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拒绝
尧思衡注视着面前的人，程一如皮肤白净又细嫩，话也不多，不施粉黛，大大的眼睛上挂着长长的睫毛。
一说话，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把小扇子。真是好看得紧。
尧思衡再次礼貌伸出手，“你好。”
程一如犹豫了一下，短暂握了握尧思衡的手，就快速抽开了。仿佛触电一般。
尧思衡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
看着他修剪整齐的圆指甲，程一如不动声色瞥了一眼自己略粗糙的手。
尧思衡，一看就是大城市里的娇贵孩子，被父母疼爱着长大的。
他和程艺萧一样，他们都明媚又洒脱，遇到事情，就马上解决事情，一点儿也不会像程一如一样，遇到事情就开始畏畏缩缩。
程一如脸上笑着，心里却难过。
“方便加一下好友吗？”尧思衡打断了程一如的思绪，随即打开了加好友页面的二维码。
既然帅哥都主动邀约了，程一如就算再胆怯，也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啊。
美色诱人，无论男女。一张好看的皮囊，怎么样都会是加分项。
程一如打开手机，扫了一下，随着“叮”一声，一个灵动的小白兔头像出现在程一如手机里。
“思衡”。
尧思衡就连名字，都用本名。与程一如很不一样。
不知为何，程一如就是很羡慕面前的这个帅哥，即便他被程艺萧称作“小白脸”。
程一如总觉着他身上藏着某种矜贵的气质。这种气质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时时刻刻吸引着程一如。
程一如低头不动声色看了看自己的手，尽管已经在大学里养了两年，但是，她的手还是有些粗糙，指腹处也尽是老茧。
好在，程一如已经离开了她的家乡，离开了酗酒的爸爸程盛安，愚昧无知的妈妈王招娣，也离开了她的弟弟程沐阳。
离开了那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小城。
离开之后，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乡”了。
程一如没有家，她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一般，游荡在外。除了弟弟程沐阳偶尔会打给她电话之外，无人问津。
好在程一如在大学里，遇见了程艺萧。
就连程一如在大学里的全部生活费，都是她做家教一天一天挣来的。
家教也是程艺萧给程一如介绍的，被教的孩子是程艺萧表姐家的。
程一如教得很认真，程艺萧表姐看在眼里，给程一如的工资也很优渥。
程一如这才攒够了她的学费和生活费。她再也不用担心吃了上顿，就会没了下顿。
对面的帅哥尧思衡看到程一如一直在发呆，眉眼含笑：“程一如，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今天我们要去上课啦，以后记得经常联系啊。”
程一如下意识点点头，待回过神，帅哥三人组早就已经走远了。
旁边的程艺萧还在盯着赵宇杰远去的背影发呆。
“唉。看够了没有？”程一如挥着手，在程艺萧眼前晃了晃。
程艺萧一怔：“我说得没错，很帅吧？”
“姐姐，把你嘴角的口水擦一擦，都流到地上了。”程一如满脸笑。
程艺萧扫了一眼程一如的手机，“怎么样？姐说得不错吧？够帅吧？”
程一如脸一红，略显羞赧：“还不错。”
“你怎么喜欢那个小白脸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穿篮球服的赵宇杰多帅啊。”程艺萧问起。
程一如若有所思：“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再说了，你喜欢赵宇杰，我也喜欢，那不就糟了？互相抢吗？”
“哈哈哈，也是。闺蜜瞬间反目成仇，为了一个男人疯狂撕扯对方头发……”程艺萧说着，表情很无厘头。
“停，停，停。快别说了，已经有画面了……”程一如皱着眉头，赶紧打断程艺萧的话。
程艺萧哪哪儿都好，就是说起话来，什么也不管不顾。
说好听点，就是神经大条；说难听点，就是一根筋。
只是，不管程艺萧是什么样子，程一如都很喜欢。
程一如也特别羡慕这样的程艺萧，可以生活得这么肆意洒脱，程一如永远也做不到这样。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程一如希望自己可以成长为程艺萧这样的人，明媚又阳光。
尧思衡也是如此。明媚又阳光，和程艺萧给程一如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程一如和程艺萧上完课，就直接回寝室待着了。
傍晚的时候，尧思衡发来消息：“程美女，晚上可以邀请你出去吃饭吗？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收到尧思衡消息的时候，程艺萧就站在程一如旁边，刚好看到了。“快说，你出去啊。”
程一如却有些忐忑。
“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小白脸吗？”程艺萧反问，她很不解。
程一如作势轻拍了一下程艺萧的胳膊：“姐，他有名字，尧思衡，你别总是喊他小白脸。”
程艺萧撅了撅嘴，表示不服。
程一如撒娇：“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不好嘛？”
程艺萧看着程一如娇滴滴的模样，瞬间服软：“好妹妹……真拿你没办法，都听你的。”
说完，程艺萧神色一敛：“你到底去不去？你还是去和尧思衡一起吃顿饭吧。这两年，你也总是和我待在一起，以后总得有人陪在你身边啊。”
程一如反驳：“我不是有你吗？姐姐。有你就足够了……”
程一如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她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她和程艺萧，她就是喜欢和程艺萧腻歪在一起，无论怎么样都最喜欢程艺萧。
“好。都依你。那你不和尧思衡一起出去吃饭吗？”程艺萧改口了，不叫尧思衡“小白脸”了，她不想看到程一如不开心。
“我……”程一如满脸犹豫。
“算了，还是不出去了吧。”半晌，程一如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你确定吗？”程艺萧问着。她看到了程一如眼底的犹豫和挣扎。
“还是算了吧。他这么帅，又那么阳光。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程一如神色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