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白寒

白城势大，固原盛产翡翠玉石，沙杨水域发达，因而被号称西域三珠。

赤族视这三城为肉中刺，攻打多次，也拿不下，无奈之下，只能绕晋国北部攻入陇州。

虽不能收服这三城，他们却以包抄之势将这三城困于一隅，只等时机成熟，将他们一举拿下。

沙杨镇内，楼蓝前脚踏进新府宅，后脚严生来了。

二人站在书房里。

严生递给他一封信，楼蓝撕掉封条，四个飞扬跋扈的大字落进他的视线。

“严格来信了没？”

楼蓝看完之后，将信叠好重新放进信封，走到书架上，放在一个柜子内。

“已经到了。”严生立在他后面，看着他的动作。

楼蓝听在耳里，坐在书案内，拿出早就备好的信封递给严生，“快马加鞭，务必送到严格手上。”

严生将信藏在怀中，掀开书房帘子，走到马厩，牵出一匹马，翻身坐上去，驾马朝白寒的方向。

楼蓝在他走后，拿下一副地图，盯着去往陇州的西部路线，眼神越来越深，仿佛凝聚了黑团，深不见底。

为了牵制沙杨，白寒早在前两年就被赤族人攻占。

严格做一身乞丐打扮乞讨进城，瞧见城内没有多少晋国人，就是有晋国人，也是男子。

他们被困在市场里，被赤族人当做商品售卖，而他们的身躯瘦弱偏黄，脸色却麻木，双眼已然看不出生气。

这时市场来了一个赤族人，买下一个晋国男子，这个晋国男子看到这个人，双目露出惊恐的神色，挣扎反抗不跟他走。

奴隶主拿出鞭子狠狠打在晋国男子身上，赤族人听着晋国男子的惨叫，笑容狰狞，仿佛听见极妙的音乐，摇头晃脑。

严格蹲在他的对面，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生出怒火，想要冲上去，刚走没几步，城内突然热闹起来，盖过这一幕。

上万个赤族人簇拥着一个女子，从城外进来。

赤族府首领着几个人，颤巍巍跑过来迎接。

“恭迎大公主！”府首朝着坐在马上的女子大喊，脸上堆满笑容。

“大公主千岁！”

府首一跪，城内所有人齐齐跪下，罗伊娜仰着头，看着这些人，“都起来吧！”

“谢公主！”

府首率先起来，后面的人也站起来，有秩序般，分出一条路，让罗伊娜他们过去。

严格藏在街边，看了罗伊娜一眼，不着痕迹。

待他们消失在街面，一个人退到无人的巷口，重新换了一身富商穿着，头上戴着一顶假发，卷棕色。

“这有没有上好的葡萄酒。”

严格走进一家酒肆，来到老板面前。

老板是一个赤族人，身材偏矮小，一双眼睛却有神泛着蓝光。

“客倌，这酒你看下。”

老板拿出一坛，足足三升，放在严格面前。

严格还没闻，醇厚的酒香钻进他的鼻子，眉毛微扬，似是开心，“多少钱？“

“十两。”

“老板，你这价格高了。”

严格摆了摆手，伸出三个手指头，老板神色为难，“这个价格太少了。”

“好，我在给你一两，你看要不要卖。”

严格说完，放下手，翘足而待。

酒肆老板纠结许久，“卖就卖吧！”

“老板！爽快。”严格扔出一带银子，将酒坛抱在胸前，深深闻了一下，陶醉不已。

“看公子这一头发，是蛮族人吧？”酒肆老板做了一买卖，心里头开心，见严格也是爱酒之人，心生亲切，与他唠嗑起来。

“老板有眼力。”严格虚虚道。

“蛮族人与晋国人相似，要区分也容易，就看头发卷不卷。”酒厮老板笑道。

“欸，幸亏你没说我是晋国人！不然我跟你急。”

严格忽然虎着一脸，凶巴巴的。

酒肆老板赶忙解释道：“公子是大贵的人，哪是晋国这些奴隶，可比的。”

“奴隶？”

“是啊！晋国人在我们这里最是低贱的，下等人！”

酒肆老板目光嫌恶，看向严格换了一副面孔，恭敬有礼。

“你们这么对晋国人，不怕被报复？”

“哼！晾他们也不敢！人都快被我们折腾没了。”

“哦？怎么说。”

“我们大王英明神舞，每逢占据一城，就让他们向我们磕头，凡有不服反抗的，除了鞭刑外，还有活蒸，做人块，以及五马分尸。”

酒肆老板说到一半，神采奕奕，“更有女性不服者，脱衣凌辱，男性貌美者，可供赏玩。”

严格目光一暗，双眼垂下，捧起这一坛美酒，深深吸了一下，状若无意道，“你们大王这是要断他们的根骨。”

“我们大王说了，晋国人就是我们手里的玩具，我们要怎么玩就怎么玩！”

酒肆老板没察觉到严格的情绪，朝他看了一眼，挤眉弄眼的，“你若感兴趣，晚上到我府邸聚一下？我那有两名貌美，私藏货。”

“怎么个私藏法？”

严格仿佛被勾起了若大的兴趣。

酒肆老板朝外看了看，神秘兮兮道：“晚上你来我这，我带你去，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现在市面上可没有。”

严格皮笑肉不笑“老板放心，我若满意了，后面你家的酒我全包了。”

酒肆老板闻言，双眸蓝光阵阵闪烁，“兄台，当真？”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