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火神传承
“哈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神火宗,果然底蕴深厚。不过,今日,就是你们的灭宗之日。
皇庭帝国的护国神宗,没了你们,这帝国,也就崩塌了!”
那弥漫在普陀山上空的黑色雾气,竟然在此刻凝聚成一张恐怖的面孔,那双巨眼射出两道碧绿色的寒芒,重重地砸在神火宗内宗的防护结界上。
这一击虽然没有将这结界破除,但已然清晰可见道道破碎的纹路,似乎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而这尸王古海的声音更是直透心魂。就连高凌长老听到这种极具压迫力的声音,身形都微微颤动,灵魂好似被重创一般痛楚。
此刻,神火宗内宗的三万弟子已经全部升空,灵力互结,方位流转,所有人的能量全部凝聚在这内宗的护宗法阵上,巩固着防御结界。
神火宗五大长老,公孙夜华已然叛变,而钟木清作为客卿长老已经逃离了神火宗,目前只剩下高凌、刘天尺、楚月仙三人。
其中刘天尺的能力最强,目前已经达到超圣者的实力,隐隐已经碰触到半神修为。他拥有赤火和业火两种本源火焰,尤其是业火,绝对是眼前亡灵大军的克星。
楚月仙看上去更像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一袭白色长发,就连眉毛和睫毛都是如雪的白色。他是冰火两种属性,但两种元素都不够纯粹,冰系魔法在比邻星上几乎找不到可靠的宗门去提炼,而火焰属性却有神火宗这么一个庞大的宗门可以帮助他提炼升华。
于是在五百年前,他便不远万里来到了这火焰圣地。在之后的五百年里,这里的确没有让他失望,他从最初的统领期修为,一跃晋升到至尊圣者八阶。目前冰火两种属性同时施展起来,足以撼动巅峰圣者。
而高凌就不必多介绍了,在尹洛川初到神火宗之时,高凌给予了充分的照顾。她也是高洋皇后的妹妹,苏挽的小姨,只是她只是一位辅助系超能力者,其自身技能大多是群体增幅和治愈,对于改变战争形势来讲,自身能力极其有限。
在三位长老之后,就是几十位宗门优秀弟子,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比如之前出使过大夏帝国的风寻、风晚这对孪生兄妹,还有王山河、崔云鹤、木南城等。
面对如此覆灭宗门的危机,所有人都抱着必死的心态,势要与宗门共存亡。
天空中的黑色迷雾再度涌动起来,从黑雾的背后,不断涌现出千军万马,竟是一些奇奇怪怪平日里都不曾见过的妖兽,独角黑龙昆俚、火翼蟒蛇腹龙,还有可以脚踏虚空而行的踏天神鳄。更确切地说,它们是一些被炼化过的妖兽尸体,早已没有了自己的灵智,但生前强大的能力依旧存在。它们裂开天际,全部拍动着翅膀,匍匐在天际,等待着进攻的指令。
而在这些妖兽的最前方,是五位尸王战将,目测它们都拥有着圣者五阶以上的实力,浑身上下散发着诡异的腐臭。那面容狰狞如厉鬼,那身体就像被腐蚀一样破败不堪。或许它们还存在着自己的灵魂,但为了勉强地活下去,它们早就放弃了自己的尊严,沦为一具丧尸,为恶魔而战。
而就在这一刻,一团黑雾如浪潮一般汹涌而出,瞬间凝聚成一只大手,四指紧握,只留出一根食指,重重地朝着神火宗内宗的结界屏障击来。
这一击,似乎点破苍穹,巨大的能量泛起阵阵能量涟漪,直接将周围的山峰破开,山体崩塌,碎石翻滚,一片毁天灭地的景象。而神火宗的三万弟子,身体竟然全部倒飞出去,多数弟子被震得口吐鲜血,更是有极少部分弟子身体直接被震碎,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层火焰防御结界,竟如破碎的镜面一般,被无情地击碎。
天空中那些飞行妖兽,如一片黑云一般,冲进了神火宗内宗。
高凌长老双手在面前柔美地划过,一杆蓝色水晶法杖赫然出现在手中。法杖愤然在地面上一顿,一道九彩光韵瞬间在她脚下向四周蔓延开来,那柔和的光韵,将神火宗的所有弟子笼罩其中。在光环的作用下,所有人的力量、速度、生命恢复、防御力等一系列属性,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当光韵蔓延到刘天尺身体上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火焰能量瞬间将他的身躯点燃,他的身体好似在中间分割成两半,一半是赤红色的赤火,一半是碧绿色的业火。火焰如两条巨龙一般升腾而起,瞬间将整个天空点燃。
“开山火,覆灭!”
两种火焰,两种威压,带着焚天之势,朝着那些扑过来的飞行妖兽覆灭而去。
然而,就当火焰力量达到最鼎盛之际,那浓厚的火焰竟然被破开,所有飞行妖兽竟然毫发无伤地再次朝着神火宗的方向扑来。
“什么?这些妖兽,竟然不怕火。”刘天尺大声惊呼道,无奈之下,只得唤出手中开山大刀,身形一闪跃至空中。
“开山斩,凌渊!”
刘天尺巨刀凌空,朝着天际怒劈两刀,刀锋所过,空间碎裂,火焰夹杂着刀芒,竟是将一排昆俚斩碎。
然而,那些飞行妖兽依旧不惧怕火焰,如果单纯凭借灵力斩杀,势必会造成极大的消耗。况且,身后那些等级偏低的内宗弟子,没有他这般浑厚的灵力,以他们的实力来说,很难扛过三只这等妖兽的冲击。
“哼,进攻你们神火宗,自然是要炼化一批不怕火焰的妖兽,你们这些内宗弟子,今天一个也跑不了,全部都会成为我尸王大军的鲜美肉料,将你们全部变作鲜美的尸体。”
伴随着这个声音,所有的昆俚、踏天神鳄、腹龙全部一拥而上,似乎不想给这些神火宗弟子一点喘息的机会。
而那团黑雾手掌再次凝结而成,带着灭天的气势,朝着刘天尺的方向拍了下来。
面对这等威压,刘天尺哪敢怠慢,巨刀凌空,两种火焰如巨浪一般汹涌泛出,径直朝着那手掌迎了过去。
然而,两者之间的实力还是存在着差距,刘天尺的身体仅仅支撑了片刻,便倒飞出去,身体重重地砸进了神火崖的石壁中,身体险些破碎。
高凌法杖一挥,一道治愈火焰随风飘出,直接将刘天尺的身体包裹起来,柔和而温暖的火焰温润着刘天尺的身体,让本来受损的骨骼经络成倍数地修复着。
“好强,半神对超圣,还是绝对碾压的实力。”
楚月仙微皱眉头,见到如此情景,不得不承认双方的实力有所差距。
而就在此刻,那些飞天妖兽已经冲进了神火崖,正与内宗的弟子做着殊死搏斗。
正如刘天尺所分析的一样,在没有火焰加持的攻击力下,普通弟子根本就没办法斩杀这些妖兽,反而是妖兽数量众多。不超过三次冲击,就已经有神火宗弟子被妖兽撕碎身体,死于非命。
“这些妖兽,如果不怕火焰,那是否能经受住寒冰的侵蚀。”
说到这里,楚月仙手中雕弓已然浮现出来。在灵力的催动下,弓弦之上已经凝聚出一只凌霜之箭。
楚月仙松开弓弦,那只凌霜之箭已经破开迷雾,直插苍穹,转瞬间已经消失在天空中。
转瞬之间,天空中的气流迅速扭转起来,温度瞬间降低至冰点,在天空中,仿佛无数冰箭凝聚而成,箭头对准了那些丧尸妖兽,如雨点般砸落下来。
“千幻冰箭,破空!”
冰箭在接触到妖兽身体的一瞬间,虽然没能直接破开那些飞天妖兽的防御,但可以将妖兽的身体瞬间封冻在冰晶里,好让那些神火宗弟子有斩杀妖兽的机会。
见到如此景象,那五位尸王战士已然无法平静观战,抖动身形,全部朝着楚月仙的方向冲来。
而在三位长老身后的王山河、风寻、风晚等一众内院优秀弟子,跟随着楚月仙一同冲了出去。在高凌的光环增幅下,又具有人数优势,神火宗此刻竟是能勉强支撑。
然而,亡灵军团很显然是有备而来。此刻,整个外宗已经被那些铺天盖地的蜘蛛毒蝎、各种飞虫吞噬殆尽,已经看不到一丝生机、一个活物。
那些被感染尸毒的外门弟子,已经全部化作亡灵丧尸,前赴后继地朝着内宗攻来,再加上那些飞天妖兽,这三万内宗弟子根本没法应对。三万宗门弟子,很快战死一半,而刘天尺无数次地站起来,又无数次地如同被戏耍一般,被尸王古海以一掌之力,砸进地面。
似乎他可能并不急于发动最后一攻,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亦或者是在逼迫一个人出手。
圣火天宫,曜日阁内,苏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以她此刻的精神力修为,自然是知道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只是,她现在正在融合着自身的六种火焰——蓝色的离火。
太上皇自知自己的时日不多,而且,早在三天前,他就已经感应到来自大夏盛京的那一缕灵识具象化,盛京城那场战斗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映入了他的脑海里。而那个苍老的身影,就像是向他告别一样,轻轻向他招手,向他微笑。
随后,两大帝国的守护神之间的灵魂连线,就此断裂。
苏星河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好友,天机老人已然陨落。而距离自己的死亡,应该也就不远了。
所以苏星河才要加快对苏挽的传承,将自己的一切都传授给苏挽,甚至是一直封存在自己体内的火神烙印。
只是遗憾的是,火神传承必须有八荒火焰和八荒玄火镜才可以。
而苏星河此时只能为苏挽提供出一种离火,再加上苏挽体内的昧火、业火、赤火、玄火和天火,总共只有六种火焰,距离八种火焰还差了冥火和地火两种。而且八荒玄火镜却是在尹洛川的手中。
无奈之下,苏星河只能先将融合火焰的功法传授给苏挽,再用自己几乎神级的精血为其练体,以帮助其肉身强度率先进入半神级别,为未来接受火神传承铺就道路。
此刻在苏挽的身下,一朵碧水莲花已经绽开五翼花瓣,那五片花瓣已经浸染上五种火焰的颜色,而这第六种火焰,也已经隐隐透进她身体的经络里。这琉璃般的蓝色火焰,正一点一点地点燃自身的丹田气海,慢慢融合进那原本的金色火焰中。
此刻苏挽身体上的高温,足以将这天下至坚晶石炼化,那火焰的能量,如果施加在普通人身体上,只是轻轻一触便会爆体而亡。
在苏挽奋力抵抗这火焰炼化的同时,苏星河竟破开自己干枯的手指,将自己已经为数不多的鲜血滴落在苏挽的眉心处。那至刚至阳的神级精血,就像是灵魂的守卫一般,迅速化作一道灵力屏障,封锁住来自外界的一切干扰,并且将苏挽自身的火焰再度提纯。
在这间密室外,正有一位宛若仙子的小女孩,眨动着灵动的大眼睛,正着急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她那白皙的脸蛋犹如刚下的雪,透着淡淡的粉色,细腻而嫩滑。一对如水的大眼睛恰似清澈的湖泊,明亮而灵动,长长的睫毛仿佛蝴蝶轻扇的翅膀。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如樱桃般红润的小嘴,笑起来时,嘴角会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可爱至极。
女孩就是尹洛川和苏挽的女儿,她就是商念冰。
那一头的红发,伫立在那里,从背后望去,其神态身姿,跟当年流落在滨海市的萨琳娜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对比起当年的萨琳娜,小念冰的眼中更多了几分自信与澄澈,没有那些俗世的纷扰,在她的世界里,更加单纯清澈。她没有经历过当年萨琳娜所经历的一切痛苦,在商念冰的身边,围绕着来自整个帝国皇室的爱,还有雷神爷爷商冲所有的关怀。
所以,在她的眼里,没有一丝肮脏的污垢。
如果说在她心里还存在着什么遗憾,那便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有等到那个被母亲爱入骨髓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