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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历史的循环之菌群培养实验

共 60 章

第72次循环结束后,陈默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一年后,卓云开始了新的菌群实验,在培养皿的菌群实验中,历史在不断地循环,循环的终点到底是什么?在一次次失败的奔溃中,卓云选择做一次大胆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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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时空力场启动(一)

世界在陈默(霍去病)的感知中发生了诡异而恐怖的变化:

声音剥离:震耳欲聋的号角声、喊杀声、风声、伤者的哀嚎……仿佛被瞬间抽离了绝大部分能量,骤然减弱,变得沉闷、遥远,像是隔着一堵厚厚的、吸音的石墙在听另一个世界的动静。只有近在咫尺的、赵破奴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声和自己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时间凝滞:时间的流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拉长、凝固!他能清晰地看到一滴浑浊的汗珠混合着血水,从旁边一个年轻亲兵(李敢,史书上李广之子)满是沙尘的额角渗出,然后异常缓慢地、如同蜗牛爬行般沿着他紧绷的脸颊滑落的轨迹。战马奔跑时,强健后腿肌肉每一次收缩蹬踏、鬃毛每一次被风吹拂的甩动,都像被分解成了无数帧慢动作画面。

空间粘稠:空气仿佛变成了半凝固的、粘稠的胶体。狂风吹拂在脸上的力度明显减弱,沙砾打在铠甲上的感觉也变得迟钝。一种奇异的“阻力”感弥漫在力场范围内,但这阻力似乎只针对“敌人”。

感官锐化:他的视觉、听觉(对残余声音的解析)被提升到了非人的敏锐程度。他能看清百步之外一个匈奴士兵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能分辨出混杂在风沙中不同兵器的破空声细微差别。

“诺!”

跪在地上的赵破奴,那只独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那不是对生的渴望,而是一种被“神迹”点燃的、超越生死界限的狂热!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竟然无视了肋下喷涌的鲜血,用那条还能动的手臂,猛地将卷刃的环首刀插进沙地,借力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对着后方传令兵的方向,用尽残存的、被某种力量强行激发的生命力,嘶哑咆哮,声带仿佛随时会撕裂:“将军有令!全军突击!直取单于王帐!挡我者死!杀!杀!杀光匈奴狗!!”

“呜——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以更加凄厉、更加狂放、更加不顾一切的姿态骤然响起!那声音穿透了被力场束缚的沉闷空气,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如同号角本身也在燃烧生命!

“杀!!!”

沙丘之下,那支早已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甚至很多人已经摇摇欲坠的汉军铁骑,如同被注入了不属于人间的狂暴能量!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狂热,所有的疲惫、伤痛、恐惧仿佛被瞬间抽空!战马的速度在刹那间突破了生理的极限,如同被无形的巨鞭狠狠抽打,化作一道道离弦的黑色闪电!马蹄踏在沙地上,卷起的黄沙不再是飞扬的尘土,而像是凝固在半空的金色烟雾!

骑士们的动作变得精准、协调、迅捷到了非人的地步!

一名什长(基层军官)手中的长矛突刺,快如毒蛇吐信,角度刁钻得不可思议,精准地从一个匈奴兵盾牌的微小缝隙中刺入,贯穿咽喉!拔矛的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仿佛演练了千万遍。

旁边一名刀盾兵,小圆盾格挡开一支射来的狼牙箭,那箭矢在力场中速度大减,被他轻易拨开。同时他手中的环首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将一个试图砍马腿的匈奴兵连人带弯刀齐肩劈开!鲜血喷溅,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神只盯着下一个目标。

更远处,弓箭手们在疾驰的马背上张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得如同一个人。箭矢离弦,在粘稠的空气中似乎也获得了某种“加持”,飞行轨迹异常稳定,穿透力惊人,精准地射入混乱匈奴阵型中那些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的后心!

他们不再像是血肉之躯在骑马冲锋,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粘稠的、冰冷的洪流裹挟着、推动着。这股洪流无视了崎岖沙丘的阻碍,无视了体能的极限,无视了前方敌人绝望的抵抗和如林的刀枪!如同一把被巨神之手挥舞着的、烧得通红的巨大尖刀,笔直地、狂暴地、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向着视线尽头那顶最为华丽、飘着巨大金色狼头纛的王帐碾压而去!所过之处,只有一片血色的真空地带!

匈奴人引以为傲、令汉军吃尽苦头的战术,在这片被凝固的时空中彻底沦为笑话!

骑射失效:密集如飞蝗的箭雨射入力场范围,速度骤然减慢,轨迹变得清晰可见,如同慢镜头播放。汉军骑兵甚至不需要刻意格挡或躲闪,只需在冲锋路线上微微调整姿态,或用小圆盾随意一拨,那些致命的箭矢便如同喝醉了酒般,软绵绵地、无力地偏离目标,插在沙地上,徒劳地颤抖着箭羽。

迂回撞墙:一队试图从侧翼迂回包抄的匈奴精锐骑兵,他们的百夫长脸上还带着凶狠和狡黠。然而,当他们高速冲锋到离汉军洪流侧翼约三十步的距离时,如同集体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极其坚韧的透明墙壁!

“砰!咔嚓!唏律律!!!”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战马凄厉的悲鸣瞬间爆发!高速冲锋的战马如同撞上悬崖,巨大的惯性让最前面的骑士像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抛飞,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重重砸在后方同伴身上,引起连锁的碰撞和惨嚎!人仰马翻,瞬间乱成一锅滚沸的血粥!而汉军骑兵的洪流,则在这片“胶体”般的空间中毫无迟滞地向前突进,甚至没有多看旁边的人间惨剧一眼,仿佛那只是一群碍路的虫子被无形的墙壁碾碎。

阵型混乱:匈奴人惯用的狼群战术、分割包围,在力场范围内完全失效。汉军骑兵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紧密而高效的楔形阵,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地凿穿了任何试图阻挡的松散阵列。匈奴士兵惊恐地发现,他们的战马似乎变得迟钝,挥舞兵器的手臂沉重无比,而敌人却快如鬼魅,力大无穷!

陈默(霍去病)策动胯下神骏的黑马,一马当先,冲在整个楔形阵的最尖端!他手中的环首刀早已出鞘,狭长的刀身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目的、冰冷的寒光。他不需要思考任何格斗技巧,不需要回忆任何战场经验。一股冰冷的、高效的、纯粹追求杀戮效率的本能驱动着他的身体。刀锋挥出,带着撕裂空气的低沉尖啸(在力场中声音被削弱),精准地切开滚烫的空气,也切开挡在面前的一切血肉之躯!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