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魔流
四周的竹子已经被劈得和平地差不多。
顾玄清身受重伤,可对方明显只是狼狈地受了些皮外伤。
魔流用手指指了指她,笑道:“本将今天就活捉你带回魔界,让你也尝尝你父母那时候的滋味!”
长枪插在地上,四周魔气应召而来,编织成了一张蛛网一样,上面还有血色的触手在不断蠕动,甚至不止触手,还有一些头颅在叫嚣着和挣扎着。
顾玄清有些头晕眼花。
她拿出太古神器天杯,将她整个人罩在一个白色的防御中。
虽然魔流是观墟境,但要破开这玩意的保护还是要些许时间。
果不其然,魔流看到它,脸色霎时间黑了一下。
这玩意比乌龟壳还难搞,可是他只能用蛮力,不然还真难说。
顾玄清在里面盘腿坐下,吞了一大把丹药,迅速恢复着身体的气,随后撕开了一条裂缝,而里面涌出的气更精纯,灵、魔、鬼气瞬间聚集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无比顺畅。
魔流自然也感受到那精纯的气息,也想要不断吸过来,可却没啥卵用,恨的他只能不断攻击天杯。
她的修为不断攀升,吸收灵力不一会儿就到达神境三阶,而且还在不断上涨。
魔流只能眼睁睁看着里面气息的变换,那叫一个气啊!
这个女人怎么总有这么多后手啊!
他还一击杀不了她!
不然怎么着也不会让她有使用的机会!
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机会,但凡他在顾玄清从大殿进来后全力一击下去,绝对能重伤或者直接取命。
毕竟顾玄清一开始无法把握他们的实力,即使应对,也绝对不如观墟境的全力一击。
这些精纯的气,是她自己从身体里面一点点剥离出来的,一点点让自己成了没有修为的废物,然后又一点点修炼到如今的修为。
你要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实在是她无聊……再加上她那时对气很感兴趣便研究了一下。
也是从那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可以灵魔鬼气三修的。
这于她而言从来都不是后手。
六弹指间,天杯保护结界破开,巨大的魔气裹挟着死气扑面而来。
她睁开双眼,血红色的眼睛看着魔流,清霜剑挡住那张迎面而来的网。
“你再强,不过神境五阶……”魔流轻嗤道。
“鬼幡。”她轻声道。
魔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他身后忽然出现的一只幡,魔力自掌心起,妄图想控制住它。
上古神器鬼幡一出,那张网的气息便紊乱许多了,许多头颅都冲破那死命拽着它的触手,往那鬼幡飞去。
仔细一看,那些头颅隐隐还朝魔流露出嫌弃的眼神。
魔流就看着自己魔网的力量被削弱了一大半。
长枪应念而起,迅速朝顾玄清袭来。
清霜瞬间破开了魔网,被顾玄清握着,跟长枪对打了起来。
看着他又在酝酿什么,顾玄清直接扔了一沓符纸给他。
爆破声和天雷声不绝于耳,他的脸瞬间也成锅底,黢黑。
几个来回,三气凝于清霜剑剑尖,将长枪打飞了出去,她又还不停息地应对着魔流的攻击。
“魔绫。”
一条黑色类似丝绸类的东西快速穿过虚空将她束缚住。
上古神器魔绫。
有人说它的能力堪比太古神器。
还真是名不虚传。
她目光暗了暗,挣扎了一下,却越来越紧,最后干脆干站着了,只是魔绫上的触手不断扒拉着她,冰冷的触感让她觉得恶心,胳膊和肩膀还被抓出了好几个口子。
比太古神器还恶心人。
魔流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嘴角咧出猖狂的笑,就是一排白白的牙齿在黑暗格外显眼。
顾玄清看也挣脱不开,随心地笑了。
很好笑的,不是吗?
“顾玄清,本将真想不懂,你为什么总能这么从容,从容的让人恼!”他吼道,像是在发泄着什么,目光猩红。
看他这样,大概还是因为她不好过的。
想想就有点佩服她以前的自己。
虽然她并不了解从前的她。
魔流就那样死死盯着她,嘴角都咧到耳根后了。
“顾玄清,你说话啊!一千年过去了,你莫非还成哑巴了?”以前怼人不是最狠的吗?
顾玄清神色淡淡地撇过头,目光露出嫌弃。
太丑了,不忍直视。
不过这个人似乎脑子不太好,一千年?
她已经一千岁了?
魔流晃着身子走到她面前来,抓住她的手,猩红的双眼望着她血红色的眼睛,挽了挽她凌乱的发丝。
“你还真是将什么都忘了啊……忘得彻彻底底。”他声音有些悲怆,眼里却流下泪水。
顾玄清看着他,后退了几步,仍旧什么都没说。
什么意思?
看着她的动作,他的手顿在空中,随后捂着脸,哭得声嘶力竭。
什么玩意?
这人真疯了?
她忘不忘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就这样看着,无动于衷,清霜剑收回,这人不清醒,她也只能站着。
等她脚都有些麻了,她手上的镯子和发簪竟同时动了起来,镯子的一缕血雾将魔绫断成两块,然后直接捆住了它,而发簪竟直接刺破魔流的防御,穿过了他的胸膛。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还是顺势甩出清霜剑,将他钉在了远处的石柱上。
他抹去眼泪,看向那根沾着他血迹的发簪。
他用双手擦了擦衣袖,似乎想拂去手上的血迹。
他目光有些迷离,像是看见了什么,手渐渐靠近那根簪子。
可他越靠近,那根簪子离得越远。
“娘……孩儿错了……”他的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全无刚才的嚣张与意气。
簪子在他面前,抖动了两下,像是在骂人,骂完就飞回顾玄清身边。
顾玄清都打算跟他回魔界了,脑子里还在想着她自己要怎么应对,这忽然就窜出来了两个不知名的东西?
她能笃定她这具身体绝对没有生过什么儿子……
那这簪子的主人……
总感觉事情已经朝着她的意料之外发展起来了。
魔流就那样钉在那石柱上,毫无挣扎的意思。
那簪子又抖动了两下,拂去了上面的血,又绕着顾玄清飞了两圈,然后又回到她头上。
周围一片寂静,树叶的沙沙声作响,她看着他垂下的头颅,有些莫名。
观墟境可没那么容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