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皇后青睐,踏入侯门
经了前番栽赃陷害一事,沈清菡在伴读院里彻底失了人心。
往日里围在她身边奉承的世家小姐,如今见了她都绕道走,生怕被她缠上,再惹出什么搬弄是非的脏事。就连柳氏提前打点过的两位嬷嬷,对她也越发冷淡,动辄便以宫规训斥,半点情面不留。
沈清菡气得夜夜垂泪,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将所有怨毒都记在沈清辞身上,暗中咬牙,伺机报复。
可沈清辞早已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角色。
入宫这几日,沈清辞始终恪守本分,谨言慎行,读书时最是认真,学规矩时一点就透,伺候皇后起居时更是眼明心细、分寸得当,从不多言一句,也从不疏漏一事。
皇后本就欣赏她沉稳有度,经过几日观察,更是越发喜欢,时常将她叫到身边说话,偶尔还会让她帮忙整理书卷、抄录经文。这份恩宠,在一众伴读之中,已是独一份。
这日午后,日暖风轻,皇后带着一众伴读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歇息,一边品茶,一边听她们诵读诗书。
轮到沈清辞时,她声音清婉,吐字清晰,不急不缓,将一首长诗读得抑扬顿挫、韵味十足,连皇后身边最得宠的掌事姑姑都频频点头。
皇后笑着放下茶盏,看向身侧的老夫人——今日太后宫中一位太妃也在,正是最看重规矩才情的时候。
“你们瞧瞧,这沈四姑娘,模样周正,性子稳重,书也读得通透,真是个难得的闺秀。”皇后语气里满是赞许,“将来谁有福气娶了她,必是家宅安宁,贤内助一桩。”
这话一出,一旁的太妃也笑着打量沈清辞,连连点头:“的确不错,世家女儿里,这般沉得住气的不多,一看就是教养得好。”
两位高位之人当众夸赞,让一众伴读眼中艳羡不已。
沈清辞连忙屈膝行礼,态度谦逊恭敬:“皇后娘娘与太妃谬赞,臣女不过是依书直读,不敢当这般盛赞。”
她越是低调谦逊,皇后越是喜欢,当即赏了她一方上好的端砚,还有一匹进贡的云凤纹绫缎。
这份赏赐,比赏给嫡女沈清菡的还要贵重几分。
沈清菡站在人群中,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心中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烧起来。
凭什么?
她才是沈府嫡女,她才该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沈清辞不过是个卑贱庶女,凭什么能得到皇后与太妃这般青睐?
强烈的嫉妒与不甘,让她彻底失了理智。
她悄悄退到人群后面,对着身旁一个同样家世普通、又素来嫉妒沈清辞的世家小姐使了个眼色。那小姐心领神会,微微点头,两人暗中交换了一个阴狠的眼神。
不多时,众人起身,准备随皇后返回寝宫。
刚走下凉亭台阶,沈清辞身旁的那位小姐忽然脚下一崴,整个人朝着沈清辞狠狠撞来,同时手中一方精致的绢帕悄无声息地落入沈清辞袖中。
那绢帕上,绣着暧昧的鸳鸯戏水纹样,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男子香囊气息——一看就不是正经闺阁之物。
“哎呀!”
那小姐惊呼一声,随即立刻指着沈清辞袖中露出的绢帕一角,尖声叫道:“那是什么?沈清辞,你袖中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一声尖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后脸色微沉,脚步顿住。在皇宫之中,私藏暧昧之物,可是触犯宫规、败坏闺誉的大罪,一旦坐实,不仅会被立刻逐出宫去,就连家族颜面也会荡然无存。
沈清菡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
沈清辞,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一众伴读哗然,纷纷探头看向沈清辞袖中,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鄙夷与看好戏。
春桃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不是的皇后娘娘,这不是我们姑娘的!是有人陷害!”
“陷害?”那小姐立刻拔高声音,“东西明明在她袖中,我亲眼所见,怎么会是陷害?沈清辞,你竟敢在宫中私藏这种不洁之物,简直胆大妄为!”
她一口咬定,言辞凿凿,仿佛真的亲眼所见。
沈清菡也立刻上前,假意痛心疾首:“四妹妹,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快把东西拿出来,向皇后娘娘请罪!”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皇后脸色越发难看,看向沈清辞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
一旁的太妃轻轻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苏明玥立刻站出来,挡在沈清辞身前,急声道:“皇后娘娘,太妃,此事定有误会!清辞姑娘一向洁身自好,绝不可能私藏这种东西,求娘娘明察!”
“是不是误会,一看便知。”沈清菡冷冷开口,步步紧逼,“既然问心无愧,四妹妹何不把袖中东西拿出来,让大家看个清楚?”
她笃定沈清辞无法辩解,只要那绢帕一拿出来,任沈清辞有百口,也难辩清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清辞身上。
换做寻常女子,此刻早已惊慌失措、泪流满面,可沈清辞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袖中那所谓的“不洁之物”,与她毫无干系。
她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一脸得意的沈清菡,又看向故作慌张的那位小姐,最后落在皇后与太妃身上,声音沉稳清晰,没有半分慌乱:
“娘娘,太妃,臣女不知这绢帕何时入我袖中,但臣女可以保证,此物绝非臣女所有。既然各位想看,那臣女便拿出来,自证清白。”
说完,她缓缓抬手,从袖中取出那方绢帕。
暧昧的纹样,陌生的香囊气息,一目了然。
沈清菡心中狂喜,几乎要笑出声来。
成了!沈清辞彻底完了!
可下一秒,沈清辞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拿着绢帕,走到那位撞她的小姐面前,淡淡开口:“这位姐姐,你看这绢帕边角处,是不是绣着一个‘柳’字?这好像是你的闺名吧?”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绢帕边角,果然,那里用极细的丝线绣着一个小小的“柳”字,正是那位柳姓小姐的名字。
柳小姐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颤,连连后退:“不……不是我的!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一闻便知。”沈清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身上素来只用母亲留下的梅花香膏,而这绢帕上的香气,与姐姐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姐姐还要狡辩吗?”
方才柳小姐撞过来时,贴身而过,那股香气早已沾染在绢帕上,此刻一对比,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
皇后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她何等通透,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分明是这柳姓小姐嫉妒沈清辞,故意栽赃陷害,而沈清菡,定然在其中推波助澜!
“好大胆的刁奴!”皇后身旁的掌事姑姑立刻厉声呵斥,“竟敢在本宫与太妃面前,上演这等栽赃陷害的龌龊戏码,简直藐视宫规!”
柳小姐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涕泗横流:“皇后娘娘饶命!太妃饶命!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求娘娘饶我一次!”
彻底崩溃,不打自招。
沈清菡站在一旁,面如死灰,浑身冰凉。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竟然这么快就被拆穿!
皇后冷冷看向沈清菡,语气冰寒:“沈清菡,你身为嫡姐,不劝诫妹妹向善,反而参与其中,搬弄是非,险些冤枉好人,罚你禁足五日,抄写《女诫》百遍,闭门思过!”
又看向柳小姐,语气更厉:“柳氏心怀歹毒,构陷同伴,逐出伴读院,遣回府中,永世不得入宫!”
处置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柳小姐被宫人拖了下去,凄厉的哭喊渐渐远去。
沈清菡脸色惨白,跪倒在地,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颤声领罪。
经此一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沈清辞看似温和,实则极难招惹,背后又有皇后与苏明玥撑腰,往后谁也不敢再轻易招惹她。
皇后看向沈清辞的目光,越发柔和满意:“清辞,委屈你了,你能临危不乱、自证清白,实属难得。”
“臣女不委屈,谢皇后娘娘明察。”沈清辞屈膝行礼,依旧谦逊得体。
太妃也笑着点头:“好姑娘,心智坚定,临危不乱,将来必成大器。”
一场泼天大祸,被沈清辞轻松化解,反而让她再得皇后与太妃青睐,声望更胜从前。
御花园一事过后,沈清辞在宫中彻底站稳脚跟,无人再敢小觑。
苏明玥更是对她敬佩不已,那日风波一结束,便拉着她的手,真诚开口:“清辞,你实在太厉害了!若不是你,今日后果不堪设想。为了庆祝你平安无事,也为了谢谢你这段日子对我的照拂,三日后便是我府中家宴,我想请你去我府上做客,好不好?”
靖安侯府家宴!
沈清辞心中猛地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上一世,她连靖安侯府的大门都没能踏入,最终被沈清菡顶替,嫁入侯府,享尽荣华。而这一世,她竟然能提前收到靖安侯府的邀请,亲自踏入那座高门大院!
这一步,意味着她真正踏入了京城顶级权贵的圈子,意味着她距离改写命运、收获幸福,又近了一大步!
她压下心中的激动,温和一笑,点头应道:“明玥,既然是你诚心邀请,我便不客气了。三日后,我一定准时赴约。”
“太好了!”苏明玥开心地拍手,眼中满是期待,“我爹娘和哥哥都很好相处,你见了就知道了,我们府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千万不要拘束。”
哥哥——
靖安侯府世子,萧景渊。
沈清辞心中微微一动。
上一世,沈清菡嫁入侯府后,用尽手段,也从未真正得到过世子的心。世子萧景渊温润如玉、才华出众,是京城无数贵女心中的良人,却偏偏被沈清菡那样的毒妇蒙蔽,蹉跎了数年光阴。
这一世,她倒要亲眼看看,这位名满京城的世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三日后,侯府家宴之日如期而至。
沈清辞特意换上皇后赏赐的云凤纹绫缎衣裙,妆容清雅,气质温婉,既不失体面,又不显得张扬。春桃陪在一旁,紧张又兴奋。
马车一路驶至靖安侯府门前。
朱红大门威严气派,石狮镇守,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透着顶级世家的奢华与底蕴。
苏明玥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沈清辞到来,立刻笑着迎上前,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清辞,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两人并肩走入侯府,一路穿过花园水榭,来到正厅。
靖安侯与侯夫人早已端坐堂上,气质雍容,气度不凡。沈清辞依礼屈膝请安,举止得体,言辞温婉,一见面便得了侯夫人的好感。
落座之后,侯夫人细细打量沈清辞,越看越是喜欢,拉着她的手,温和询问她的家世、才情、在宫中的生活,语气亲切,毫无架子。
沈清辞对答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卑不亢,又不失恭敬,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侯夫人的心坎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容貌俊朗的青年缓步走入厅堂,气质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不失英气。
正是靖安侯府世子,萧景渊。
沈清辞抬眸,目光与他轻轻一碰。
四目相对的瞬间,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艳,随即温和颔首示意,礼数周全,风度翩翩。
只一眼,沈清辞便心中了然。
此人,绝非沈清菡能配得上的人物。
上一世的悲剧,本就不该发生。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沈清菡踏入靖安侯府一步,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她的目光平静收回,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从容淡定,没有半分失态。
萧景渊看向她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探究与欣赏。
他见过的世家贵女数不胜数,或骄矜,或怯懦,或刻意讨好,像沈清辞这般清雅淡然、沉稳有度、眼底藏着星河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家宴之上,气氛和睦融洽。
侯夫人频频给沈清辞夹菜,对她嘘寒问暖,亲近之意溢于言表。苏明玥一直黏在她身边,笑语盈盈。萧景渊偶尔开口,与她谈论诗书文章,沈清辞引经据典,谈吐不凡,更是让萧景渊眼中赞许连连。
一顿家宴,沈清辞彻底赢得了靖安侯府上下的好感。
离开侯府时,侯夫人亲自将她送到门口,拉着她的手,不舍道:“清辞,以后有空,要常来府里坐坐,别把这里当外人。”
苏明玥更是再三叮嘱:“清辞,我们可说好了,下次我入宫,还要找你说话。”
萧景渊站在一旁,温和开口:“沈姑娘慢行,路上小心。”
沈清辞屈膝行礼,一一辞别,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靖安侯府,沈清辞掀开轿帘,望着那座渐渐远去的威严府邸,眸底光芒璀璨。
她终于,踏入了这座改写她一生命运的高门。
上一世的绝望与悲惨,早已被她彻底抛在身后。
这一世,她有皇后青睐,有侯府好感,有真心盟友,有重生先机。
深宅的算计,深宫的诡谲,都再也困不住她。
嫁入高门,收获幸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触手可及的未来。
沈清辞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笃定的笑意。
沈府的那些人,你们等着。
我沈清辞的锦绣前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