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药天才
“霍恩师傅，”洛南问道，“我可以借阅这本书吗？”
霍恩师傅眉眼低垂：“你只能在养鸦室阅读这本书，并且对其他人守口如瓶。
而且，你不能耽误了一个士兵该进行的基础训练。”
“我明白了，霍恩师傅。”
洛南搬来一把松木椅，开始翻阅这本奇特的“医书”。
他向霍恩师傅借来纸笔，用烛火烧化结冰的墨水，认认真真做着笔记，并在默念着记忆这些闻所未闻的知识。
也许是天赋【多重魂质】的缘故，他记得非常快，而且分毫不差。
虽然理论与现实会有隔阂，将理论发挥出作用少不了实践，但这种记忆的速度，
简直像是有五个脑子一起思考，最后反馈到他自己身上。
【基础魔药学+1】
他的额头散发着热气，比那些大乌鸦腹部还要火热。
大乌鸦们纷纷安静下来，偶尔咕咕叫两声，歪着头看他沉迷学习。
【基础魔药学+1】
又一个提示出现，但洛南并没有意识到。
他全身心投入了这本神秘的残破典籍中，翻过一个大类目的植物鉴别，他感觉自己对于基础魔药学的认知又深入了一分。
这一株株看似普通的植物，与其他植物混杂在一起，却能发挥出神奇的作用。
它们并非彼此独立，而是背后隐隐潜藏着联系，如同晶莹蛛网上的每个蛛丝交错之处。
点燃的蜡烛逐渐缩短，【基础魔药学】上的经验值逐渐增长。
“呼——”
洛南暂时停了下来，让热得如壁炉的头脑稍稍冷却一下。
要是在前世，拥有这种快速学习和过目不忘的天赋，并且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能力的增长，那该是多有满足感、多幸福的一件事。
这些知识，成了他头脑的一部分。
霍恩师傅默默看着他，眼中透着不知名的光：“孩子，你学得怎么样？”
洛南答道：“我已经看完了第一大章，还有第二大章的前面一小部分。”
“那我来考考你。冻松菇总是生长在什么位置？”
“五十年份以上的松树树根旁。采摘时必须用冰雪包裹整株植物，
并且保存时必须封死在冰雪填充的冷杉木箱中，否则会损失五成以上的药效。”
“不错。那一人的腿部受了刺伤，按压无效，血流不止，应该用什么药剂最合适？”
“在伤口处，倾倒以血晶果为主材的止血药剂，如阿塔斯药剂，并且不能缝合和覆盖伤口。”
“挺不错。”
霍恩师傅惊疑不定地看了看他，继续捧着残破典籍问道：
“洛南，你之前学过医术吗？”
“不，霍恩师傅，”洛南答道，“我刚刚才开始接触。”
霍恩师傅眼神黯淡，整个人似乎瞬间佝偻起来
他的眼角竟然闪过泪光，嘀咕着一些含糊的话。
“霍恩师傅？”
“洛南先生，不必管我，你继续学习吧。”
霍恩师傅走出了养鸦室。
真是奇怪，
起先，霍恩师傅对他的称呼是“孩子”，然后是直呼其名“洛南”，
最后，居然加上了尊称，成了“洛南先生”。
尊称只会用于称呼上级长官与贵族，而地位明显高一大截的老军医，却用来这么叫他一个大头兵。
洛南不再多想，继续埋头苦读。
【基础魔药学+1】
【基础魔药学+1】
【基础魔药学+1】
【基础魔药学（等级1，10/50）】
直到天色渐暗，他才合上残破典籍，走向厨房。
随着学习的不断深入，技能经验值的提升，越来越慢了。
但这一切是有回报的。
倘若先前在绝境长城以北巡逻时受了重伤，他几乎不可能活下来；
现在，他知道怎么采集一些雪原上生长的药草，对于伤口的处理也有了些许理解，存活率大大提高。
比起基础魔药学的提升，军团剑术的晋级就在眼前。
接下来几天，在学习基础魔药学的同时，要把重心放在突破军团剑术的等级上。
……
厨房外，士兵们用餐的大厅。
洛南喝着土豆洋葱和碎肉的杂碎汤，热乎乎暖洋洋的。
“听说你在霍恩师傅的养鸦室，待了一整天，”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凑到他的身边，“是不是真的？”
这人一头杂乱的棕黑头发，络腮胡却修剪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这是谁？
洛南记起来了。
这是艾伯特，据说是某个王国大公爵的次子，来到绝境长城，就是为了混资历攒军功。
这位有些不修边幅的贵族子弟，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明言是为了本地军士长的位置来的，起码要混个副手的位置再回去继承领地。
他虽然言行有些令人不快，但因为花钱如流水，在这里没人与他交恶。
洛南喝下一勺土豆汤。
在养鸦室停留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答应了霍恩师傅，只要别把“医书”的事情说出去就好。
“没错，艾伯特少爷。”他说道。
艾伯特挤过来：“霍恩师傅那老头，说了些什么？”
洛南含糊其词：“没什么。”
“我知道了，”艾伯特大手一挥，就让几个除了领士兵工资，还多了他一份报酬的士兵，带来更多的肉食，
“霍恩师傅从来不让人进养鸦室，只有军士长能跟他在里面密谈。”
他眼珠子咕噜咕噜转：“洛南，你要发达了！作为一个农家平民之子，有了霍恩师傅教导，没过几年绝对能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医师！
等你医术有成，又受够了这片冰天雪地，就来我的领地，为我效忠怎么样？
这鬼地方可完全比不上我的领地。
那里花草艳丽，阳光正好，姑娘们都受不了热，个个穿着轻薄的衣纱，姿态优美。
巴掌大的果子一口咬下去，汁液四溅，甘甜润口，再强壮的士兵，都会吹气一般胖起来！”
这邀请的确充满吸引力，但目前洛南的目标，还是先把基础魔药学的残破典籍学透，保证自己能在这危险的地方活下来，再考虑其他事情。
“艾伯特少爷，”洛南说道，“我不会忘记这一点的。”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但艾伯特并不懊恼。
他咧嘴一笑：“洛南，不要再叫我什么少爷了。在绝境长城，我们都是士兵。
倒是一年后，竞选军士长的副手一职，你可要投我一票。”
洛南点了点头。
一年之后的事情还很久远，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眼下最值得考虑的，还是军团剑术和基础魔药学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