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展会逢冤家

姜国以“尚战”作为国风，每年都会安排征兵，有的士兵在立了军功后可以与家人团聚，但大多数普通的士兵仅能在每年的春节同家人团聚一次。

正是因为如此，姜国的女子被准许抛头露面，街上的商贩、服装店的老板也处处可见女子的踪影。但是一些年老的女性，便只能依靠姜国的津贴过日子，她们的丈夫和儿子都给了国家，留给自己的只有苍凉孤苦的境遇。

倘若大妈不将儿子视作自己唯一的寄托，她的生活是不是要更顺遂一些？如果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所钟情的事情，生活必定会与现在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

雨萱想明白这一点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她先是独居老人的家中探访，倾听她们对儿孙的思念，老人家总是非常健谈，遇到愿意听她们说话的人，就欢喜地握着她的手说个不停，还塞给了雨萱好多小礼物。

这些礼物中，有描绘着十二生肖的荷包，也有着纯手工编织的竹篮，甚至还有镶金线的风筝。琳琅满目的物件让雨萱心动不已，也更加让她确定了帮助老人们搞事业的决心。

雨萱先是策划了一个“思念”主题的大型展览，让老人们把自己对儿子的思念写在彩色的小纸条上，雨萱则负责把这些小纸条都悬挂在树上，类似于“心愿树”一般。她还在树上挂满了彩灯，暗夜之中，彩灯更加显得璀璨夺目，为这个世界增加了不少亮色。

只有彩灯未免显得太过单调，雨萱又自己充当画师，画出老人们眼中儿子的样子。雨萱在现代之时便自学过美术，这对她来说虽然有些挑战，但好在老人们诉说的相貌足够详细，她也勉勉强强的画出来了。

王小二此时率领众多水军来袭，他对沿途的人大声说道：“前面有热闹可以看，晚一点就看不到了！”路人看着他们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都很动心，想要看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热闹，于是纷纷往前面的方向走去。

众人先是看到了挂彩灯的树，彩色的字条显得格外醒目，他们才忽然意识到，原来有这么多的老人在等待着他们没有音讯的儿孙，同时也紧紧地抱住旁边的大孙子，生怕他长大成人后突然消失。

话说王小二此时挤到了最靠前的位置，一边看雨萱作画，一边还不忘了大声喊着：“好！好！”雨萱习惯在专心作画之时心无旁骛，因此也并不打扰王小二的叫好。

只是王小二看着雨萱画出来的肖像是年轻潇洒的男子，叫好声也卡在了喉咙之间。

这是什么情况？他忐忑地看着这张画像的客服——一位老妇人。

不料老妇人拿到画后却开心地咧着嘴笑：“这就是我家孙子长大之后的样子呀！雨萱姑娘，真是谢谢你了！”

王小二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雨萱还有这个能力，他对雨萱的钦佩又增加了三分。

接下来就到了他王小二的主场，雨萱把老人们做的小物件都拿出来拍卖，给那些物品起了些好听的名字，卖给有缘人。

王小二最初有些不理解，因为雨萱并没有标定价格，如果赔本了怎么办？雨萱却自信的说，“放心，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叫卖之时，一边说着商品的故事，一边念着商品的名字，比如这个印有十二生肖的小荷包，是儿子小时候的心爱之物，年少的时候不懂什么最珍贵，只想要去获得那些世俗的荣誉，而等你意识到的时候，父母早已走远，子欲养而亲不待，王小二一边说着，一边流下了泪，也深深地打动了观者。不一会儿就有人出价：“我出20个铜板！”

这足足比荷包市场价多了5个铜板！王小二惊呆了，紧接着陆续有声音说：“我出25个铜板！”“我出30个铜板！”

因为荷包的数量较少，只能卖给少数的顾客，王小二忙喊停出价的人群，将荷包卖给最先出价的几个人。

雨萱一直在埋首作画，此时早已累的腰酸背痛。但又不忍心辜负老人们对自己的期望，于是强忍酸痛，继续作画。

此时，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拿着画板出现在她的旁边，并挂起了“作画”的招牌，老人们以为这是雨萱安排的，于是人群开始分流，自发地朝那边排队。

雨萱看着这位戴面具的男子娴熟的手法，内心疑惑，于是不时地拿着余光瞟向他的画板，不料这位男子作画的速度极快，描摹的相貌也极为细致，画艺竟然更胜一筹。

雨萱不禁心中佩服，暗暗松了一口气。

等到他们给排队的老人们画完像之后，才发现展会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委托给王小二卖的东西也都卖光。雨萱大大的深了一个懒腰，露出了满足的笑。

“谢谢你！”雨萱对戴面具的男子说，她非常感谢他来这边帮忙。

戴面具的人愣了愣，没有说话，转身朝身后走去。

雨萱拦住了他，“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请你吃饭吧！”她的语气里满是开心。

戴面具的人摇头，冷漠的朝外走去。匆匆赶来的王小二，并不知刚才发生的事情，只当是一位不礼貌的顾客，于是假装不经意地把这人的面具摘掉，等他看到这张脸时，却急忙跪下。

“草民唐突，请王爷恕罪！”

难道，来人是顾如心？雨萱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动着。

顾如心不说话，径直向前走去，连看都不看雨萱一眼。

“等一下！”雨萱朝着前方喊道，顾如心停下了脚步，却仍未回头。

“顾如心，今天谢谢你。”雨萱很诚恳地说道。

黑暗中，顾如心似乎回头看了看，又似乎没有，随后迅速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奇了怪了。”王小二摸着脑袋，很不理解的样子。

“顾王爷不是喜欢你吗？怎么看到你之后这么冷漠呢？”王小二好奇地问着雨萱。

雨萱黯然，想必是自己前些天对他的态度很恶劣，伤了顾如心的心。她后面明白过来之后，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毕竟在这个世界里生活，顾如心是不能得罪的。

王小二没在意雨萱的情绪，突然兴高采烈的问道：“那我师父岂不是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