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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谋:步步为赢嫁侯门

共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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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9章 第九章 风波再起,旧怨新仇

第9章 第九章 风波再起,旧怨新仇

自萧景渊入宫探望、当众赠墨之后,沈清辞在京中贵女圈中的地位,已是悄然一变。

从前那些只看重嫡庶出身的世家夫人,如今再提起沈府四姑娘,言语间也多了几分慎重。谁都不是傻子,靖安侯府世子亲自示好,这意味着什么,再明白不过——沈清辞,极有可能是未来的侯府世子妃。

消息传回沈府,上至老夫人、父亲沈从文,下至洒扫的粗使丫鬟,无不对沈清辞愈发恭敬。汀兰小筑的份例一日好过一日,绸缎、珠宝、补品流水般送进来,从前冷清的小院,如今竟比主母柳氏的院子还要体面几分。

可这份体面,落在柳氏与沈清菡眼中,却如同剜心之痛。

沈清菡摔断了脚踝,卧病在床近半月,好不容易能下地行走,却落下了微跛的隐患,走路时姿态再不复从前那般端庄窈窕。她本就因栽赃沈清辞一事在宫中失尽体面,如今又成了半个跛足,婚事前景瞬间黯淡,连原本有意向的几户书香世家,也悄悄收回了示意。

一想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侯府婚事、本该属于自己的风光前程,如今全被沈清辞这个庶女夺走,沈清菡便恨得夜夜难眠,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柳氏看着女儿日渐憔悴、性情越发偏激,心中疼惜之余,对沈清辞的杀意,也越来越浓。

她很清楚,再这样下去,沈清辞一旦真的嫁入靖安侯府,成为高高在上的世子妃,第一个要清算的,便是她们母女二人。上一世的旧怨,这一世的新仇,沈清辞绝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

柳氏暗中咬牙,一个更加阴毒、更加致命的计划,在她心底悄然成型。

这日,沈清辞从宫中归来,刚踏入汀兰小筑,便觉得气氛有些异样。

院中安静得过分,平日里洒扫的丫鬟不见踪影,连春桃都不在廊下等候,屋门紧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沈清辞心头微紧,脚步顿住,指尖悄然攥紧。

不对劲。

她快步推门而入,一进屋便看见春桃被绑在椅上,嘴巴被破布堵住,满脸泪痕,呜呜地挣扎着。而屋中站着的,竟是柳氏身边的管事妈妈,还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

主母柳氏,则端坐在她平日看书的梨花木椅上,面色阴鸷,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地刺向她。

“母亲,您这是何意?”沈清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扫过被绑的春桃,心底杀意渐起,却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不经通报,便擅闯我的院子,绑我的丫鬟,母亲就不怕坏了府中规矩,惹老夫人动怒吗?”

“规矩?”柳氏冷笑一声,声音尖利而刻薄,“在我眼里,你这个卑贱的庶女,才是坏了沈家所有规矩的祸根!沈清辞,你别以为攀上了靖安侯府的高枝,就可以无法无天,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是沈府主母,你就永远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沈清辞缓缓走到春桃身边,目光冷冽地看向那几个婆子:“还不松开她?”

婆子们不敢动,齐齐看向柳氏。

柳氏一拍桌子,厉声呵斥:“放肆!谁准你跟我这么说话?今日我便要替老爷、替老夫人,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东西!”

败坏门风?

沈清辞心中冷笑,她已经猜到柳氏要做什么了。

栽赃、毁誉,这是柳氏最擅长、也最惯用的手段。上一世用这招毁了她,这一世,柳氏还想故技重施。

“母亲这话,臣女听不懂。”沈清辞抬眸迎上柳氏的目光,不卑不亢,“我在宫中伴读,恪守本分,谨言慎行,为沈家挣得体面,何来败坏门风一说?母亲若是拿不出证据,今日之事,我必定到老夫人面前,讨一个公道!”

“证据?我自然有!”

柳氏抬手一拍,门外立刻走进两个婆子,手中押着一个衣衫不整、面色惶恐的男子。

那男子一身粗布衣裳,一看便是府里的下人,低着头,浑身发抖,不敢看沈清辞一眼。

沈清辞瞳孔微缩。

她认得这个人——是府里看守后花园的杂役,名叫张二,平日里沉默寡言,最是不起眼。

柳氏指着张二,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地传遍整个小院:“大家都听听!这个张二,已经亲口承认,你趁着入宫伴读归来,无人看管,便在院中与他私相授受,暗通款曲!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做出这等苟且之事,不是败坏门风,是什么?!”

话音落下,屋中瞬间死寂。

春桃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呜呜地哭喊,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两个婆子也立刻附和,一口咬定亲眼看见张二从汀兰小筑的后门溜出去,衣衫不整,神色慌张。

人证、“口供”俱全,看似铁证如山。

柳氏得意地看着沈清辞惨白的脸色,心中畅快至极。

她算准了,沈清辞如今正与靖安侯府世子情意渐浓,最看重的便是闺誉。只要坐实了她与下人私通的罪名,就算萧景渊再喜欢她,靖安侯府也绝不可能娶一个闺誉有污的女子做世子妃!

到那时,沈清辞名声尽毁,婚事告吹,宫中伴读之位被废,老夫人与父亲也会彻底厌弃她,她便会再次沦为人人可以践踏的庶女,任她揉捏!

好狠的毒计!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场拙劣却致命的戏码,心脏狠狠一缩,前世被推入冷湖的绝望与冰冷,再次涌上心头。

柳氏,你真是至死都不肯放过我。

上一世你用闺誉毁我,这一世,你还要用同样的招数,将我推入地狱。

只可惜,你忘了,我是重生而来。

你所有的招数,我早已烂熟于心。

沈清辞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静。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惊慌失措地辩解,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嘲讽,让柳氏心头莫名一慌。

“母亲,”沈清辞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您费尽心机,布下这么一场局,就为了毁我闺誉,真是辛苦了。只是您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步。”

柳氏色厉内荏地呵斥:“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人证在此,你还想抵赖?”

“抵赖?”沈清辞缓步走到张二面前,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张二,你抬起头看着我。你说,你与我私相授受,是何时?何地?我对你说过什么?给过你什么?你一五一十,说清楚。”

她的目光太过锐利,太过冰冷,张二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不出来?”沈清辞冷笑,“那我替你说。你今日根本没有靠近过汀兰小筑半步,午后时分,你一直在后花园西北角修补篱笆,有三个洒扫丫鬟可以作证。你身上的衣衫凌乱,是柳妈妈刚刚亲自扯乱的;你口中的口供,是柳氏拿你的家人威胁你,逼你说的,对不对?”

每一句,都直击要害。

张二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柳氏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一查便知。”沈清辞转身,目光坚定地看向柳氏,“今日我入宫归来,一路都有宫中侍卫与府里车夫护送,回到院中时,春桃一直在我身边,片刻未曾离开。我院中四处都有值守丫鬟,她们全都可以作证,今日午后,从未有陌生男子踏入我院一步!”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母亲,你私自绑我丫鬟,构陷我闺誉,伪造证据,欺瞒府中上下,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触犯家法、违背妇德的大罪!你以为,凭这几个作假的人证,就能毁掉我吗?”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带着几个健壮的婆子,快步冲了进来,神色慌张:“主母,四姑娘,老夫人听说院里出事,亲自过来了!”

柳氏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她怎么也没想到,老夫人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她原本计划先将沈清辞的罪名坐实,再去禀报老夫人,先斩后奏,让老夫人为了家族颜面,不得不处置沈清辞。可现在,一切都暴露在老夫人眼前,她所有的阴谋,都将无所遁形!

沈清辞心中了然。

她早就料到柳氏会狗急跳墙,早在入宫之前,便悄悄嘱咐了六妹妹沈清菱,一旦汀兰小筑有异动,立刻去通知老夫人。

柳氏的这场死局,从一开始,就是沈清辞亲手布下的陷阱。

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不过片刻,老夫人拄着拐杖,在众人的簇拥下,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屋中被绑的春桃、跪地发抖的张二、面色惨白的柳氏,最后落在神色平静的沈清辞身上,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的声音冰冷威严,带着多年掌家的压迫感,“好好的院子,闹得鸡飞狗跳,成何体统!”

柳氏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连忙强撑着上前,想要抢先开口:“母亲,您听我解释,是沈清辞她……”

“够了!”老夫人厉声打断她,拐杖重重一跺地,“我已经全都知道了!清菱早已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诉了我!”

柳氏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老夫人目光如刀,狠狠刺在柳氏身上,语气满是失望与愤怒:“柳氏!我一直念你是府中主母,育有嫡子嫡女,对你处处包容,可你竟然如此心胸狭隘,歹毒至极!清辞如今为沈家挣尽体面,眼看就要高嫁,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怨,不惜毁掉她的闺誉,毁掉沈家的前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夫人,还有沈家的列祖列宗吗?!”

一连串的斥责,字字如鞭,抽在柳氏身上。

她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却一句话也辩解不出来。

老夫人又看向跪地的张二与柳氏的心腹婆子,冷声道:“来人!将这几个刁奴拖下去,杖责四十,发卖出去,永世不得踏入沈府一步!”

婆子们立刻上前,将哭喊挣扎的张二与柳妈妈拖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柳氏瘫在地上,狼狈不堪,再无半分主母的体面。

老夫人看着她,眼神冰冷决绝:“从今日起,剥夺你管家之权,家中中馈,交由我亲自打理。你闭门思过三月,非传唤不得踏出院子一步!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念情分,禀明老爷,将你休弃回娘家!”

剥夺管家权!

闭门思过!

这对于一向风光掌家的柳氏来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柳氏瘫在地上,失声痛哭,满心绝望。

沈清辞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上一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这一世,我不过是加倍奉还。

老夫人处置完柳氏,目光转向沈清辞,瞬间柔和下来,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满是心疼:“清辞,好孩子,委屈你了。有祖母在,往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谁敢动你,便是与我作对!”

“谢老夫人庇护。”沈清辞屈膝行礼,眼底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层泪光,显得柔弱又委屈,“孙女不委屈,只要不耽误沈家颜面,孙女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她越是懂事,老夫人越是心疼。

“傻孩子,”老夫人拍着她的手,连连叹气,“是沈家亏待你了,往后祖母一定好好补偿你。”

说罢,老夫人亲自下令,将汀兰小筑的守卫增加一倍,一应吃穿用度全部按照顶级世家贵女的标准配置,又将柳氏名下的两间铺面,直接赏给了沈清辞。

至此,柳氏彻底失势,沈清辞在沈府的地位,已然无人能撼动。

沈清菡躲在自己院中,听说母亲被夺管家权、闭门思过,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她很清楚,母亲倒了,她这个嫡女,便成了没牙的老虎,再也无法与沈清辞抗衡。

一场足以毁掉沈清辞一生的泼天大祸,被她轻描淡写化解,反而让对手彻底垮台。

春桃被松开后,扑到沈清辞身边,哭得泣不成声:“姑娘,吓死奴婢了!幸好您早有准备,不然咱们就真的完了!”

沈清辞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走到窗前,望着院外渐渐落下的夕阳,眸底一片沉静。

柳氏倒了,可这深宅之中的争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沈清柔、沈清婉、沈清瑶,这些曾经联手害过她的姐妹,依旧在府中虎视眈眈。京中那些嫉妒她的世家贵女,也在暗中伺机而动。

更重要的是,她与萧景渊的婚事,看似一片坦途,实则暗藏阻碍。

靖安侯府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侯府老夫人,也就是萧景渊的祖母,一向最看重门第嫡庶,她绝不会轻易接受一个庶女做侯府世子妃。

前路依旧有风雨,有波折,有算计。

但沈清辞无所畏惧。

她重生一世,步步为营,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女。

她有老夫人撑腰,有父亲倚重,有宫中体面,有侯府青睐,有忠心丫鬟,有可靠盟友。

谁想挡她的路,谁想毁她的幸福,她便亲手将对方推入深渊。

沈清辞轻轻抬手,接住一片从窗外飘进来的落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坚定的笑意。

柳氏,这只是开始。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我的前程,我的幸福,谁也夺不走。

深宅的风,还在吹。

但这一次,风向,由我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