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传说
神秘人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扑倒在地。
她就这么走来，隔着白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
洛南感觉自己背着一整座山峰，而且这山峰越来越重。
【已习得新技能：精神抗性】
【精神抗性（等级1，1/50）】
新技能？没想到这都能学到新技能。
但现在，这并不重要。
【精神抗性+1】
【精神抗性+1】
他下意识把一只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
身边，原本最后一个勉强站着的艾伯特，也倒在了地上。
洛南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神秘人歪了歪脑袋，用手摘下白面具。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宝石项链，项链最下端，一颗小小的水晶球，正在微微闪烁。
暗红色的细小符文，在其中穿梭。
【精神抗性+1】
【精神抗性+1】
这位神秘巫师，看着年纪并不大，考虑到霍恩师傅刚才的反应，可能有保持年轻面貌的专用法术。
但谁会把自己保持在萝莉的体型和样貌，是因为有什么怪癖吗？
洛南的肉身才14岁，正在每顿要吃三大盘食物，疯狂长高的年纪，就已经比这位萝莉巫师高了一些。
“你，两个半星环的资质，还算可以，”萝莉巫师又看向旁边的艾伯特，“这个凡人，一个半星环，勉强合格。”
全场鸦雀无声。
并非出于纪律，而是绝大部分士兵们，被强烈的精神威压压制，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萝莉巫师看着洛南，冷声说道：“低下头。”
洛南始终把手放在剑柄上。
他能感觉到，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年轻女孩，给他带来的威胁，远超之前的那只扭曲生物。
只要碰到剑柄的手指动一动，他就会毫无征兆地死去。
“怎么，谁让你长这么高，”萝莉巫师微微仰头看他，“你指望我搬把凳子来吗？”
洛南稍稍低下头，脖子上骤然一痛。
是萝莉巫师。
这个红发红瞳，一身红色长袍的神秘巫师，伸出诡异的虎牙，一口咬住了他肩膀靠近脖子的部分。
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血液在流失。
洛南本能地想要反抗，但看到不远处，霍恩师傅朝着他使劲摇了摇头。
等到他觉得有些轻飘飘的，失血眩晕，萝莉巫师才松开嘴。
萝莉巫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
这家伙，还是传说中的血族？
如果这是必行之事，那么艾伯特——
洛南低下头，看到艾伯特瞪圆了眼睛，已经把自己的衣服领口扒开了。
……这位仁兄还真会见机行事。
不过，萝莉巫师并没有吸艾伯特的血。
她只是嫌弃地看了艾伯特一眼，抬头继续看向洛南：“作为一个14岁的凡人，能杀了那只黑兽，你还不错。”
话虽如此，这家伙看上去也没比他大多少。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趴在地上的艾伯特，艰难地说道：“殿下。”
通常这个称呼，是个王族的。
艾伯特知道些什么吗，关于这个巫师？
萝莉巫师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只是对两人说道：“做我的学徒，或者成为我的实验材料。选吧。”
别无选择。
洛南说道：“学徒。”
至于艾伯特，他早就笑得像个傻子了。
……
绝境长城，似乎早就有士兵被选为巫师学徒的先例。
霍恩师傅和军士长两人，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他和艾伯特的事情。
他自己无牵无挂，只被允许带上了一些衣物被褥和那把斩杀扭曲生物的钢剑。
艾伯特要处理的就多了。
作为公爵次子，艾伯特花了不少时间，写了一堆信，塞进大乌鸦的脚上皮套，让大乌鸦们带着讯息去找相应的负责人。
萝莉巫师还在训练场上，随意地折了一朵野花。
“艾伯特，”洛南看了眼萝莉巫师，问道，“你刚才叫她‘殿下’，是什么意思？”
艾伯特的脸上带着盖不住的喜色：“洛南，我家族效忠的王室，百年前有位最小的公主，被巫师选中，成了那些伟大者的一员。
这位巫师大人跟我认识的公主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绝对是那位殿下！
虽然我觉得，按亲戚关系，我该叫她一声祖奶奶，但还是“殿下”比较好。
我现在把我的领地和权力都转交给我的父亲，然后就能成为巫师的一员了！”
“是巫师学徒，”洛南可没艾伯特那么乐观，“她甚至都没多看你一眼。
而且，我记得你说过，即使被选为巫师学徒，一年后还能活下来的，也是十不存一。
也就是说，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比绝境长城还要危险数百倍。”
艾伯特面容一滞。
但他很快反驳道：“洛南，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巫师的土地上！”
洛南不再说话了。
从艾伯特的身上，他看到了年老体衰的霍恩师傅的影子。
霍恩师傅对巫师的向往和追逐，根本无法掩盖。
窗外投来一片阴影。
一艘看上去是木质的帆船，从天而降。
它的体积并不大，怎么看都应该在海上或者湖上随波游荡，但此刻却是在空中飞行。
“这就是巫师的伟力，洛南，”艾伯特难掩激动之色，“那些流传数千年的传说——今天，一切都成真了！”
军士长打开了房门，让两人赶紧登上浮空船。
“我要把你们带到双塔学院，”萝莉巫师的语气，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冰冷冷的通知，
“你们必须为我做一些事。作为等价交换，我会给予你们一些微不足道的知识。”
浮空船自训练场上升起。
洛南从船舱看出去，宏伟的绝境长城越来越小，如同蚁穴。
这艘浮空船并不大，也没有直接的驾驶者，但偏偏就这么在空中高速飞行。
除了刚才那句，萝莉巫师根本不说话。
船舱里的木桌上，三根琥珀般的透黑蜡烛，在静谧中燃烧。
火光在微弱的风中跳动，将萝莉巫师的影子，特别是左手戴了厚实白手套的部分，照得格外扭曲。
洛南的脖子还在隐隐作痛。
上面留下了两个浅浅的牙印，是萝莉巫师留下的。
他看了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精神抗性（等级1，5/50）】
这项技能，等级越高，对萝莉巫师这种精神威压的抵抗力越强。
总有一天，他能在这种可怕的重压下行动自如。
浮空船在云层中穿梭，而那些透黑的蜡烛，却没有流下一滴蜡珠。
不知过了多久，浮空船的速度开始减少，高度也开始降低。
洛南向窗外看去，看到什么东西，破开了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