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喜欢的有效期
程艺萧看着面前赵宇杰抱歉的模样,接过西瓜:“谢啦!下次记得先递给我,再自己吃。”
赵宇杰笑了笑,立刻回应:“收到,女神!”
程艺萧甜甜地笑了……
程一如看着坐在她斜对面的程艺萧,感慨万千。程艺萧今天美得像个小仙女,纯白的棉布裙衬得她的小腿更白更纤细了。
程一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似乎她从记事起,就没穿过裙子,一直是裤子。她也想穿美美的蓬蓬的裙子,像小仙女一样。
可是,程一如早就已经过了青春期,再也穿不了小时候特别喜欢的纱质蓬蓬裙了。有些喜欢是有有效期的。过了那个适合的时间,适合的年纪,就显得不伦不类的。
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程一如却从她的妈妈王招娣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爱意。
小时候,每每程一如走在路上,看到穿着漂亮连衣裙,粉色蝴蝶结凉鞋的小女孩的时候,程一如都无比羡慕她们。她们看起来那么白净,那么美丽,像是一个个一尘不染的小仙女。
这样美好的小时候,从来就没有出现在程一如幼小的生命里。她总是像浮萍一样,无依无靠的。
幸好,她成绩不错,才能如愿来到琴岛大学,离开她不喜欢的小城市,离开不爱她的家人。
程艺萧察觉到程一如一直在盯着她,吃着西瓜冲程一如眨眼睛,程艺萧笑得很甜,也很肆意。程一如很羡慕程艺萧的洒脱。
尧思衡吃着西瓜,无厘头表示:“米线还没上桌,吃瓜先吃饱了。”
程一如随着大家一起笑起来。心情也慢慢好转起来。似乎,尧思衡有一种魔力,只要待在他的身边,程一如就可以很轻松,很惬意。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即便如此,程一如也知道,她和尧思衡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不会有什么交集。尧思衡和程艺萧才是同样的人,同样来自大城市,同样来自殷实的家庭,程一如和他们都不一样。
你先上桌的时候,赵宇杰闻了一下:“哇!这么香!”
程艺萧调侃:“你是没吃过米线吗?太夸张了吧?”
赵宇杰赶忙补充:“没有和美女一起吃过米线。”
程艺萧瞪了赵宇杰一眼,嘴角却挂着笑。
程一如看着面前的程艺萧和赵宇杰,打心底里替程艺萧高兴,她看得出来,赵宇杰真的挺喜欢程艺萧的,真把她当女神对待。这样看起来,也真的挺好的。
“想什么呢?”蛊惑的声音传来。尧思衡不解地看着程一如。“快吃饭吧。看你这么瘦,得多吃一点,长胖一点才好。”
程一如看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腰腹,都已经这样了,还要长胖一点,那不得变成猪啊?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嗯,好。”
尧思衡满意地勾了勾唇,埋头吃米线。“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程一如长吸一口气,又是她听过无数次的词,“听话的好孩子”。从小到大,程一如就是那个别人口中的“听话的好孩子”,但,程一如也想做一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程一如只敢这么想一下,却不敢真的做什么。面前的米线热气腾腾,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程一如自嘲地笑了下,低头吃饭。
任何事情,吃饱了再说。
吃完饭回学校的时候,程一如心情愉快了不少。不知道是因为米线太好吃,还是并肩走着的人太顺眼,程一如觉得这一切都美得不真实,像梦一般。
程艺萧和赵宇杰走在前面,尧思衡和程一如紧跟在身后,石景冉走在最后面。程一如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掐了自己一下,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梦。胳膊生疼。程一如总算是放心了。
来了琴岛大学,遇到了程艺萧,如今又遇到了尧思衡,不得不说,程一如的运气真的赞爆了!就连程一如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特别开心,一开心脚上就不闲着,遇到一小块碎石头都得快步走上前,踢一下。
尧思衡跟在程一如身侧,默默看着这一切,眼底是宠溺的笑。程一如就像他伯伯家的小表妹一样,可可爱爱的,孩子脾气。
“轻点儿踢,白鞋快要变成灰鞋啦。”尧思衡抿着嘴笑。
程一如愣了一下,脚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秒。这才恍然,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惬意过了,就像是……在做自己一样。很舒适,很喜欢。
“嗯。”嘴上答应着,脚上更用力了。程一如许久没有这么肆意了。小石子“嗖”一下飞出去,差点儿砸到赵宇杰后脑勺。
好在距离赵宇杰十厘米处停下来,“吧嗒”落在地上。
“好险。”程一如惊呼。
尧思衡瞪大双眼,这小丫头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做起事情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不自觉挑了挑眉。
有趣。
赵宇杰完全不知道身后有什么情况,一直屁颠屁颠追着程艺萧,全然变成了程艺萧的小迷弟。
程一如在身后看着,替程艺萧高兴。程艺萧这个万年单身狗,看起来也挺喜欢赵宇杰的,总算是情窦初开了,不容易啊。
前方不远处就是程一如和程艺萧的7号宿舍楼了。女生宿舍楼和男生宿舍楼傍湖而建,男生宿舍楼在湖的另一边。
程艺萧挥手与赵宇杰再见,赵宇杰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尧思衡不禁调侃赵宇杰:“实在不行,你去借一身连衣裙,戴个假发,一起进去吧。”
尧思衡一脸嫌弃,之前他还没觉得赵宇杰这么娘,怎么赵宇杰追起女生,感觉这么墨迹呢。尧思衡实在是看不上,也并不理解。
石景冉整晚都是一个人,本来就生着闷气,这会儿更是心里不爽。“就是,就是。赵哥这没出息的模样吧。”
赵宇杰抬手就抡了石景冉一胳膊:“没大没小的。尧哥说就说吧,他那高冷模样吧,生人勿近。你说你,石景冉,你跟着瞎起哄干嘛呀?”
石景冉一脸憋屈,凭什么尧思衡就可以随便说,他石景冉就什么话也不能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