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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宋时暖烬

共 7 章

社畜林汐月敲键盘猝死,一睁眼竟躺在花府二小姐的床上!原主温柔娴静,她却带着现代魂,活泼里藏着几分原生的软,活成了深宅里最不一样的风景。初遇萧策是场荒唐求死——他的马惊奔而来,她盼着撞死回现代,却被他稳稳救下,自此成了别扭交集。后来布庄偶遇,她随口道“公子自便”想脱身,他却坚持陪她逛夜巷。糖画摊前,她转身撞进他怀里,糖霜蹭脏他锦袍,他俯身撩拨:“先欠着,日后还。她不知,冷面的他藏着蚀骨痛:母亲被小妾毒杀,父亲偏心疏离,他贪恋花府的和睦,更贪恋她的鲜活。两人在危机与秘密中越爱越深,可她的归途,从来都是以命换命。花府暗藏的秘密、萧策尘封的过往,让两人在一次次拉扯中越靠越近,感情起起落落,甜虐交织。可谁都没想到,她的归途始终只有一条——若想回到现代,唯有以命换命,这场跨越时空的心动,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场有去无回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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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管家通敌

这几日花老爷的假期已满,朝堂事务缠身,便与花昱一同日日早起上朝,府中安防与暗中探查的事,暂交予花汐瑶留心。

晨光微熹,萧策一袭青衫登门时,花府前厅里,花汐瑶正陪着母亲柳氏说话,手边放着盏刚沏好的热茶。见他进来,柳氏率先起身,温和笑道:“萧公子来了,快请坐。”

“花夫人客气了,叨扰二位。”萧策拱手行礼,目光掠过一旁的花汐瑶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花汐瑶跟着起身相迎,眼底带着点现代姑娘的俏皮,语气轻快:“萧公子,今儿个不上朝呀?怎么有空跑我家来——该不会是为昨天的事特意来讨说法吧?大不了我赔你就是!”

柳氏闻言,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汐瑶,不得无礼。萧公子是为追查府上刺客的事而来,怎能说这般玩笑话。”

萧策折扇轻摇,面上笑意温和,对着柳氏拱手道:“夫人不必在意,二小姐性情直率,倒是有趣。”说罢转头看向花汐瑶,眼神里藏着几分调侃,唇角微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昨日的话,二小姐莫不是忘了?”

花汐瑶猛然想起昨晚的情形,脸颊唰地泛起红晕,连忙低头拽了拽衣角,假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啊……没有。”

柳氏在一旁含笑解围:“萧公子莫怪,小女被惯坏了,性子跳脱些。你今日前来,可是有刺客的新线索?”

萧策敛了笑意,一本正经道:“正是。我已告假免了早朝,专心追查汐瑶遇袭一案,往后怕是要日日来花府‘蹲点’,还望夫人与二小姐莫要见怪。”

柳氏抬手虚引,热情却不逾矩:“萧公子,这大清早的怕是还没顾上用膳?不嫌弃寒舍简餐,便留下一同吃些,也热闹些。”

萧策望着柳氏眉眼间的温柔暖意,心头一酸,那些尘封的往事忽然翻涌上来。那年他才十岁,父亲执意将一名花楼女子纳为小妾接入府中。自那小妾进门后,府里就再无宁日——她面上对着母亲低眉顺眼,暗地里却总用冷言冷语刺探挑衅,要么在父亲跟前搬弄是非,要么故意克扣母亲院里的用度,把母亲的隐忍当成软弱可欺。

母亲性子温婉,不愿府中失和,凡事都默默忍了下来,可眉宇间的愁绪却一日重过一日。直到后来,母亲总说身子发沉、心口发闷,起初只当是郁结所致,可日渐消瘦,连汤药也不见效。记得最后那几日,母亲连抬手抚他头发的力气都没有,眼底满是不舍,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正想着,柳氏见萧策脸色沉凝,眉峰微蹙,眼底还藏着几分难掩的黯然,连握着折扇的指尖都泛着白,不由得关切起身问道:“萧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

萧策猛地回神,喉间的发紧还未散去,忙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痛楚,指尖缓缓松开时,指节上的红痕还未褪去。他勉强牵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声音略有些发哑,却刻意放得平稳:“劳夫人挂心,并无不妥。”

柳氏虽瞧着他神色不对,可也知男女有别、人心有隔,不便多问,只温声道:“无事便好,快坐下来一同用膳吧,都是些家常饭菜,公子别拘束。”

一旁的花汐瑶将这一切看得分明——方才他还笑意温润,此刻却面色发白,垂眸时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情绪,可握着茶杯的手却微微收紧,连指腹都因用力而泛了白。那声“并无不妥”说得轻描淡写,却藏着难以言说的沉郁,分明是满心郁结却不愿外露的模样。她悄悄抬眸打量着他,暗自思忖:他方才定是想起了什么极不开心的事,才会这般失魂落魄。

早膳罢了,晨光透过院角的海棠枝桠,筛下细碎的金斑,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粥香与草木清气。花汐瑶瞧着萧策眉宇间仍凝着未散的沉郁,眼尾微微耷拉着,连握着折扇的手指都绷得有些紧,便想着替他解解闷,主动开口道:“萧公子,刚吃过饭不宜久坐,不如我陪你在府里转转?你先前虽也来过,却都是为了正事,想来也没好好瞧瞧这院子里的景致。”

萧策闻言,抬眸望她,眼底的阴霾淡了些许,颔首应道:“好。二小姐不必这般见外,叫我萧策便好。”

花汐瑶愣了愣,脸颊倏地泛起一抹浅红,带着几分羞涩又有些惊喜地弯了弯眼:“好呀,萧策!那你往后也别叫我二小姐了,听着太见外,跟隔着层东西似的,直接叫我汐瑶就行~”

她说话时指尖轻轻挠了挠脸颊,眼里闪着明快的光,全然没有寻常闺阁女子的扭捏。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笑,眼底的拘谨悄然散去。萧策唇边漾开一抹真切了些的笑意,指尖微微松开,轻声唤道:“好,汐瑶。”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路边种着月季和兰草,柳条垂到身前,风一吹便轻轻晃。花汐瑶步子轻快,随手拂了拂飘到肩头的柳条,转头指了指墙根下的兰草,语气雀跃:“你看这几丛,长得挺不错吧?刚栽的时候蔫巴巴的,我还以为活不成呢。”

萧策顺着她的手势望去,目光落在碧嫩的兰草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折扇扇柄,轻声应道:“是长得挺好,看着很有生机。”

“那可不!”花汐瑶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我每天都记得让人浇一次水,还特意找了些松针铺在土上保墒呢。”她说着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兰草的叶尖,又抬头看向萧策,“你平时在军营里,应该少见这些花草吧?”

萧策望着她弯着腰、眼里满是笑意的模样,唇边的弧度又深了些,颔首道:“军营里多是肃杀之气,这般清雅的景致,确实难得。”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他方才心头的沉郁,不知不觉间已散了大半。

往前走了几步,绕过一座小小的石拱桥,桥下的池塘里浮着几片圆嫩的荷叶,偶尔有红色的小锦鲤摆着尾巴游过。花汐瑶眼睛一亮,拉了拉萧策的衣袖:“你看!这池子里的鱼可机灵了,上次我往水里撒了点碎饼,它们一下子全涌过来抢,差点溅我一身水花!”

萧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池塘,只见几尾锦鲤正摆着红金相间的尾巴穿梭在荷叶间,确实灵动。他想起军营旁那条河,河里只有粗笨的草鱼,不由得低笑一声:“倒是比军营旁河里的鱼活泼多了。”

“那是自然!”花汐瑶笑得眉眼弯弯,从腰间的小锦囊里摸出一把碎米,轻轻撒进水里,“它们跟我熟得很,一听见我的声音就会游过来。”话音刚落,果然有更多锦鲤聚拢过来,争相啄食水面的碎米,溅起细碎的水花。

萧策看着她专注投喂的模样,又瞧着池子里欢腾的锦鲤,眼底的笑意彻底化开,连声音都温和了几分:“看来它们确实认你这个主人。”

花汐瑶转头看他,见他眉宇间已无半分沉郁,不由得松了口气,笑着打趣:“那当然,我可是把它们当小伙伴养的!比起听那些朝堂纷争、军营要务,看这些鱼儿游来游去,是不是轻松多了?”

萧策闻言一怔,随即了然地颔首,眼底带着几分暖意:“确实轻松不少。”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花汐瑶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不由得蹙起眉:“萧策你看!那不是周管家吗?怎么鬼鬼祟祟的,跟做了亏心事似的往后院跑?”

她说话时压低了声音,指尖轻轻拽了拽萧策的衣袖,眼里满是疑惑。

萧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周管家弓着腰,时不时回头张望,脚步匆匆往偏僻的后院方向去,模样确实反常。他眸色微沉,沉声道:“走,我们悄悄跟过去看看——他行事这般诡异,说不定藏着什么线索。”

花汐瑶立刻点头,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放轻脚步,借着路边花木的遮掩,蹑手蹑脚跟了上去。转过月洞门,后院那间平日堆放杂物的偏院赫然在目,周管家正站在门前,探头探脑地扫视四周,指尖还攥着半张折起的纸,神色慌张得很。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才抬手叩了叩门板,三轻一重,节奏分明。门内很快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道黑影闪出来,递给他一个油纸包。周管家慌忙接过,又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递回去,两人没多言语,黑影便转身隐入偏院,门被轻轻合上。

只听见那人临走前压低声音叮嘱:“此事务必办妥,办不成的后果,你该清楚。”周管家忙不迭点头应下,神色愈发惶恐。

两人正欲闪身出去抓个正着,不料那黑影警惕性极高,隐约听见院外有细微响动,立刻身形一矮,循着偏院西侧的角门快步遁走,眨眼间便没了踪影。最终,只余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在原地的周管家。

“你看好他,我去追人!”萧策话音未落,脚步已抬,目光扫过花汐瑶时带着几分叮嘱。

花汐瑶立刻点头,指尖下意识攥紧腰间玉佩,轻声道:“小心些。”

萧策回头冲她短促应了声“嗯”,身影已然掠出院门,只留下一阵风过花木的轻响。

见萧策追去,花汐瑶转过身,目光骤然变冷,像淬了冰似的锁在兀自瑟缩的周管家身上。她先沉声道:“周管家,方才跟你碰面的是谁?他给你油纸包、你递他纸条,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事?”

周管家浑身抖得像筛糠,双手死死绞着衣角,头垂得快贴到胸口,嘴唇嗫嚅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停顿两秒,看着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花汐瑶眼底的失望混着怒气翻涌上来,声调陡然拔高:“我花家待你向来不薄,吃穿用度没亏过你,遇事也护着你,你为何要跟外人在这偏僻院子里私会递物?有什么事不能明说,非要这般偷偷摸摸?”

她的话像重锤砸在周管家心上,他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他逼我的……”

“逼你?”花汐瑶冷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压迫感更甚,“他怎么逼你?拿什么威胁你?你若没做亏心事,为何怕成这样?把话说清楚,别想蒙混过关!”

周管家浑身抖得更厉害,牙齿都在打颤,带着哭腔断断续续挤出:“二小姐……他们、他们抓了我妻儿!”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满脸是泪,“我那小女儿才五岁啊,他们说我不照做,就、就杀了她们母女……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花汐瑶追问:“照做?做什么?他们让你做什么事?”

周管家喉头滚动,声音哽咽:“他们、他们让我打探府里的护卫排班、库房位置,还有……还有老爷和几位主子的出行日程,要我按时递消息给他们……花府待我恩重如山,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妻儿送命,实在没办法啊!”

花汐瑶听得心头一沉,一时竟不知该怒还是该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恰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花昱快步绕过月洞门走来,见这架势不由皱眉:“怎么了小妹?这是出了什么事?周管家他怎么这副模样?”

花汐瑶回过神,看向兄长,语气复杂地开口:“方才我撞见周管家在偏院跟一个陌生人私会递纸条,追问之下,他说有人拿他家人要挟,让他查咱们府里的情况。”

“对了哥!”花汐瑶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补充道,“萧策刚才追那个接头人去了,你快去帮他一把!这里我先看着,等下就去告诉爹爹!”

花昱脸色骤然一沉,神色瞬间变得严肃:“好,你自己在这儿当心些,我这就去帮萧策!”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疾步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花木掩映处。

花汐瑶收回目光,看向仍在瑟瑟发抖的周管家,语气沉了沉:“走吧。”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件事非同小可——你该知道,之前的刺杀案已经惊动皇上了。现在跟我去见爹爹,把所有事都说清楚,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周管家不敢有半分迟疑,亦步亦趋跟在花汐瑶身后,头垂得几乎贴住胸口,后背仍止不住轻颤。

两人刚踏入正厅外的庭院,花汐瑶便扬声喊道:“爹!出大事了!您快问问周管家!”

花老爷正坐在厅内翻阅文书,闻言抬眸蹙眉,指尖捏着的毛笔“啪”地顿在宣纸上,墨汁晕开一小片深色:“何事这般慌张?周管家,给我说清楚!”

花汐瑶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地侧身让开:“方才我撞见周管家在偏院跟外人私会递物,他说有人拿他妻儿要挟,让他打探府里的机密。”

“放肆!”花老爷猛地拍案而起,紫檀木案几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案上砚台都微微晃动,眼底怒火熊熊,“周管家!你在花府当差十余年,我待你如家人,竟纵容你做出这等吃里扒外的勾当?!”

周管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头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连连磕头,额头很快红了一片:“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都是我糊涂!是他们拿我妻儿要挟,我实在没办法才答应的,我罪该万死!”

花老爷脸色铁青如铁,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要挟便可以背叛主家?府中机密关乎阖府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前几日汐瑶遇刺已惊动圣驾,你这是要把花府推向灭门之灾!”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矮凳上,矮凳“哐当”一声翻倒,吓得周管家浑身一僵,哭声都顿了半拍。“说!”花老爷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要挟你的是什么人?他们要这些消息做什么?你递出去多少机密?还有没有同党?”

周管家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浑身抖得像筛糠,哭腔里满是惶恐与绝望:“老爷!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那人每次都蒙着脸,只让我按时递消息,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

他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补充:“我、我只递过一次护卫排班的大致情况,还没敢说细……真的没有同党!求老爷看在我侍奉花府十余年的份上,看在我妻儿无辜的份上,饶我一次!”

花老爷面色阴沉如水,手指在背后攥得指节发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怒火:“护卫排班?你可知这消息一旦落入刺客手中,会让多少人死于非命?”他转身踱了两步,语气沉得像压着惊雷,“他们拿你妻儿要挟,无非是看中你在府中多年、知晓机密——你糊涂!竟让外人钻了空子!”

花汐瑶站在一旁,补充道:“爹,刚才萧策和大哥已经去追那个接头人了,想必能问出些眉目。周管家虽有错,但确实是被妻儿要挟,倒不像是说谎。”

花老爷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周管家,语气冷硬如铁:“是否说谎,等萧策他们回来对质便知。来人!”

门外立刻进来两名家丁,躬身听令。“把周管家拖下去,单独关押在柴房,严加看管,不许他与任何人接触,也不许苛待——他妻儿的下落还得靠他,暂且留他一条命。”花老爷吩咐道,又转向花汐瑶,眼神里的怒火稍敛,却仍带着凝重,“你且在此等候,萧策和你大哥一回来,立刻禀报于我,不得延误!”

花汐瑶点头应下:“好,爹。”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家丁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老爷!二小姐!萧公子和大少爷回来了,还带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