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为财死
混江龙目光中有抑制不住的狂喜,但是转瞬又化为恶毒的凶光;他一把将智空和尚推开,往澄黄包裹扑去;智空和尚直直撞在左良洲身上,左良洲躲闪不开,只能先把智空接住;只见智空软趴趴的滑了下去,左良洲大惊失色,连忙去查看智空的鼻息。
当下时刻,整个七层乱作一团;但万万没想到混江龙扑向包裹是假,背过身去掩人耳目是真,只见再他转过身来没有把包裹掏出来,反而反手甩出一把暗器飞针。
只可惜包裹掉出来的时候,虽然麻六和过山虎还在缠斗,但是注意力早就分出一半关注混江龙那边的动静,一看不对,他二人纷纷闪身躲避,一个都没有中招;但左良洲确是避无可避,他要躲开,身下躺着的智空必然要全部中招,他牙一咬;护住头颈动脉,俯下身就压在智空身上。
风雨声压过了暗器入体的身体,也压过了麻六和过山虎又死斗起来的声音;左良洲蹒跚站起来,伤口太小,还不至于立刻就有鲜血崩裂出来。他撑起刀,一步一顿的向混江龙走去;混江龙只能掏出刀,上前迎击。双方才对了两招就已经不对,混江龙缺了一只手,又失血过多;出招本来就瘫软无力,但没想到左良洲比混江龙更加无力。对不到两招,左良洲应该脚步一软,瘫坐下来;
赶忙拨开混江龙砍过来的长刀,左良洲匆忙站起身;想再往前冲,却忍不住想往后倒。他赶忙拨开自己的衣服,中针的伤口处已经黑乎乎的一团;脸上满是虚汗,看向麻六的身影处已经有了重影。
左良洲感觉时间变得好慢,身体变得好沉;直到混江龙一刀劈在左良洲的肩膀上,左良洲才勉强清醒过来;要是按照混江龙平常的力度,这一刀必将左良洲整个胳膊都带下来;纵使如此,也在左良洲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左良洲刚想后撤,没想到脸色突变,终于没有憋住,一口鲜血直吐在混江龙脸上;左良洲大喊一声:”好厉害的剧毒,好狠的手段。”又是一口鲜血坠地。左良洲已经站不稳,往后退了三步,终于一脚踩空;从楼梯口处跌落下去,听到人身体滚落楼梯的声音,一会就没了动静了。
混江龙惨白的脸上看不出脸色,他喘着粗气,想前往楼梯去一探究竟;但是一不注意就容易被旁边两人的打斗波及,又舍不得身后的财宝;还是选择拄着刀柄,回身翻开包裹查看。
满目黄金,准确来说是一张一张金片,侧边打孔用绳子串在一起;串成了厚厚三本;外面包着纸张做的封皮,每一本都上书四个大字《於皇寺志》;如果不是因为包裹被抢夺散开,平整放在一起不去翻看移动的时候,就像是六本刷着金漆的寻常佛经。
“无字天书?”混江龙痴痴望着《於皇寺志》,每一本反复翻开抚摸,没有任何的刻字印刷,就是平滑的纯金薄片。
《於皇寺志》已经来回翻看好多次亦没有其他线索;混江龙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澄黄卷轴:“弥勒真言!”混江龙喃喃道,剩下的一只手止不住颤抖着伸向卷轴;
说实话,看完《於皇寺志》,他的心中已经对于龙兴寺财宝的传言相信了十之有九;寻常人怎么可能会把如此之多的黄金做成书册的模样,哪怕是现在没有看出端倪,也是他没有得到法门,如果有机会把这些宝物带回凤阳总坛,一定有机会解开其中辛密。
那如果是这样,这“弥勒真言”也定是确有其事,上一个传闻得到了“弥勒真言”的就是开国的洪武皇帝,难道他混江龙,也能有天命在身?想到这里,混江龙仿佛身上的疼痛都已经忘却,手上抓住卷轴就要展开。
此情此景,麻六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过山虎一定隐藏了实力,他在被麻六正中一拳的情况下,二次交手竟然能和麻六连对几十合都才渐弱下风,不能再拖了!麻六出刀和过山虎对砍,对到一半竟然临时变招,用胸口硬扛了这结实的一刀,刀身正面劈在胸前,几乎要把整个锁骨砍碎;
但是同时麻六举刀前冲,刀身从过山虎胸前穿过直透后背;刀势仍未停止,带着过山虎仍然向前,又穿过混江龙的肩膀,竟然一举把两个人一起钉在墙上。
麻六第一次喊出声来,他单手一把把嵌在锁骨上的雁翎刀拔了出来;半边肩膀软软的塌了下去,麻六从兜里掏出一颗药丸张口咽了下去;虽然汗如雨下,但是药效让麻六此刻还是保持着清醒,两个眼珠像野兽一般盯着墙上的二人。
混江龙手上的卷轴一侧还在手上,另外一侧自然的展开来;混江龙不死心,艰难的移动着头颅和眼珠想要看清楚卷轴上的小字。
终于看到了卷轴的轴杆
终于看到了卷轴的丝绢
终于看到了卷轴上写下的大字,真的是“弥勒真言!”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见此卷轴,如朕亲临,下跪候命,违者夷平九族。钦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