满泪水,不禁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啊。”冷月抹掉了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小丽,告诉我的。”
“奥~对,忘了,你是这家店的小老板。”冷月打趣道。
“我先走了,子墨还在外面呢。”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
“冷月!”韩阳叫住她。
回首,“怎么了?”
韩阳,欲言又止。
……
冷月站在那儿等着他说话。
“你知道张安他……”
“张安?怎么了?”
“奥,没事,没事。”
当着她的面,他实在是说不出来,不知道该怎么该诉她。
“没事就行,走了。”
韩阳呆呆的点头。
可冷月走后,他又追了出去,他得把这件事告诉她,亲口告诉她,她有必要知道这一切:张安死了,下暴雨的那天晚上,投湖,自杀,有人说……当他追出去的时候,子墨已经带着她走了。
走了?行吧,那就让子墨能把这件事告诉她吧。
回到家后,子墨问她见到韩阳没?她点头,又问她韩阳跟她说什么了没?她摇头。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问他怎么了,他摇头,他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她,能瞒一天是一天吧。只是说感觉韩阳变化很大。
是啊,自从张安出事后,韩阳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沉默了许多。其实变的不仅是他,冷月也变了好多,从之前嘻嘻哈哈、爱玩爱闹的小女孩变的冷漠了许多。没变的可能就只有周雨了,在爸妈的关怀下,仍是小公主。
人啊,总是在一瞬间突然长大,然后顽强的去与这个世界对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