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祁山惊变 街亭遗恨
第十二章祁山惊变街亭遗恨
濡须口的硝烟尚未散尽，长江北岸的魏军残垒还留着焦黑的战火痕迹，西蜀北伐的战报便随着快马驿卒，跨越千里山川，一封接一封送抵建业宣德殿。
吴蜀联盟共抗曹魏的盟约墨迹未干，诸葛亮率蜀军主力出祁山，南安、天水、安定三郡望风归蜀，雍凉大地震动，魏明帝曹叡急御驾长安，督战西路战局。江东朝堂上下皆翘首西望，既盼蜀汉牵制曹魏主力，更想借北伐之势，再拓江淮地界，沈清辞驻守濡须口整军时，也日日遣斥候打探祁山战事，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日午后，沈清辞正在濡须山水寨校阅水师楼船，楼船帆樯如林，桨手齐划，江浪翻涌，周泰手持一封加急密报，快步踏上主船甲板，甲叶磕碰声里满是急切：“将军，成都急报！蜀汉街亭失守，马谡违亮节度，被魏将张郃大破，蜀军粮道断绝，诸葛丞相已拔西县千余家，退守汉中，北伐首战，功败垂成！”
沈清辞握着船舷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接过密报快速扫过，帛纸上的字迹墨痕未干，字字透着仓皇——马谡舍弃水源上山扎营，被张郃断汲道围歼，街亭咽喉要地易主，蜀军进退失据，三郡得而复失，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的奏报，也一并传至江东。
“街亭乃祁山命脉，一失则全盘皆输，马谡误国，可惜了丞相此番北伐的大好局面。”沈清辞将密报收起，眸中满是惋惜，他深知诸葛亮此次倾尽西蜀国力北伐，本可直取长安，却因用人不当满盘皆输，吴蜀东西夹击的格局，瞬间失衡。
周泰浓眉紧锁，沉声问道：“将军，蜀汉败退，曹魏必然调转兵力，挥师东进，濡须口首当其冲，我军是否即刻加固城防，再向主公请援？”
“不必急于增兵，”沈清辞踱步至船首，望着西去的江水沉吟，“诸葛亮虽退，却未损根本，汉中布防严密，司马懿不敢轻举妄动。曹叡虽胜，却要安抚雍凉降众，整顿魏军，短时间内无力双线开战。当下首要，是将祁山战报速送建业，请主公定夺吴蜀后续盟约，再派细作潜入长安，探查司马懿与张郃的动向。”
他当即挥笔写下军报，详述街亭败况与江淮布防之策，遣快马送回建业，同时传令濡须口三军：严守江防，昼夜巡哨，不得主动挑衅魏军，静待朝堂指令。
果如沈清辞所料，街亭一战后，曹魏西路大军并未东调。司马懿深知诸葛亮善谋，汉中天险难攻，率部驻守长安，肃清雍凉反魏势力；张郃领兵镇守街亭，扼守蜀地出口，两军相持，西线战火暂熄。而曹休在濡须口新败，伤重难愈，退回洛阳休养，曹魏江淮战线由满宠接任，整顿残军，坚壁清野，再无主动南下之力。
建业城内，孙权接到沈清辞与蜀汉双份军报，又召顾雍、诸葛瑾、陆逊等重臣议事。宣德殿上，诸葛瑾面有戚色：“臣弟此番北伐，折损马谡等将领，三郡得而复失，实乃重创。但吴蜀盟约已定，蜀汉虽退，抗魏之心未改，江东不可背盟，仍需固守江淮，互为犄角。”
陆逊亦出列进言：“主公，街亭之败，让曹魏认清了蜀汉战力，日后必重点防蜀，但江淮仍是我江东根基。臣请驻守江陵，整饬荆襄水军，既可防备曹魏荆襄兵力，亦可随时驰援汉中，稳固联盟。”
孙权颔首，目光扫过案头军报，朗声道：“传朕旨意，遣使者入汉中，慰劳诸葛丞相，重申吴蜀盟约，约定共候时机，再行北伐。令沈清辞坚守濡须口，满宠若有异动，即刻出击；令陆逊总督荆襄军务，与汉中遥相呼应。另，拨军粮万石，送往汉中，助蜀汉休整军备。”
朝议既定，江东使者携粮秣与慰问文书奔赴汉中，吴蜀联盟并未因街亭之败动摇，反而因曹魏压境，联系更为紧密。
一月之后，沈清辞在濡须口帅帐接到孙权诏令，同时还有诸葛亮亲笔书信。诸葛亮在信中盛赞沈清辞濡须口大捷，言“清辞将军威震江淮，掣曹贼肘腋，亮得以从容收兵，全师而退”，并约定来年春暖，蜀军再出祁山，邀江东同步出兵，共伐曹魏。信末还附了西蜀改良的连弩图谱，赠予江东军改良军械。
沈清辞看着连弩图谱，赞叹不已，当即令军匠按图试制，半月便造出首批蜀式连弩，一弩可发十矢，射程远、威力大，水师与城防守军装备后，战力大增。他随即回信诸葛亮，谢其赠图之谊，承诺来年必挥师北上，呼应祁山北伐，书信由江东暗卫密送汉中。
时光流转，寒来暑往，转眼便是次年春深。江东经一年休养生息，粮仓重建完毕，江淮、荆襄两军整训完毕，沈清辞麾下濡须口守军扩至七万，水师战船两百余艘，军械粮草堆积如山；蜀汉诸葛亮休养生息，操练新军，打造攻城军械，早已厉兵秣马，只待出师。
这年三月，诸葛亮再上《出师表》，率蜀军八万出祁山，以姜维为先锋，避开街亭，绕道散关，围攻陈仓。魏将郝昭坚守陈仓，司马懿率张郃、郭淮驰援，西线战火重燃。
蜀汉北伐的消息传至濡须口，沈清辞立刻升帐点兵，召诸将议事。帅帐之中，江淮诸将分列两侧，沈清辞手持诸葛亮的出兵信札，高声道：“诸葛丞相已围陈仓，司马懿主力被牵制，江淮魏军兵力空虚，满宠仅有五万守军，驻守合肥。主公已下旨，命我率江淮主力北上，攻取合肥，呼应蜀汉！”
诸将群情激昂，纷纷请战。沈清辞随即排布军令：命周泰率水师两万，从濡须水入巢湖，封锁合肥水路，断魏军粮道；命部将丁奉率步骑一万，佯攻庐江，牵制魏军侧翼；自己亲率四万主力，直扑合肥城下，三面围城，只留北门缺口，诱敌突围。
军令既出，江东军拔营起寨，旌旗遮天蔽日，水陆并进，直逼合肥。合肥守将满宠得知沈清辞来攻，大惊失色，一面据城死守，架设投石机、强弩防守，一面遣快马向洛阳求援。
魏明帝曹叡接到合肥急报，顿时陷入两难：西线陈仓战事胶着，司马懿无法抽身，东线满宠兵少，难敌沈清辞。情急之下，曹叡只得命豫州刺史贾逵率三万魏军，星夜驰援合肥，又令雍凉魏军猛攻陈仓，逼诸葛亮退兵。
合肥城下，沈清辞指挥江东军昼夜攻城，蜀军连弩大发，矢石如雨，魏军守城士卒伤亡惨重。满宠凭城坚守，数次击退江东军攻势，却不敢出城野战，只能死守待援。
三日后，贾逵率援军抵达合肥城外，欲与满宠内外夹击江东军。沈清辞早有防备，留五千兵马围城，亲率三万主力设伏于合肥东郊逍遥津，此地正是当年张辽大破孙权的古战场，河道纵横，林木茂密，是绝佳的伏击之地。
贾逵援军急于解围，未加探查便进入逍遥津埋伏圈。沈清辞见魏军入瓮，挥剑下令，江东军伏兵四起，连弩齐射，滚木礌石倾砸而下，魏军瞬间大乱。沈清辞亲率骑兵冲锋，一杆长枪所向披靡，连斩魏将数员，江东军将士奋勇拼杀，魏军死伤过半，贾逵率残部拼死突围，逃往豫州，不敢再援合肥。
击溃贾逵援军后，沈清辞回师合肥，全力攻城。满宠见外援断绝，军心涣散，合肥城破只在旦夕，无奈之下，只得率数百亲兵从北门突围，逃往寿春。合肥城门大开，沈清辞率军入城，安抚百姓，收缴魏军军械粮草，合肥重镇，自此归入江东版图。
濡须口至合肥一路，百姓箪食壶浆，迎接江东王师，沈清辞严明军纪，不许士卒扰民，合肥城内秩序井然，江淮百姓纷纷归附。
捷报传至建业，孙权龙颜大悦，亲率文武百官至朱雀门迎接沈清辞派回的报捷使者，下旨封沈清辞为征北大将军，晋爵合肥侯，兼领庐江、合肥二郡，赐九锡之礼，恩宠冠绝江东。
而西线战场，诸葛亮攻陈仓二十余日不下，魏军死守，蜀军粮草渐少，又听闻江东已取合肥，恐曹魏再调大军西顾，遂下令撤军，途中设伏斩杀魏将王双，全师退回汉中。
此次吴蜀联兵，蜀汉虽未克陈仓，却斩将破敌，损耗曹魏雍凉兵力；江东一举拿下合肥，拓地千里，将江淮防线向北推进百里，收获颇丰，吴蜀联盟的威势，彻底震慑洛阳。
洛阳太极殿，曹叡看着合肥失守、贾逵战败的军报，气得面色铁青，召司马懿回朝议事。司马懿一身戎装入殿，躬身道：“陛下，吴蜀联盟稳固，孙权得沈清辞为将，虎踞江淮，诸葛亮屯兵汉中，虎视雍凉，我军当下宜守不宜攻，修缮防线，静待二国生变，再行出击。”
曹叡长叹一声，无奈准奏：“依卿所奏，令满宠镇守寿春，严防江东北上；卿驻守长安，紧盯诸葛亮。沈清辞、诸葛亮，此二人不除，我大魏无宁日！”
江东建业，孙权设宴款待凯旋的沈清辞，席间举杯对群臣道：“清辞自入军伍，平寒鸦、破曹休、取合肥，功盖江东，有此良将，何惧曹魏，何愁天下！”
沈清辞起身举杯，躬身道：“此乃主公洪福，将士用命，蜀相呼应之功，臣不敢居功。曹魏未灭，天下未平，臣愿为主公挥师北上，直取洛阳，平定中原！”
席间欢声雷动，吴蜀北伐的余威尚在，江东士气空前高涨。可沈清辞举杯之际，眼角余光瞥见殿外暮色沉沉，心中却生出一丝隐忧：吴蜀联盟虽固，却各怀心思，蜀汉志在复汉，江东意在偏安，他日曹魏若亡，两国战火必起；而曹魏底蕴深厚，此次虽败，根基未损，天下三分的棋局，依旧凶险难测。
宴席散后，沈清辞独自来到建业城头，望着北方星空，星光洒在他的铠甲上，冷冽如霜。周泰紧随其后，抱拳道：“将军，合肥新定，属下已安排将士驻守，寿春满宠不敢来犯，江东可安。”
沈清辞摇头，指向北方寿春、洛阳方向，沉声道：“合肥只是第一步，中原万里河山，才是终点。传令下去，三日后返回合肥，整军备战，囤积粮草，操练新军，等候主公与诸葛丞相约定，下次出兵，便是直指中原之时。”
“诺！”
江风卷着夜色掠过城头，江东的旌旗在星光下猎猎作响，沈清辞握紧腰间佩剑，眸中战意灼灼。街亭的遗恨已成过往，新的北伐烽烟已在酝酿，魏蜀吴三国的角力，正从边境拉锯，向着中原腹地步步推进，属于征北大将军沈清辞的征途，才刚刚展开。
而远在汉中的诸葛亮，接到江东攻取合肥的捷报，提笔写下书信，叮嘱姜维勤练兵马，望着东方轻声叹道：“江东得势，天下变局将至，亮当再整旗鼓，与清辞将军，共定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