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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历史的循环之菌群培养实验

共 60 章

第72次循环结束后,陈默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一年后,卓云开始了新的菌群实验,在培养皿的菌群实验中,历史在不断地循环,循环的终点到底是什么?在一次次失败的奔溃中,卓云选择做一次大胆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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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异血交融:共生或毁灭?

实验者发现异族蒙古菌群依靠掠夺线粒体称霸,纯种菌群濒临灭绝。

他尝试将两者基因融合却引发更恐怖的吞噬反应。

当最后一支纯种菌群在信息素哀鸣中消亡,实验者从毁灭里顿悟共生真谛。

他诱导蒙古菌群自噬并释放纯种基因片段,终于创造出同时具备蒙古菌战斗力与纯种菌协作力的新共生体。

然而新菌群睁开感知复眼凝视他的刹那,实验者意识到自己亲手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蒙古铁骑的狂飙突进,其势如烈火燎原,又如狂涛怒卷。它们那独特的鞭毛结构,在培养基那温润如羊水的环境里,竟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推进力。每一次鞭毛的猛烈抽动,都仿佛无形的攻城锤狠狠砸在纯种菌群那脆弱得可怜的菌膜防线之上。那层由多糖和蛋白质精心构筑的壁垒,在蒙古菌群纯粹、野蛮的物理冲击面前,脆弱得如同浸了水的薄纸,一戳即破。

“噗嗤........噗嗤............”

破裂声不再是单调的实验室噪音,它已化作一片连绵不绝、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序曲。每一次破裂声响起,都意味着一小片纯种菌落构筑的微型堡垒彻底崩塌,其间的个体被瞬间暴露在蒙古菌群那冰冷无情的锋芒之下。菌膜残骸,那些曾经提供庇护与结构的生命物质碎片,无助地飘散在培养基中,如同古战场废墟上飞扬的尘土,无声地诉说着沦陷的惨烈。

视野所及之处,纯种菌群的版图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坍缩.........

显微镜下,那曾经稳定而丰饶的“中原沃土”,如今已面目全非。蒙古菌群那标志性的深色菌体,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又似贪婪的黑色潮水,汹涌地吞噬着一切浅色的区域。它们所过之处,留下的并非生机,而是彻底的生命荒漠——资源被榨取得一滴不剩,空间被完全霸占,连一丝可供纯种菌喘息或重整旗鼓的缝隙都吝啬地抹去。被攻陷区域的培养基基质,甚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缺乏生机的浑浊,那是过度消耗和死亡代谢物弥漫的恶果。

纯种菌群内部,恐慌如瘟疫般蔓延,通过信息素的悲鸣在劫后余生的个体间疯狂传递。

“坚守!凝聚!左翼增援!顶住冲击!”

一段急促、尖锐、带着撕裂般痛感的信息素脉冲从一个濒临崩溃的微型群落核心爆发出来,试图组织起最后的抵抗。这信号像垂死挣扎的火星,微弱却竭尽全力。

然而,回应它的,却是更多绝望的哀鸣与崩溃的杂讯!

“防线崩溃了!它们…它们太多了!太强了!”另一段信息素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断断续续的衰竭感,从被黑色潮水淹没的边缘区域传来,如同被掐住喉咙的呜咽。

“能量!我们需要能量!核心代谢池…枯竭了…”这是来自一个被包围的群落中心的微弱求救信号,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和无力回天的冰冷。它传递的不仅是物质匮乏的绝境,更是精神意志的瓦解。

这些绝望的信号在菌群内部狭小的空间里相互碰撞、叠加、回响,非但没有凝聚起力量,反而像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幸存者仅存的那点抵抗意志。恐慌如同无形的毒雾,随着每一次信息素的传递,更深地渗透进每一个纯种菌的“意识”深处。一些边缘的小群落,在目睹了前方同胞瞬间被碾碎吞噬的惨状后,甚至开始出现自发的、混乱的溃散。微小的菌体脱离群体,像无头苍蝇般在培养基中盲目冲撞,徒劳地试图逃离那无处不在、步步紧逼的黑色死神。这种溃散非但无济于事,反而加速了它们的灭亡,更容易被蒙古铁骑分散猎杀。

反观蒙古菌群,它们的状态与纯种菌的绝望形成地狱与天堂般的恐怖落差!

每一次成功的突破和吞噬,都像给它们注入了一剂狂暴的兴奋剂。深色的菌体在显微镜下高频震颤,鞭毛的抽打更加有力、更加密集,仿佛永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它们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占领和吞噬,一种近乎炫耀和亵渎的“仪式感”开始出现在它们的行为中。

当一小股蒙古骑兵冲垮一个纯种菌的微型据点后,它们会短暂地停顿下来。深色的菌体紧密地聚拢,如同举行一场微型、无声却充满亵渎意味的庆功宴。它们将捕获的纯种菌残骸——那些破碎的细胞膜、断裂的DNA链、尚未完全消化的细胞器——粗暴地分解、吸收。这个过程伴随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带着血腥征服意味的信息素爆发。那信息素冰冷、锐利,充满了绝对力量的傲慢和对失败者彻底的蔑视,如同胜利者的战鼓,在培养基的空间中隆隆回荡,进一步摧残着纯种菌群的神经。

“嘶.......嘶........嘶............”

一种高频的、带着强烈摩擦感的奇特声波,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培养基的粘稠液体,形成细微却极具穿透力的震动。这是蒙古菌群在高速移动和鞭毛猛烈抽打时产生的特有噪音。此刻,这噪音连成一片,如同亿万只蝗虫在啃噬世界,又像是地狱深处刮起的腥风,无情地冲刷着纯种菌群仅存的栖息地。这声音是物理的,更是精神的,它是毁灭的进行曲,是蒙古铁蹄踏碎一切秩序时发出的狞笑。

实验者卓云,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伫立在风暴的中心!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胸膛的起伏在无菌服的包裹下几乎难以察觉。唯有那双眼睛,在显微镜目镜后方的阴影里,闪烁着熔岩般炽热而专注的光芒。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思维,都被压缩、凝聚,投射进那方寸之间的微观炼狱。他目睹着纯种菌群的绝望哀嚎,如同聆听一曲凄厉的安魂曲;他感受着蒙古菌群那冰冷狂暴的征服意志,如同触摸着地狱吹来的寒风。这极致的毁灭图景,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在他心底激荡起一股近乎疯狂的探索欲望。

“异族的血,太过霸道,摧枯拉朽,不留余地.............”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响起,如同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那微观战场中的亿万生灵宣判,“纯种的力,太过温驯,秩序森严,却失之獠牙…在这弱肉强食的微观丛林,温良便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