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源头活水
这里真的是美极了。
就连怀特一行人都忍不住地感叹：“这里简直就是‘天上的国度’！”
天上也有人吗？那会是什么样的呢？
在这里停留了数日便启程了。
停留期间，我时常随着怀特东奔西走。他经常出入一些“交易行”，去“够买”一些“茶叶”和“瓷器”，这还算顺利的；但当我见他从马车里取出一些白色柔软的片状物拿去交易行时，每次迎来的，都是“柜台”那头的“掌柜”手里拿出“一匹丝绸”，看着是那么的柔和顺滑还泛着点点星光的片状物，摇头摆手地“拒绝”，这应该算是不顺利的吧？
每当这个时候，怀特都是手捧“尼龙布”，“唉声叹气”地走出交易行。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我所了解的，应该是怀特他们的“商品”在这里根本“卖”不出去，因为这里有丝绸、“棉麻布”一类的“布料”，根本没人会在意他们带来的尼龙布；但相反的，这里的茶叶和瓷器却是怀特他们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这反而勾起了他们的购买“欲望”。
而这种情形，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入不敷出”，呈“逆差形式”。
用我的话来说就是，我所吃的还远远不够我的秋花所带走的。
嗯……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这让怀特很不高兴的情况，因为这几天我见他的笑容都少了许多，似乎提前了我们出发的日子。
穿过另外一座城门，没走多远，大地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截断我们前路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水在里面“汹涌奔腾”的大大的河。
但用怀特那更准确的“术语”说，这应该是“江”，附近的人称他为“长江”。
长江这名字也真是“贴切”，望望水的来路和去路，呈现出来的，只有无尽的悠悠和不停歇的“噗通”。
不过这可没有让怀特一行人的脚步停下来，他们找到附近的“渡口”，“租”了一条还算大的江船，缓慢地漂过江面，到达了对岸。
当船行驶到长江中央时，我所目视到的，是江两岸的大地“浓缩”成了一条线，而两条线中间夹着的，是一片天空，是的，就是江面上躺着片片残缺的天空！
这蓝蓝的天空里啊，有几朵被撕裂了的白云，甚至就在船的不远处，那红日也被揉散了随意撒在了那。不过有一点很神奇的是，明明那光亮的碎日就在那，可是无论船怎么行驶，他似也在赶路似的，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淹没于船下。
望着此情此景，我不禁想到：难道这就是天上的国度？这看起来就和在天上没什么区别了，除了这个天空有一点点破碎罢了。
美好是短暂的，幻想也戛然而止。
我们又再一次地踏上了硬实的地面。
往前赶了没多远的路，又望见了大片的土地，依旧种着绿油油的“庄稼”的，却是没有反着光的“旱地”。
不过他们也只是在眼前停留了一些时刻，便再也没有追上来。
又是数十日过去了。
我渐渐感觉到天冷了许多，而且空气中的水分少了不少，这也导致了我的断肢又变得僵硬了许多。
这里离长江已经有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了，但却又出现了另外一条类似长江的大河流挡住了去路。
听他们说这次又叫“黄河”。
这河流也真的是“名副其实”了。
从眼前经过的，是远不及之前看到的长江水那般清澈的，而是十分“浑浊”的，“裹挟”着“泥沙”的，汹涌滚滚的黄河之水。
看着那涛涛的流势，让我想到了之前听到的一句诗，“黄河之水天上来”。
望着黄河那模糊的来路与天相接，我竟真的生出一种他来自天上的感觉，尽管我知道那应该是不可能的。
这次的渡河可没之前的渡江那般轻松，更没有给我在天上的感觉。
船在水流之上晃晃荡荡，远不及在江上行得平稳，就连在怀特口袋里的我都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心跳是平常所不能比拟的，这应该是“紧张”的表现吧。
有那么几次，船身已经变得非常倾斜了，眼瞅着就要侧躺在了水流之上，但好在都是“有惊无险”。
对岸与船轻轻碰在了一起。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好像对于人来说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体验，因为我看见怀特一行人是互相“搀扶”着下船的，甚至其中还有人的腿在那“直打哆嗦”，看来这对于他们来说是真的很“令人害怕”了。
看完了他们我才关注起岸这边的景致来，这里的大地大部分都呈现着和黄河水一般的颜色，我在这里能感受到的同类的气息少了很多也微弱了许多。
不仅如此，这里的空气不仅仅是干燥那么简单，其中还不乏细小的尘土。这不仅让我的皮肤不舒服，也似乎让怀特他们不好受。
他们用来遮住脸庞的“手绢”无声地诉说了一切。
大地依旧在一点点地被我们甩在身后，黄河连带着他的怒吼也不因他的汹涌而例外。
一点点地溜走。
我早已忘记跨过了多少的高山与平原，渡过了多少的河流与小溪。
我原以为像这样无休止的旅程会一直持续下去的，直到一片繁华迷住了赏景的眼，揪住了跳动的心，勾住了活跃的意识，也拦住了前进的脚步……
这已经不知道是我们度过的第几个夜晚了。
夜依旧是那么澄澈，星辰依旧在那与我对视着，银月也再一次地对着我笑得弯曲了眉眼。
正当我准备再一次身披点点柔光，沐浴丝丝凉意，静闻啪啪篝火地睡去时，一个人的“惊呼声”打断了我的睡意。
连带着惊呼声的，还有他朝向一个方向的手指的哆嗦。
他的同伴们见此，纷纷起身顺着那个方向查看，看清目标后也都发出了同样的惊呼声。
夹杂其间的，甚至还有一句不知道是谁叫出的“偶买噶”。
听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欧，我的上帝啊！”
所以上帝是谁？我不得而知。
而出现在那个方向的，是一片漆黑之中的一粒微光，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他却让怀特一行人激动万分，甚至觉都不睡了，准备连夜赶路。
之于我，那粒微光也深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的思绪也随着逐渐荡开的微光向着远方荡开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