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双塔学院
那是一座高塔，不，两座。
云层之间，一座通体洁白亮如白昼，宏伟的浮雕刻着无数形象；
另一座通体幽蓝，星光璀璨，好似将整片银河都纳入其中。
铅灰色的乌云之间，数之不尽的闪电在空中划过，却没有半声雷鸣。
洛南从未见过这种惊人的景象。
这对双子塔，宛如屹立于大地上的无边巨人。
浮空船一头扎进云层中，不断下坠，如同陨石。
积雪，寒风，都被甩在身后。
这北地的极寒雪原中，竟然有这么一个地方，温暖如春。
浮空船着陆了。
洛南走下船，抬头，只能见到两座高塔，插进云层，不知有多高。
比起绝境长城，这里热闹多了。
有好多长相奇怪的异族，在这里交流。
放眼望去，甚至还有好几条人来人往的集市。
不少人穿着灰色长袍，神色倨傲。
跟着萝莉巫师，他和艾伯特一路穿行，走到了蓝塔的第22层。
萝莉巫师随手在一个箱子里翻了翻，找出两个木牌。
她给了洛南一个，艾伯特一个。
洛南看了看上面的数字。
“404”。
蓝塔四楼宿舍区，404房间。
艾伯特那个，是“505”。
“安置好你们的行李，”萝莉巫师说道，“再到这里来。对了——”
她微微仰起脸，看着两人特别是洛南：“我叫艾莉娅，你们两个学徒，要尊称我为“巫师”。
叫错名字的代价，就是成为它们的食物。”
洛南看向巫师艾莉娅所指的，是一群关在笼子里，不时从嘴角冒出火星的橘色兔子。
这些看上去温顺的兔子，每只给洛南带来的压力，都不逊色于那只被他击杀的扭曲生物。
这地方，连兔子都那么危险。
洛南一言不发，走下楼梯。
艾莉娅巫师是直接在脚下生成类似传送阵的东西，把他们一起送上来的。
但离开这里，目前就只能走下去了。
当走到404号宿舍前，洛南看到宿舍的门敞开着。
一群蜥蜴人，正在打扫卫生。
看到他前来，特别是手里还拿着“404”号的手牌，纷纷卑躬屈膝：
“您一定是新来的巫师学徒大人吧。”
“大人，您的住处已经清理完毕了。”
他看了看。
条件很简陋，一张木桌，一张木床，一扇窗，跟绝境长城的普通士兵住处差不多。
好在，这里是单人宿舍，起码不用人挤人。
“你们刚清理完？”洛南问向其中一个蜥蜴人，“这里之前是干什么的？”
那个蜥蜴人挠了挠自己脑袋上的鳞片，又长又重的尾巴拍了两下地：
“大人，这里之前是另一位巫师学徒大人的住处。”
“那他人呢？”
这蜥蜴人的尾巴使劲拍了拍地，又跟同伴眼神交流了一下，说道：“那位大人死啦。”
“怎么死的？”
“听说是惹恼了某个正式巫师大人，被什么东西活吃了。这没什么，很常见的一件事。”
“被什么东西活吃了！”
“哎呀，大人呀，我们这些干杂活的普通蜥蜴人，哪里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啊。您好好住着，我们走了。”
洛南深吸一口气，走进单人宿舍。
他已经从艾伯特口中，知道这种地方不是什么安全的场所，但前一任住客，居然是被生吃而死的，而且那些蜥蜴人都见怪不怪了……
果然如他所料，这地方比绝境长城危险数百倍。
他放下行李，简单整理了一下，就立刻返回艾莉娅巫师所在的第22层。
楼梯上，他还遇见了艾伯特。
“艾伯特，”洛南说道，“我原本那房间的住客，也是个巫师学徒，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吃掉的。”
艾伯特的脸色也相当不好看：“洛南，我这房间，上一任住客，是被熔岩兔一口火球烧成焦炭而死的。”
“熔岩兔？”
“就是22层，笼子里那些嘴角冒火星的兔子！”
洛南有点理解，传言中，巫师学徒一年后生存率不足十分之一的说法是怎么来的了。
说不定事实上更低。
他们回到了第22层。
“动作太慢了，”艾莉娅巫师的声音明明清脆悦耳，但那股挥之不去的冷意让人窒息，
“你们的工作，是照顾这些熔岩兔。”
照顾那些极度危险的兔子？
洛南看到，艾伯特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艾莉娅巫师的嘴角，升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我说过，等价交换，你们想要什么？”
要什么？
洛南低头思索。
跟巫师沾边的技能，目前只有基础魔药学。
如果能得到一些魔药学的知识，说不定能更快在这个学院立足。
他说道：“魔药学的配方，或者学习的资料。”
“哦？”
艾莉娅巫师微微抿起嘴，似乎很惊异于他的回答。
她摊开手掌。
一张羊皮纸突然出现，飘了过来。
洛南伸手接住。
这是一份药剂配方。
【简易活血药剂】
【功效】：治疗轻伤
【配方】：血晶果50克、幽影花2克……
【配置顺序】：首先……
这份药剂配方上的魔药，他绝大部分都认识。
全由魔法药草组合，这种药剂的效果，一定比之前治疗大乌鸦的药剂效果好得多。
但魔法药草呢？
艾莉娅巫师单手托腮，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娇俏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洛南学徒，知识是有代价的，巫师界的交流，向来奉行等价交换。
如果你想要获得我的帮助，你能付出什么呢？”
萝莉巫师的视线，扫在了洛南的脖子上。
洛南眯起眼睛。
难道要卖血给这个血族巫师？
不，至少要先尝试着做些别的事情。
艾伯特想要某种防御手段，于是艾莉娅巫师，给了他一个残缺的简易法术模型。
“照顾好我的血食，就是那些熔岩兔，”艾莉娅巫师重新给自己戴上白面具，“否则，你们会成为我的实验材料之一。”
她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用传送法术离开了。
洛南看着一排排笼子里的熔岩兔，转头问向艾伯特：“艾莉娅巫师给了你什么？”
艾伯特叹了一口气：“她在我的脑子里塞进了一个半残的法术模型构建指南，是什么‘低等能量护盾’——
但问题是，我压根看不懂那是什么东西！那些符文，那些线条，都是什么啊！
你呢，洛南？”
洛南说道：“一种治疗药剂，我还算看得懂，但这些魔法药草原料，一定不便宜。”
刚才离开的，艾莉娅巫师的声音，忽然从四周响起：
“对了，两个学徒，不要忘记到蓝塔6层，参加学徒的第一课。如果错过，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