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换人

陈嬷嬷在外头等了许久，不见人召唤，心里头瞬间慌慌的，暗想自己就不该听了叶明雪的话，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掀了帘子出来，朝她屈了屈身，“嬷嬷有礼，我们老夫人有请。”

“姑娘客气啦，不知怎么称呼？”陈嬷嬷虽从宫里头出来，却也不会自恃身份，双手将人扶起。

“婢子全灵宝，嬷嬷唤我灵儿就可以”灵儿将陈嬷嬷领到内间，茶水已经备好，命她坐下，“嬷嬷喝一下茶，婢子这就唤老夫人出来。”

“那就有劳灵儿姑娘了”陈嬷嬷坐了下来。

“嬷嬷客气啦！”

灵儿说完往前头掀起一道内帘，身子消失在陈嬷嬷眼前。

内间无人，陈嬷嬷这才抬头打量四周，屋内摆件齐全，一看就是精品，忽然一道屏风吸引住她的眼球，上头绣着一幅栩栩如生的祝寿图，只见七个小童手捧桃子，围绕在一个老妇人膝前，老妇人望着他们慈眉善目，笑咪咪的。

陈嬷嬷笃定老妇人是魏太夫人，至于这七个小童应该是她的孙子孙女，让她疑惑的是，为何少了一个？

因为叶大爷是一女二儿，叶二爷是一女一儿，叶三爷则有三女一儿，按人头算下来，也应该是八个。

电光火闪间，陈嬷嬷想起了叶明雪，叶氏三小姐。

陈嬷嬷本担心此行会不顺，这会却跟吃了镇静剂般，捧起放在旁边的茶水，放在嘴边喝了一口，之后在慢慢放下。

屏风后面响起动静，魏太夫人在灵儿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守在外面的丫头们听到动静，端着甜点，一碟放在陈嬷嬷旁，一碟放在上首，之后再退下。

“见过魏太夫人，冒然前来，打扰了。”

陈嬷嬷上前，朝着魏太夫人施礼，魏太夫人赶紧用手托起陈嬷嬷，“嬷嬷见外了，咱们早该碰面的！前头我的身子不适，今日刚爽利，本想让人领了您过来，谁曾想，咱们竟心有灵犀。”

“咱们且先坐下，好好聊会。”

“好嘞。”

陈嬷嬷回到位置坐下，笑着道：“老奴瞧老夫人精神不错，看来身体是大好了。”

“多亏我那大儿媳妇，不知从哪要来了一副膏药，我贴了一下，骨头就不痛了”魏太夫人语带骄傲，后又感叹：“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不是这痛，就是那痛。”

“老夫人别说，老奴瞧着您的精神气貌非常人能比，岁岁康健的。”

魏太夫人听了，好不开心，命丫头赏赐陈嬷嬷一对珠宝，陈嬷嬷得了赏，喜不自禁，恭声道谢。

二人寒喧好一会儿，魏太夫人正色道：“我那三丫头规矩学得怎么样了？”。

重点来了！陈嬷嬷打起精神，面上却一脸愧色：“老奴不才，三姑娘老奴怕是教不了。”

“嬷嬷这是何意？”。

“老奴今日来，一为拜访，二是希望您可以换人选。”

魏太夫人闻言抬头看向陈嬷嬷，眸色变深，不动声色问道：“嬷嬷是认为我那三孙女不堪重用？”

“未见三姑娘前，老奴是充满希望的，这礼拜下来，老奴却备感折磨”陈嬷嬷视线微垂，声音缓缓藏着疲惫：“老奴真的放弃了！但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为何不甘？”

“因为贵妃娘娘对老奴委以重任，希望叶氏女娘可以向太子妃娘娘的仪态看齐。”

魏太夫人缓缓睁大双眼，眸光微动，仿佛一层浓雾，看不出情绪，“太子妃娘娘的礼仪是你教导的？”

“是的！”陈嬷嬷点了点，甚是得意：“太子妃娘娘的风华气度，老夫人可瞧过？”

太子妃娘娘是少师荣府的长孙女，她与太子的大婚是国宴，魏太夫人怎么可能没出席？直至今日，魏太夫人仍记得她的风彩，确实夺目，令人无法望却。

“明日，我会吩咐管家让人寻一间空屋出来，嬷嬷只管住进去，我还会命府里所有的女娘全过去，全由嬷嬷调教。”

陈嬷嬷喜不自胜，眸光闪动，“多谢魏太夫人”。

“嬷嬷客气了，府里的姑娘教养得好，我们带出去，也长脸。”

“我这下可对得住贵妃娘娘了！您是不知道，我见到三姑娘那副模样，只恨天下怎么会有如此愚顿之人，纵使我有百般手段，遇上了朽木，也无计可施呀！”

魏太夫人本对顾明雪报有一丝期待，这下是完全死心。

了缘大师博学多才，知行致善，怎么叶明雪跟了他这么多年，却不长进，魏太夫人皱起眉头，“辛苦嬷嬷！她的资质如何，我是晓得的，不然也不会专门请了嬷嬷过来！现在我是不求她学得好，只求出去别被人取笑，丢了贵妃娘娘的面子。”

“欸！”陈嬷嬷愁容满面，“老夫人！不是我嫌弃，而是您要知道，一粒老鼠屎是会坏了一锅粥的。老奴建议您将她移出教养人选，别的说，就冲她那性子，分分钟能把老奴气死！”

竟是这般不讨喜，魏太夫人心下厌恶，言语间多是挽留：“真没办法容忍吗？”

“老奴真的尽力了！”

“那就依了嬷嬷的意思”魏太夫人面上不忍，心下冷笑：暗骂叶明雪蠢货！

白白丧失了机会！

“谢老夫人！老奴一定竭尽全力，假以时日，叶府女娘，一定会盛传整个国都，甚至晋国”陈嬷嬷想不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脸上如沐春风，好不得意。

魏太夫人见她如此有把握，心情甚好“好！好！老婆子等着！届时嬷嬷的筹报必定丰厚，我还会向贵妃娘娘请奏，让她放你荣归故土”

“谢老夫人！老夫人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