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陆小鹿被劫持
疾驰的战机在云朵间穿梭而过,透过机窗向下俯瞰,壮美的山河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长卷。
连绵的山脉似巨龙蜿蜒,峰峦叠嶂间,白云缭绕,仿若轻纱。江河如带,在大地之上蜿蜒流淌,阳光洒下,水面闪烁着细碎的银光,恰似繁星坠落。
陆小鹿双手托着香腮,望着窗外的美景,心情却再一次沉重起来。因为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她又将看不到尹洛川的身影了。
“各位,前方就要进入寿天宫的地界了。我们就此分别吧。”尹洛川拉起南宫久的手,已经走到了机舱门口,准备一跃而下。
“伙伴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此次亡灵军团有备而来,他们的强者尽数出动。所以,你们此次的任务,是跨过他们的封锁,直达盛京城,寻找国王夏杰和太子夏东风的下落。切记要保护好自己,不要以身犯险,大家要互相照应。”
尹洛川继续叮嘱道。
“小川,你们此次要深入极北大陆腹地,那里是亡灵帝国的老巢,危险重重,你们也要小心呀!”
柳梦哲作为年龄最长的大哥,关切地叮嘱道。
“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的。此次,我和久久一定要摸清楚那卷无字天书的下落。
并且,极北大陆有我和久久需要的东西。我需要找到第五颗极限法球来提升自身实力,而久久需要一株名曰极地佛手的仙草,来补全月神的传承之力,好恢复她完整的记忆。
亡灵帝国野心勃勃地筹划千年,此次敢公然挑起战争,一定是有着极其强大的底牌。所以,我们绝不能停止修炼的脚步,一定要快速变强才行。”
尹洛川说完,将目光移到陆小鹿身上。这个丫头今天出奇地反常,以往面对离别都是吵闹个不停,而这次,却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小鹿,好妹妹,照顾好自己。”尹洛川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陆小鹿的肩膀。
而陆小鹿却是下意识地将尹洛川的手握在掌心,慢慢回头,眼眶早已红润,不舍地看着尹洛川。
“哥,我想跟你在一起,能带我一起吗?我……我不想跟你分开。”陆小鹿用祈求的目光望着尹洛川,声音近乎哀求。
这些年来,尹洛川和苏挽,甚至和楼心月在一起的时间都比她长。而如今南宫久再次出现,她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小鹿,听话,极北之地太过凶险,你实力不够,跟着去太危险了。”尹洛川着急地解释道。
回身又望向左世阳和袁弘,继续叮嘱说:“帮我照顾好她,拜托了!”
“放心吧,小川,我们在盛京等你!一切小心!”左世阳坚定地说道。
此时,机舱里响起一阵急促的提示警报,战机放慢速度,悬停在高空中。
“少将阁下,已经到达指定地点,可以离开了!”
驾驶舱中传来战机驾驶员王立的声音。尹洛川随手按开机舱门,只是回身摆摆手,也不多做停留,纵身一跃跳出了战机。
南宫久紧随其后,也跟着跳了出去。
高空的飓风凛冽地拍打着面庞,巨大的重力加速度,似要将二人的身体撕碎。
两人的身形坠入一片厚重的云朵内,消失不见。片刻后,两道光芒竟是击穿了这片云雾,尹洛川拍打着四色八翼翅膀朝着北方飞去,南宫久抖动着六翼天使的翅膀紧随其后。只是眨眼之间,两人再度消失在空中。
在尹洛川和南宫久离开后,战机再次向前飞行了一段距离。考虑到帝都盛京已经被寿天宫和震北关的叛军包围,为了避免再次遇到导弹袭击事件,他们准备化整为零,脱离战机,跳进护城森林,一点一点地潜伏进盛京城。
这样可以更好地隐藏身份,暗地里与超能学院的老师们取得联系,打探夏东风的消息。
“一会进入森林后,我和香香一组,左世阳和梦竹一组,袁弘和小鹿一组,朱温和欣怡一组。
我们分开行动,避免引人耳目,大家隐藏气息,适当乔装一下。进入盛京后,我们在学院汇合。”
柳梦哲清晰地指挥道。在没有尹洛川在场的时候,他是年龄最长的,也是头脑最清晰的,所以,他便是默认的后备队长,安排着大家的行动。
当到达指定位置后,四组人依次跳下战机,穿过层层云雾。正当他们的身影都没入森林深处时,天空中突然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当所有人再度回望时,带他们来的那架飞机,已经淹没在一片火海中。就在他们离开战机不久,战机就被导弹击中,可怜那位年轻的驾驶员,就这样丧生在一片火海中。
“可恶,又是导弹袭击,又是炸飞机,看来,帝都盛京真的被封锁了,我们要小心了!”
袁弘气愤地握紧拳头,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而就在这时,在森林深处,突然闪烁起明亮的激光射线,密密麻麻地朝着他们攻击过来。
那些射线威力极其惊人,身边的大树在接触到激光射线后,瞬间被击穿,就连那坚硬的岩石,也能被激光直接切割成两半。
“小鹿,趴下!”
袁弘着急地呐喊道。在地面上翻滚着躲避密集的激光攻击。在一阵闪躲后,终于来到陆小鹿身边,一把将她按在地上。
“小鹿,你没事吧?小鹿?”
袁弘着急地询问着,而陆小鹿却没有回应。
此时,一阵猛力的等离子激光攻击后,森林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应该是一套无差别攻击的防护系统,就是为了封锁盛京城,防止外人进入。
袁弘轻轻扶起陆小鹿,当看到陆小鹿的胸口时,袁弘不禁吓了一跳。
陆小鹿的左胸处,已经被刚刚的等离子激光贯穿,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襟,而陆小鹿此刻已经陷入昏迷,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天呀,小鹿,你要振作起来。”
袁弘拉起陆小鹿的双臂,将她背在身后,借助树林的掩护,尽量隐匿气息,朝着盛京城的方向跑去。
不管怎样,先进城再说,只有进入到帝都盛京,才会有更好的救治资源,帮助陆小鹿恢复。
经过一段艰辛的跋涉,袁弘背着陆小鹿穿过了那片护城森林,而眼前,竟是拔地而起的两座高山,在两山之间,只有一条通道,被丛林掩映。而这里的一切,看上去却是那般熟悉。
“这是,避暑山?当年我们的机器战机就是在这里被导弹袭击的,我们也是在这片山林中遭遇那些黑衣人袭击。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来到了这里!”袁弘背着陆小鹿,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轻声说着,像是在说给陆小鹿听,可是,陆小鹿却没有半句回应。
袁弘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将陆小鹿放下,分开她的双臂,仔细检查了一下陆小鹿的伤势。而令袁弘欣喜的是,陆小鹿的伤口竟然在一点一点地愈合着。
在学院的时候,他们都学习过等离子激光炮这种武器,这是一种专门针对高阶超能力者的武器,穿透力极强,无论肉身多么强大,只要没有穿戴特殊的护甲,都会被洞穿,而且被击穿的伤口很难再度自愈。
“没想到,小鹿竟然能自行修复伤势,这应该跟她自身的治愈技能有关系吧。看来,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她自己就能痊愈。”
看着陆小鹿并无大碍,袁弘也算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不知为何,大地突然颤抖起来,在他们脚下,突然出现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袁弘本想再度抱起陆小鹿,可是,突然一条粗壮的藤蔓横亘在他面前,将他与陆小鹿隔开。
那藤蔓猛然向他抽打过来,只是一击,就将他撞飞数十米远。
当袁弘稳住身形,准备再次冲过去寻找陆小鹿时,在他面前,突然从地下深处拔地而起一棵参天古树。万条枝蔓摇曳在空中,就像无数把利剑朝着袁弘刺了过来。
此时的袁弘也顾不上隐藏气息了,双脚踏地,身形已经拔升数倍,变身成了六首火猿的模样。
六条手臂同时抡动,六只巨拳同时砸向那棵参天巨树。
那棵巨树也不甘示弱,万条藤蔓汇聚在一起,就像是一条藤鞭,砸向袁弘。
只是这一次碰撞,巨树的藤蔓全部被击碎,在红色的赤火中被燃烧殆尽,最后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树干。
袁弘似乎没打算放过它,双脚再次踏地,身体就像旋转的陀螺一样,直接冲向了那棵参天巨树。
“石老,救我!”
这棵巨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根本不是袁弘的对手。而它不知道的是,早在十年前,就是它们在此埋伏滨海城超能学校的同学,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尹洛川超常发挥,如果不是夜楚少将赶到及时,可能袁弘以及其他同学早就命丧于此了。
而眼前这棵参天古树,就是当年的藤王,而它口中的石老,就是当年那位灭世期强者石杰。他们都是新国党的人,而新国党就是武王夏渊的一支隐藏势力。
如今的新国党三老,就负责围堵在这进京的必经之路上,绞杀一切试图进入帝都的救援人员。
大地再次发出剧烈的轰鸣声,所有的巨石都朝着一个方向汇聚而去,只是眨眼之间,这些翻滚的巨石竟然凝聚而成一只巨大的石头手掌,迎着袁弘就拍了过来。
袁弘冷哼一声,竟是不躲不闪,六手合一,变成一个火焰拳头,朝着那石头手掌对撞过去。
两股力量碰撞之际,整片山林都跟着震动起来。巨大的力量传递到袁弘的脚下,脚下的土地被震出一道深坑,而袁弘却是屹立于原地,岿然不动。
再看石杰那只巨大的石头手掌,就像被炸药炸开一样,碎石飞扬,四分五裂。
而石杰的身躯,已经被震飞数百米,直接砸进避暑山的山崖中。如果仔细看去,他的那只手臂,已经消失不见,一次对撞,直接粉碎了他一只手臂。
“怎么可能,拼命修炼了一辈子,如今才只是刚刚突破到统领期,而眼前的这个毛头小子,如此年轻竟已是统领期巅峰的实力。这怎么可能?”石杰不甘心地喃喃道。可面对此时的袁弘,他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突然闪现在树林中,与石杰和藤王不同的是,它没有直接朝着袁弘攻过去,而是瞬间闪现在陆小鹿身边,双臂化作两条漆黑的铁锁链,将陆小鹿牢牢捆住,身形再度一闪,朝着远山隐匿而去。
“不,放开小鹿!”
袁弘这才清醒过来,放声呐喊道。巨大的身躯开始奔跑起来,朝着那道黑影追去。
而那棵参天古树竟然不知死活地挡在了袁弘身前,试图凭借自己的身躯阻挡袁弘。
袁弘竟是没有用任何技能,就是凭借自身的肉身强度,直接撞了过去。
本来就只剩光秃秃树干的大树,在被袁弘充满火焰的身躯这么一撞,瞬间崩裂,直接从中间炸开,就像一扇被撞碎的木门,变得四分五裂。
石杰刚刚挣脱了山崖的束缚,转头就看到藤王直接被撞碎身体,这种恐怖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
本来实力上就有所差距,如今又损失一只手臂,再战斗下去,恐怕自己也得如藤王一样,陨落在这只火猿手里。
他突然觉得凌影是对的,抓了陆小鹿,也算是对上头有了一个交代,何必再上前去送死呢。
想到这里,石杰突然双脚遁地,直接钻进大地中消失不见。
这是土系超能力遁地术,渗入大地无影无踪,一瞬百里,根本没办法再捕捉,而刚才那道黑影也带着陆小鹿跑进避暑山中,根本找不到踪迹。
袁弘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大地都跟着颤动着,可是已经无济于事。
“我,我怎么跟小川交代呀,我把小鹿弄丢了!啊……”袁弘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大跨步地朝着前方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