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历史的循环之菌群培养实验

共 60 章

第72次循环结束后,陈默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一年后,卓云开始了新的菌群实验,在培养皿的菌群实验中,历史在不断地循环,循环的终点到底是什么?在一次次失败的奔溃中,卓云选择做一次大胆的尝试……

正在阅读 · 第十二章:骤雨:冠军侯的陨落

第十二章:骤雨:冠军侯的陨落

霍去病(陈默)低下头,声音有些艰涩。一边是待他如子的皇帝,一边是抚养他长大、教导他兵法的舅舅。他能感受到汉武帝那迫人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满了对他这个“帝国最锋利之矛”的绝对依赖和……最后的利用价值榨取。

“看到了就好!”

汉武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病态的亢奋和不容置疑的决绝,“去病!你是朕最锋利的剑!朕要你……替朕看着,替朕扫清一切障碍!无论是塞外的胡虏,还是……”

他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还是朝中那些暮气沉沉、只知守成的庸碌之辈!朕要你……替朕……守住这铁桶江山!让朕……能安心地去见高皇帝。你……能做到吗?”

这近乎遗诏般的重托,如同千钧巨石压在霍去病(陈默)的心头。他能感受到霍去病心中那份对皇帝知遇之恩的感激与忠诚在燃烧,但同时,陈默也清晰地听到了那冰冷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指令碎片在意识深处低语:“维持帝国稳定……清除不稳定因素……确保刘彻权力顺利过渡……”

这帝王的嘱托,竟与那实验室的“修正目标”隐隐重合!

“陛下!”霍去病(陈默)抬起头,眼神锐利如昔,带着少年将军的忠勇与决绝,朗声道,“陛下放心!只要去病一息尚存,必不让胡马踏过长城!必不让宵小动摇国本!臣,愿为陛下,为大汉,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这是霍去病的真心,也是此刻必须做出的承诺!

“好!好!好!”汉武帝连说三个好字,蜡黄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紧握着霍去病的手终于松开了一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朕……有去病在……可……可无忧矣……”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陛下!”卫子夫和太医们惊呼着上前。

霍去病(陈默)被宦官请出了寝殿。站在甘泉宫冰冷的廊下,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那份被托付重任的使命感,那份对舅舅处境的忧虑,那份对自己身体异样和未知命运的恐惧,以及那挥之不去的、被操控的冰冷感,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身体晃了晃,不得不扶住旁边的廊柱。

“将军?”赵破奴一直等候在殿外,见状连忙上前搀扶,眼中充满了担忧,“您脸色很差……陛下他……”

霍去病(陈默)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不适感,声音低沉而沙哑:“回府!”

他需要休息,需要对抗这越来越沉重的、从灵魂深处透出的疲惫。

从甘泉宫回来后,霍去病(陈默)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

起初只是疲惫感加重,精力愈发不济。很快,他开始出现低热,食欲不振。御医们轮番诊治,却查不出具体病因,只说是“积劳成疾”、“风寒入体”,开了些温补调理的方子。然而,汤药灌下去,却如同石沉大海,不见丝毫起色。

他的体温时高时低,高时如同炭火,烧得神志模糊;低时又浑身冰冷,如同坠入冰窖。他开始频繁地陷入诡异的梦境。不再是漠北的战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流淌着冰冷银色数据流的虚空……

一个巨大、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修正因子‘矛-01’任务完成……效能评估结束……历史轨迹契合度达标……启动回收程序……”

“能量逸散加速……生命体征同步衰减……警告:存在意识残留波动……”

“执行深度清理……抹除冗余记忆模块……格式化……”

“不!!”霍去病(陈默)无数次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冰冷的现实?那“回收程序”……已经开始了吗?

“去病,去病,你醒醒!别吓姐姐!”卫少儿守在病榻前,看着儿子日渐消瘦、昏迷中痛苦挣扎的样子,心如刀绞,泪流不止。她握着霍去病滚烫的手,一遍遍呼唤。

“将军,将军,您要撑住啊!陛下派了最好的太医,您一定会好起来的!”赵破奴跪在床边,独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哽咽。他看着曾经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将军,如今虚弱地躺在病榻上,生命如同风中的烛火,那份无力感和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卫青也多次前来探视。这位沉稳如山的大将军,看着病榻上形容枯槁的外甥,眼中充满了痛惜和难以置信。他坐在床边,握着霍去病的手,声音低沉而沙哑:“去病……坚持住,陛下离不开你,大汉……也离不开你。舅舅……还等着和你一起,再为陛下开疆拓土……”说到后面,这个经历过无数风浪的铁血将军,声音也忍不住有些颤抖。

汉武帝更是忧心如焚,几乎每日都遣宦官来问询,赏赐的名贵药材堆积如山。他甚至拖着病体,亲自驾临冠军侯府一次。当他看到榻上那个面色灰败、气息奄奄的少年时,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竟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去病,朕的冠军侯!朕的千里驹啊!”汉武帝坐在榻边,枯瘦的手颤抖地抚摸着霍去病滚烫的额头,“你怎么……怎么就倒下了?朕不许!朕命令你给朕好起来!朕还要和你一起,饮马西海,封禅昆仑!朕的冠军侯,岂能……岂能败给区区病魔?”他的话语充满了帝王的霸道,却也透露出深深的悲痛和无助。

霍去病(陈默)在昏迷与短暂的清醒间沉浮。在偶尔清醒的片刻,他能看到母亲哭红的双眼,看到赵破奴强忍的悲痛,看到舅舅眼中的痛惜,看到皇帝那掩饰不住的哀伤。属于霍去病的意识在剧烈地挣扎,那份对生的渴望,对未竟事业的遗憾,对亲人的眷恋,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水……母亲……舅舅……陛下……”他用尽力气,也只能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水!快拿水来!”卫少儿连忙呼唤侍女。

清凉的水润湿了干裂的嘴唇。霍去病(陈默)的意识似乎清明了一瞬。他看着围在床边的亲人,看着汉武帝悲痛的脸,属于霍去病的情感如同回光返照般汹涌澎湃。他努力聚集起最后一丝力气,目光投向汉武帝,眼神中充满了未尽的遗憾和忠诚:

“陛下……臣……臣不能再……为您……扫平……四夷了……”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他巨大的生命力,声音微弱却清晰,“匈奴……匈奴虽败……其心……不死……河西……西域……未通……臣……不甘心……”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少年英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汉武帝紧紧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朕知道!朕都知道!去病,好孩子,别说了……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朕把最好的兵马都给你!你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霍去病(陈默)艰难地摇了摇头,目光又转向卫青,充满了深深的歉意和托付:“舅舅……漠北……将士……苦……替我……照拂……”他指的是那些被力场透支、和他一样承受着后遗症的袍泽。

卫青虎目含泪,用力点头:“舅舅答应你,你放心!舅舅一定照顾好他们!”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泪流满面的母亲身上,嘴唇翕动,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字:“母亲……保重……儿子……不孝……”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骤然熄灭。紧握着母亲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年轻而英俊的脸上,定格着深深的遗憾、不甘,以及一丝……终于解脱般的平静。

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卫少儿撕心裂肺的恸哭:“我的儿啊..........”

赵破奴猛地以头抢地,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将军!”

卫青闭上眼,两行浊泪无声滑落。

汉武帝刘彻,这位曾经叱咤风云、令四海臣服的帝王,呆呆地看着榻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年轻躯体,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最终,化作一声凄厉到变调的、痛彻心扉的哭喊:

“去病,去病,待朕............”

那哭喊声,充满了帝王失子的巨大悲痛,更充满了帝国失去最锋利战矛的无尽哀伤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