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来日方长

就凭他年纪小吗？

论年纪，尧思衡是老大，赵宇杰是老二，石景冉排老三。

谁年纪大，谁就有道理吗？还能有这个说法吗？

石景冉嘟囔着，一脸不服。“赵哥，你别不敢说尧思衡，就只敢说我。我和尧哥明明在说同一件事情呢。你可不能差别对待啊。”

赵宇杰一想到马上就看不到程艺萧了，心里本就不舒服，这会儿石景冉有一句没一句接着，听得赵宇杰心烦。

赵宇杰真想上前去把石景冉胖揍一顿。一言不合，先打了再说。

程一如看着那两个帅哥马上就要打起来了，趁机打了个哈欠，找了个借口。“我困了，先回去了啊。”作势转身就要走。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赵宇杰紧张地看了一眼程艺萧，生怕她也一起跟着程一如走了。幸好，程艺萧并没有什么动作，还站在原地。

程一如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嘴角，她以为没人看到。只是，程一如的小伎俩，尧思衡不动声色尽数看在眼里。

琴岛的夜晚还是有一点点凉，学校这边风也挺大的。风起时，林荫路旁边的树梢上扑簌簌作响。

程艺萧穿着单薄的白色棉布裙，风一吹，便随风轻轻扬起。

“冷不冷？”赵宇杰问着，没等程艺萧接话，他就要脱自己的外套。

石景冉紧跟着：“还问人家冷不冷？你让人家赶紧回宿舍，她就不冷了。”

赵宇杰脱外套的手顿在了半空中。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这个石景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赵宇杰真想过去揍他一顿。越看越不爽。

尧思衡斜睨着石景冉，这小子今晚上吃枪药了吗？

“你们快回去吧。夜里风大。”尧思衡温柔提醒。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程一如，程一如穿得不少，也没穿裙子，牛仔裤还抗风，应该不会冷。

程一如看着尧思衡，原以为尧思衡会说些什么的，但是并没有。程一如的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面，亮晶晶的，像只勾人的小兔子。

尧思衡心头有一刹那的痒，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

“快回去吧。”赵宇杰盯着程艺萧冻得有点儿发红的小腿，不舍地说着。再不舍，他也得让女神回去啊。来日方长。

挥手告别，程一如和程艺萧手挽手进了宿舍楼。留下赵宇杰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女神早就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叹气。

“赵哥。今时今日，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没出息。不仅没出息，还是个大舔狗。”石景冉幽幽说着。他今天晚上没来由就是不爽。

“石头，你会说就说两句，不会说，就闭上你的嘴。”赵宇杰没好气说着。今天的石景冉仿佛吃了火药，嘴里每一句好听的话，蹦出来就伤人。

石景冉不满地冷哼。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被赵宇杰听到。

赵宇杰作势就要揍他。

石景冉忙拦住赵宇杰的手，“哎。打人不打脸。尧哥，你看看赵哥，他欺负小孩子。”石景冉知道，只要他一服软，尧思衡铁定帮他。

果然，下一秒尧思衡出声喝止：“赵宇杰，多大个人了，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赵宇杰瞪大眼睛看着尧思衡：“就他还小孩子？他比我就小半年……”赵宇杰一副吃瘪的模样，石景冉嚣张挑眉。

“石头，你等着，等你尧哥不在，我再收拾你。”赵宇杰威胁着。

石景冉假装害怕，跑到尧思衡身边。“尧哥，你听听。赵哥他还威胁我。”

尧思衡全然不顾一旁吹胡子瞪眼的赵宇杰，安慰着石景冉。

尧思衡和程一如，就这么戏剧性地相遇了，程一如第一次见到尧思衡的时候，便觉得他像一道光芒一般，踏着光而来。

后来，尧思衡确实踏着光来了，他就像是程一如的救赎一般。他告诉程一如：“要好好活着啊。”在程一如难过的时候，尧思衡会告诉程一如：“我一直在。”

甚至，尧思衡改了个人账号的签名。每每程一如看到，总会一阵阵感动。

大三临近大四的时候，程一如又找了份兼职。放假回家，王招娣偶然看到程一如银行卡进账的短信，一直让程一如拿钱支援弟弟买房子。

程一如不拿钱，王招娣就一直骂……尧思衡知道这件事情后，立刻去临城找她，结果被王招娣赶走。

大学毕业，毕业即分别，程一如和尧思衡也不例外。程一如被迫回到家乡临城，去了离家近的地方工作。

刚工作，就被王招娣逼着相亲，结婚。就连程一如的彩礼钱都被拿去给了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