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温林
她这个人做事随心,但是她特别不喜欢别人动她在意的人。
从空间里拿了一件黑袍裹上,她掠进大殿旁的大山中,找到了曾经的帮她运东西的地鼠。
“小鼠鼠,你老了啊……”她笑道,摸了摸它软软的鼻子,顺手将它放在身上捋毛。
地鼠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听着神识里面传来的话,咂吧了一下顾玄清手上的灵草,认真地点了点头。
听完顾玄清的吩咐,拿着数百颗空间石装进行囊里,它快速钻进地洞,立刻朝着不温林前进。
地鼠或许无法无法打穿这水牢和红狱的地面,可她的符纸总行吧……
她站在一旁的大树旁靠着休息了一下,只是目光一直盯着手上的镯子。
她还挺好奇她以前是干什么的……
估摸着时间,她掠身离开了山,直达大殿门口。
能感受到里面的神识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焦急了,她安然地踏入大殿,数道视线瞬间锁定住她,猛烈的爆炸声直接轰坏了大殿的大门。
魔界她只去过两次,里面的人可比魔族难搞多了……
清霜剑被她紧握在手中,借势而上,朝着幕后的人打出一道剑气,接着闪身,长剑化为短小精悍的匕首近身而去。
幕后的人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弯刃挡下剑气,却在挡顾玄清欺身而上的匕首时,手臂直接震裂了。
顾玄清身形一转,匕首继而在他后背留下一道伤口,直接破开他的防御。
两人不过过手十招,幕后之人的白衣却已经多处被鲜血染红。
看到弯刃从侧面而来,她不断后退。
“爆破符!”
一堆黄色的符纸被扔出,但弯刃的速度仅仅慢了些许。
长剑挡下,让弯刃偏离了方向,她赶忙破掉对方接连而来的灵力攻击,朝着这个间隙再次向对方而去。
幕后之人暗惊,想退之时,却发现,人已经上来了,而他立刻扔出神器灵风环,可他的眼睛却依旧流下了两行血。
可紧接而来的,是他自己的弯刃,直接穿过他的胸膛。
顾玄清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穿过宫殿,快速来到竹林。
“与其一个个来,不如你们一起?”她勾了勾唇,冷冷地说道。
竹叶簌簌而下,暗夜之下,最深处的血色骷髅闪着诡异的红光,四周诡谲寂静。
她不再说话,手指夹着三片树叶,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砰!”
尘土飞扬,三个白衣人站在她的不远处。
“如今的你还是这么嚣张。”站在左侧的一人出声道。
两个神境五阶,一个观墟境二阶。
清霜剑在她手上发出不可见的轻微颤动,满怀着激动和兴奋。
远处的山上,魔王看着对峙的四人,眼底含着冷意,随即便转身离去。
他可一点都不想和魔界有来往,那里可是个恶心死人的地方。
顾玄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魔界真看得起她啊……
“顾玄清,你怎么不说话啊……”中间的人笑道,俊俏的面庞上翻涌着无尽的疯狂和野心。
“怎么,不敢回极域了……如今我们就站在你面前,总不能连杀父杀母的仇人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吧?”他的视线死死盯着远处的顾玄清,手还按着旁边的人。
顾玄清抓紧了清霜剑,在黑袍之下,紧抿着唇。
她还真忘了……
就算敌人提示到这里,她脑海里还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魔流看向对方的动作,大笑了两声。
“看来时间过去了,你倒真变得懦弱啊……我还真是有点怀念你以前那股狠劲了。”一声不吭直接跳崖,临走之时,还重伤了魔界许多大将,可真是风光,如今……
在他掩嘴笑时,顾玄清已经提剑酝酿好剑气和剑意了。
虽然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可是既然和父母有关,那应该是大仇了!
提剑砍就对了!
“剑凌!”
一剑劈下,身旁两个神境瞬间反应,巨大的防御护住三人。
魔流的笑顿住了,脸色凝重。
怎么回事?人呢?
剑由人所悟,可人不见了,为何剑凌的剑意和剑气却不变!
而那留着的不过是一道虚影。
他目光沉了沉。
果然是顾玄清,打小卒的时候永远都不会掏底。
不知想到什么,他手上瞬间凝成魔力,朝四周不断攻击。
顾玄清在空间裂缝里不断穿梭,无形之中,数道剑气已经形成,一道道破开了魔力,朝着防御结界而去。
剑由心生,她想剑在哪,它就会在哪!
“破空!”
闪身,清霜剑从空中落下,随着刚刚挥出的剑气和剑凌,直接将防御碎成渣渣,魔流用袖子挡下了四面八方的攻击,但剩下的两人可就遭大殃了。
四方剑气不仅破开防御结界还瞬间破开他们身上的防御,被扎的全身都是洞。
但顾玄清也不好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嘴角的血被她随意抹去。
“顾玄清,我说错了,你比以前更凌厉了。”三剑断了两个神境五阶。
哪怕从前的她也不会如此果决。
而伴随而来的是水牢和红狱里的爆破声。
魔流拂去身上的尘土,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顾玄清感受着空间石上烙印气息的消失,轻蔑地笑了笑。
还真得多亏他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啊……
拿出游鱼玉佩,捏碎了,魔力不断上涌,灵力不断在体内游走,快速地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可她没看到一缕极细的红雾进入到手上的镯子中。
“灵魔双修?”
在他疑惑之时,丝丝缕缕的鬼气也在不断靠拢。
顿感不妙,魔流拿出长枪,趁她在融合的时候,一枪戳死她。
可经过长时间的打磨,她并不需要时间融合了……
三气化为一个巨大的球,朝着他翻涌而去,周围的竹叶瞬间化作烟灰散去。
巨大的撞击,天都亮了一下,可待烟尘散去,对方也只不过成了一个爆炸头,体表多了一些焦黑。
魔流怒了,二人打得难舍难分,时不时还有几滴血落在地面上。
这一战,直接惊动了大半个魔族,还以为哪个高手要刺杀魔王,都兴高采烈地坐着小板凳看着。
打得越来越激烈,周围的一座山都被削平了。
一个时辰后,二人从空中落下,顾玄清捂着胸口咳了咳,血涌上来,一地狼藉。
对面倒好一些,黑乎乎的,嘴角流下些血,身上的衣服裂开的裂开,和之前人模狗样形成鲜明对比。
他气喘吁吁地说:“你真的是……近战倒是越来越强了。”以前的她可是最喜欢用弓箭和剑了,现在怎么这么喜欢偷袭啊……
他不用看都知道后背有两个红色的大叉。
可顾玄清只会更惨,身体已经透支到只能扶着清霜剑了,身上的墨绿衣裳几乎全被染黑了,鞋子都已经在颜色的叠加下变成全黑的了,地上还有血迹不断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