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燃烬九成生命本源，寿元不过百年
这一日，南临王室调兵遣将，集结了两万精锐之师，还带上了国内几乎所有的先进武器装备。这两万兵马，可谓是南临国内最精锐的战力。由公主上官燕作为王室代表，天枢学院的太上长老江九仙担任统帅，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大夏帝国进发，准备支援大夏帝国，共同抵御来势汹汹的亡灵军团。
南临不过是个边陲小国，国土面积还不到大夏帝国的十分之一。国王上官金虹心里十分清楚，要是大夏帝国被亡灵军团吞没，南临这个边陲小国也必然在劫难逃。所以，整个南临王室都明白，援助大夏帝国，就是在拯救自己。
乔知一、上官燕和宋不辞作为先头部队，率先出发，为身后的大军开辟前进的道路。
在行军途中，无涯谷内众多宗门得知这支大军是开赴前线抗击亡灵军团的，纷纷表示支持。许多宗门自愿加入，大军每经过一处，就有不少宗门弟子御剑而起，主动加入到南临大军的队伍中。其中，就有欧阳怀蝶以及她所属的天毒禅院，还有九音阁的钟武和姜娣。
就这样，大军不但没有受到无涯谷各宗门的阻拦，反而队伍迅速壮大，短短时间内，就从两万人扩充到了三万多人，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超能部队，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师父，前面好像有动静，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引起了上官燕的警觉，她立刻飞到乔知一身边，机警地询问道。
乔知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赶路要紧，而且，无涯谷内的宗门纷争，我们不宜插手。”
“可是……”上官燕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前方那被封印的结界空间，突然被一股强大到极致的剑意瞬间击碎。只见那片空间内，无数碎尸在剑意的冲击下四处飞溅，尸骸漫天散落。
“是尸阴宗！这个邪恶的宗门，在这封闭空间里，肯定又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上官燕话音刚落，一道阴尸在漫天血芒中拼命逃窜。然而，它还没跑出多远，一道凌厉无比的凌天剑意就已经飞到了它身后，一道血色剑刃直接将其拦腰斩断。
待到那漫天血芒渐渐消散，只见一位白发少年，浑身上下被森白色的生命之火包裹着，仿若九天煞神一般，带着极致的愤怒，俯瞰着半空中极速逃窜的卓不凡和楚青一。
风秋扬双指立在眼前，身体瞬间虚幻起来，两道分身如流星般从他的身体上闪出，仿佛化作两柄利剑，朝着卓不凡和楚青一追去。
“燃烧生命本源？这人是谁？竟然用这种方法提升实力。”看到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宋不辞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震撼。
要知道，通过透支生命本源来提升实力，不仅会大幅缩短自己的寿命，而且自身损耗的生命源力永远无法恢复，实力也会因此停滞不前，再难有所突破。
“被他追杀的两人，是剑宗的卓不凡和楚青一，剑宗在这无涯谷内，也算是名门正宗，怎么会跟尸阴宗混迹在一起？”上官燕回望刚刚赶来的乔知一（乔老），略带疑惑地问道。
“乔老？我们要不要出手？”宋不辞急切地追问道。
而乔知一只是轻轻抬手，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是敌是友，尚未可知，我们作壁上观就好。”
然而，被逼至绝境的风秋扬，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替他挡下那致命一剑，在他眼前香消玉殒，生命如流星般转瞬即逝。那一刻，世界仿佛崩塌，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被仇恨的火焰吞噬。
此刻，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风秋扬也誓要手刃仇敌，为逝去的爱人报仇雪恨。他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周身涌动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从地狱归来的死神。
刹那间，天地变色，血芒漫天。风秋扬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冲向了那仓皇逃窜的卓不凡和楚青一。他的身影在血芒中若隐若现，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漫天血芒渐渐散去，卓不凡和楚青一终于不敌，已然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生机。而风秋扬，也因燃烧生命本源，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原本那张年轻英俊且充满朝气的面庞，在这一瞬间，如同被岁月的刻刀狠狠划过，平添了许多沧桑的皱纹。他的双眸空洞无神，却又饱含着无尽的悲伤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
风秋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已经死去的关之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痛苦万分。他缓缓俯下身去，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那熟悉的面庞，那是他曾经无数次深情凝视过的脸庞，如今却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泪水，如鲜血般殷红，一滴一滴地落下，打湿了关之琳的衣襟。
风秋扬仿佛用尽了平生最后的力气，将关之琳紧紧地抱在怀中。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坚定，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源力，再度疯狂燃烧起来，全部化作一缕缕炽热的生命之火，缓缓灌注到关之琳的体内。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救活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绝不放弃。
然而，无论风秋扬如何努力，直到他体力耗尽，关之琳依然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而风秋扬，也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位风烛残年的老头。他的头发变得花白，皮肤松弛，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但他的双手，依然紧紧地抱着关之琳，仿佛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靠。最终，他在极度的疲惫和绝望中，怀抱着心爱的人，缓缓地昏迷了过去。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生命，为他挡下那一剑。而他，又能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只为争取一丝复活她的希望。他们，他们究竟是谁？”这般刻骨铭心的一幕，深深触动了上官燕的内心。她并不认识眼前的风秋扬和关之琳，但这悲怆而又感人至深的场景，却让她的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生死相依的恋人，心中五味杂陈，久久无法平静。
就在一切重归平静的刹那，在刚刚被封闭的空间里，跌跌撞撞逃出两个重伤的士兵。他们气息奄奄，浑身血迹斑斑，战袍破破烂烂，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抬眼望去，风秋扬和关之琳一个没了气息，一个重伤垂危，脚下则是被剑芒斩落、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他们的眼眸中瞬间被恐惧填满，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两人瞧见空中高高飘扬的南临帝国旗帜，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强撑着重伤的身体，拼尽全力朝着上官燕和乔知一身前飞去。
“二位将军，我们是大夏帝国安西市城市护卫军的人，我叫北望，他叫南归。那边受重伤的两位，是我家公子风秋扬，还有少夫人关之琳。此次我们前来，是想向南临帝国求助，与贵国缔结盟约。只是……求你们，救救我家公子和少夫人！”北望声泪俱下，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上官燕和乔知一面前，声嘶力竭地哭诉着，那模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乔知一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大军后方，一道风度翩翩的金色魅影如鬼魅般瞬间飘向风秋扬的方向。刹那间，整片天空被金色霞光笼罩，仿佛被打翻了金色的颜料盘，美轮美奂。在霞光的映照下，九条尾巴的虚影若隐若现，无风自动，在空中轻轻摆动，仿若灵动的精灵。金色的流光如漫天飞舞的萤火，轻柔地落在风秋扬和关之琳的身上，像是一层温柔的保护罩。
“好妩媚的男子，这人是谁？莫要伤害我家公子！”南归见状，心急如焚，赶忙站起身来，不顾一切地朝着风秋扬的方向冲去。哪怕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去保护风秋扬。
江九仙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只是背后的一条狐尾朝着南归的方向轻轻一点，南归的身体便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强……”南归心中满是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若想取他性命，真的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放心，他是我们天枢学院的太上长老，也是此次南临帝国援助大夏帝国行动的总指挥。他不会伤害你家少主！”宋不辞见这两位士兵如此忠勇，赶忙上前解释道。
再看江九仙，背后九条金色狐尾瞬间聚拢在一起，犹如一朵盛开到极致的金色莲花，将风秋扬和关之琳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那金色的流光仿若大自然最纯粹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二人的身体里，轻柔地滋润着他们重伤的身躯。
时间悄然流逝，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高悬夜空，转眼间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大军在原地驻扎了整整三日，而江九仙就那样用自己的九条金色狐尾，包裹着风秋扬和关之琳在空中伫立了三日三夜，一动不动，仿若一尊永恒的雕像。
星辰再次爬上夜空，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过，扬起风秋扬满头的银发，那银发在风中肆意飞舞，显得格外凄凉。夜风裹挟着无尽的寒意，他那瘦弱而干枯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风秋扬的双眼轻轻眨动了一下，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当风秋扬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眼前出现了一位绝世美男。那美男轻挑着妩媚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温柔。而那九条包裹着他身体的金色狐尾，就像母亲温暖的怀抱，温润如水，浩瀚而绵柔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护卫着他，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前辈，是……是您救了我？”风秋扬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脚踏虚空，身体却因为过度虚弱而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在空中跌落下去，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艰难。
“嗯，是我！不过，我只是救了你的命，但你燃烧掉的生命源力，我也无能为力了！”江九仙轻轻挥手，一面镜子突然出现在他手中。他对着镜子独自欣赏了一番，随后随手将镜子抛给风秋扬，示意他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
风秋扬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过镜子，缓缓对准自己的面庞。然而，镜中出现的那张迟暮的面庞，让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年轻英俊的自己，如今竟变成了一位行将枯朽的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沧桑。
“按理来说，一般至尊圣者至少会有千年寿元，而你，已经燃尽了九成生命本源，所以，百年寿元，已是你未来的极限了。”江九仙用极其柔美妩媚的声音提醒道。
风秋扬随手将镜子递还给江九仙，嘴角勉强扬起一丝苦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和悲凉。
“爱人已逝，千年万年，又有何意义。”风秋扬回身望着依旧沉睡在金色狐尾中的关之琳，眼中满是绝望和痛苦，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她的命，我保住了，只是，能不能醒过来，我真的不敢保证。或许一天，或许十年，或许百年！唤醒她的方法，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了！”看着这对苦命鸳鸯，江九仙的心中也泛起了层层涟漪，那些缠绕在记忆深处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种痛，仿佛他自己也正在经历着，他最深爱的那个人，不也一直沉睡在极北大陆，千年过去，何曾有过苏醒的希望。
风秋扬温柔地将关之琳抱起，双眸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对他而言，关之琳能够苏醒的希望，就是他苟活于世的最后理由，是他在这黑暗世界中唯一的一丝光亮。
“前辈，谢谢，纵有一丝希望，我都要去无限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