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课
第一课？
他还以为，这个地方给他的下马威已经够了，没想到还没真正开始。
考虑到目前遇到的这些事情，所谓的新生第一课，绝对不会是什么友好的课程。
当他和艾伯特走下楼梯，来到蓝塔第6层，不少学院新生已经在这里等待了。
这些人穿着各自的衣服，有的珠光宝气，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有的含酸得很，几乎衣不蔽体，备受他人鄙视。
好在，能够成为巫师的天赋，不会因为金钱的分配而改变。
“啊，这不是艾伯特先生吗？”一个贵族打扮的女子，向艾伯特打招呼。
艾伯特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但立刻掩去：“这位小姐，我在哪里见过你吗？”
以洛南对艾伯特的了解，这家伙绝对忘了这个贵族女子的名字。
洛南从喧闹的人群中穿过，发现前面有个大教室。
好几个鼻子长长的绿皮矮子，正在教室里的每张桌子上，摆放一朵玫瑰和一截枯枝。
这些地精跟之前遇到的蜥蜴人一样守规矩，做完事情立刻离开，言行举止非常卑微。
刚进入学院的巫师学徒们，逐一走进了大教室，各自找了个位置坐。
等他们坐齐了，一个脸上带着神经质笑容的男人走进教室。
他穿着一袭灰袍，嘴角显出几丝倨傲。
“安——静——”
随着声音回荡，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精神威压，控制了整个教室。
【精神抗性+1】
比起萝莉巫师艾莉娅的精神威压，这讲台上的男子，释放的精神威压要弱得多，简直像没吃饭一样。
在艾莉娅巫师的威压下，他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只能勉强站立；
但在这里，虽然行动艰难，但远没到动弹不得的地步。
【精神抗性（等级1，6/50）】
或许是这项技能的缘故，周围的新生们，表现得比他差多了，只有寥寥几个还能勉强活动。
洛南保持姿势，假装也被精神威压压制。
讲台上的男子，环视了一圈，显然满意极了。
“我叫霍华德，高等学徒，”他扬声说道，“从踏上学院的土地开始，你们的过去，都将不复存在！
贵族与平民，富商与农家子，公主与农妇？这些，从这一刻起，都将烧成灰烬！
你们只有一个称呼：巫师学徒。”
他弯起嘴角，眼睛里带上了冰冷的光：“理所当然，最卑微的初等学徒！
然而，即使在初等学徒之间，也有天赋的区别。”
他指向洛南见到的，几个在这种精神威压下，勉强能活动的巫师学徒：“这位，四个星环的天赋，天之骄子！”
被指到的那个女学徒披着亚麻衣，手脚粗糙。
但此刻，女学徒双眼放光，即使在精神威压下都发出神经质的畅快笑声。
“另一位，三个半星环，很不错。”
“三个星环，也算个天才。”
被指到的巫师学徒们，纷纷露出自傲的表情。
“该死的贫民农家女，”洛南旁边，一个衣着华贵的女贵族捏紧了拳头，恨恨地看着被称为“天之骄子”的女学徒，低声喘息道，
“凭什么！那个渣滓一般的贱民！”
从这女贵族的表现来看，在精神威压下完全动弹不得，是教室里最平常和低级的天赋水平。
高等学徒霍华德双手高举，声音高昂：“地精们，把灰袍送进来！”
绿皮地精们，捧着一大叠灰袍进来，人手两件。
这些灰袍的色泽和质感，跟洛南之前在浮空船停泊区看到的，集市上的那些人一样。
原来，这么多人都是巫师学徒吗？
即使是讲台上的霍华德高等学徒，也不能像艾莉娅巫师那样随意地穿上一身红色长袍，戴上白面具还套上左手的白手套。
“套上这件灰袍，从此之后，你们的前路，就只有知识！知识，就是力量！”
高等学徒霍华德打了个响指，精神威压立刻解除。
【精神抗性+1】
洛南看了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如果要快速提升这项技能的经验值，最好的办法是找艾莉娅巫师帮忙。
高等学徒给他的压力太小，提升太慢，说不定在技能【精神抗性】升级到等级2后，都无法让他行动不便。
“假的，这都是假的！”
坐旁边的这个女贵族，受不了从高贵的贵族，落到甚至比不过“贱民”的地步，把灰袍用力扔到地上，然后奋力踩踏。
洛南默不作声，离这个女贵族远了一点。
果然——
炽热的火球，出现在高等学徒的手中，逐渐变大。
一阵扭曲的空气带着蒸腾的热意，从洛南的身边划过，糊到女贵族的脸上。
女贵族连临终惨叫都没发出，上半身就已经烧成了焦炭。
“呼。”
高等学徒霍华德，优雅地在手上吹了一口气，散去那几颗火星，语气冷得像冰：“穿上灰袍，现在！”
巫师学徒们立刻穿上了灰袍。
统一了着装，看上去就整齐多了。
霍华德说道：“我告诉你们，每个月，你们都要将5枚低级魔晶，交付给学院的执法队。魔晶，就是这里的钱币。
要是交不出来，你们将会被执法队带走，成为实验材料的一部分。
我很期待，在我的人体缝合实验上，多两具可用的材料。”
巫师学徒们纷纷一言不发，面色阴沉。
霍华德继续说道：“不要担心，亲爱的初等学徒们，你们有些人，会晋升为中等学徒，会成为像我这样的高等学徒——
甚至天赋、努力和运气共同作用，成为一名尊敬的正式巫师大人。
你们须知，知识就是力量，力量就是一切！”
他阴恻恻地笑道：“可是，过上一整年，你们还会有多少人活下来呢？”
高等学徒霍华德看待他们，就像看一群还会说话的尸体一样。
“下课。”
巫师学徒们纷纷走出大教室，脚步沉重。
洛南看了看四周，走上了向下的楼梯。
双塔学院的规矩很明确了，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要是拿不出5枚低等魔晶，他们都会死。
做实验材料，也许能够多活一会儿，但只会生不如死。
在这般重压下，第一目标，是赚到足够的魔晶。
他向浮空船停泊区旁边，先前看到的集市走去。
刚才那一瞥，他看到有不少异族在出售药草。
尽管身无分文，但凭借脑子里的基础魔药学知识，和等级2的军团剑术，总能找到赚钱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