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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宋时暖烬

共 7 章

社畜林汐月敲键盘猝死,一睁眼竟躺在花府二小姐的床上!原主温柔娴静,她却带着现代魂,活泼里藏着几分原生的软,活成了深宅里最不一样的风景。初遇萧策是场荒唐求死——他的马惊奔而来,她盼着撞死回现代,却被他稳稳救下,自此成了别扭交集。后来布庄偶遇,她随口道“公子自便”想脱身,他却坚持陪她逛夜巷。糖画摊前,她转身撞进他怀里,糖霜蹭脏他锦袍,他俯身撩拨:“先欠着,日后还。她不知,冷面的他藏着蚀骨痛:母亲被小妾毒杀,父亲偏心疏离,他贪恋花府的和睦,更贪恋她的鲜活。两人在危机与秘密中越爱越深,可她的归途,从来都是以命换命。花府暗藏的秘密、萧策尘封的过往,让两人在一次次拉扯中越靠越近,感情起起落落,甜虐交织。可谁都没想到,她的归途始终只有一条——若想回到现代,唯有以命换命,这场跨越时空的心动,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场有去无回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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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初次见面

晨光透窗,林汐月睁眼时,檀香萦绕鼻尖。锦被柔软,四肢微酸,昨夜翻来覆去琢磨的“回去之法”仍在心底盘旋——这三年,她试过无数门路,最终只剩一个笃定的念头:唯有死,才能冲破这具身体的桎梏,回到属于她的现代。

她撑坐起身,丫鬟闻声端来温水:“小姐醒了?”

林汐月指尖刚触到温热的茶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顿,抬眼望向面前的丫鬟,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茫然:“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丫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眶倏地红了,握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小姐,您怎么连我都忘了?”她鼻尖一酸,泪珠险些滚落,“我是翠儿啊,从小跟在您身边的贴身丫鬟翠儿。”

林汐月心头一慌,连忙放下茶杯,伸手将翠儿拉到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安抚:“哎呀翠儿,你别哭啊!”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翠儿的后背,顺着话头圆道,“我这不是前几日摔了脑袋嘛,好多事都记不太清了,可不是故意忘了你。好了好了,快别哭了,再哭我都该慌了。”

翠儿听了这话,眼眶还带着红,泪珠却渐渐收住了。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擦眼角,脸上露出几分释然的笑意,语气也轻快起来:“小姐没事就好,记不清也没关系,奴婢慢慢给您说。”说着便扶着林汐月起身,“那小姐先洗漱吧,我这就去厨房给您端早饭,都是您爱吃的清粥小菜。”

林汐月望着她泛红的眼角,浅浅笑了笑,语气温和:“好呀。对了翠儿,一会吃过饭,你陪我出去走走吧?”她心里藏着几分隐秘的期待——市井人多眼杂,或许能遇上些“意外”,那便是她回去的契机。

翠儿立刻点头应道:“好的小姐!”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柔光。

吃过早饭,林汐月特意去前厅给花老爷和柳氏请了安,说明想出门逛逛,二老疼惜她,当即应允,还叮嘱护卫跟在身后。林汐月嘴上应着,心里却暗自盘算:护卫碍事,得找机会甩开才好。

一踏出花府大门,林汐月便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拉着翠儿在街市上轻快地穿梭。街边琳琅满目的小摊让她目不暇接,可她的目光却总不自觉瞟向路边的高墙、湍急的水流,甚至是往来疾驰的车马——每一样,都可能成为她“回去”的跳板。

忽然,她被一支素雅的白玉簪吸引——簪身莹润,末端坠着颗小巧的琉璃珠,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她拿起簪子随手插在发间,转身对着翠儿眨了眨眼,笑意盈盈地问:“翠儿,你看这个好看吗?”

翠儿立刻拍手笑道:“好看!太适合小姐了!”眼神亮晶晶的,“这支簪子素雅又别致,衬得小姐皮肤更白了,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林汐月抬手宠溺地刮了刮翠儿的鼻尖,眼底带着笑意嗔道:“就属你嘴甜!”心里却没多少兴致,只当是打发时间。

翠儿歪了歪头,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娇憨:“小姐,翠儿可没撒谎!您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这支簪子更是衬得您清雅极了~”

林汐月闻言笑得眉眼弯弯,抬手取下发间的簪子,对摊主道:“老板,这支簪子我要了,多少钱?”

摊主见她衣着华贵、气质温婉,连忙堆起笑脸:“小姐好眼光!给您算纹银五两,绝对值当!”

林汐月对市价没概念,刚要应声,翠儿已上前半步砍价:“三两纹银顶天了,您若诚心卖,我们现在就付钱。”

摊主略一迟疑便应了,翠儿付了钱,仔细包好簪子递过来。林汐月接过揣进袖中,指尖还能感受到簪身残留的微凉,对翠儿笑道:“还是你机灵。”

“咱们往前走走?前面巷口有卖桂花糕的!”翠儿拉着她往前,没注意到林汐月的目光正瞟向不远处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蹄声震天响——一匹马突然发狂,挣脱缰绳横冲直撞,直直朝着林汐月的方向奔来!

周遭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翠儿脸色煞白,尖声喊着“小姐!”,却被混乱的人群挤得动弹不得。

林汐月却浑身一震,瞳孔骤然亮了起来!

是意外!是她等了三年的机会!

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只要被马撞上,只要死了,她就能回去了!就能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了!

她甚至已经闭上了眼,脑海里闪过现代的电脑、咖啡、熟悉的街道,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可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到来。

一道身影疾步冲至跟前,带着清冽的风,瞬间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男子穿浅青混纺直裾,领口缀细巧暗纹,深棕木簪挽着乌发,额前碎发微扬。剑眉星目,棱角冷硬,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他神色未变,只瞳孔微缩,身形快得只剩残影,反手猛地扣住马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动作干脆利落,硬生生将疯马拽停在原地。

“小姐!您没事吧?吓死我了!”翠儿拼尽全力冲出人群,攥着林汐月的胳膊上下打量,声音带着哭腔。

林汐月猛地睁开眼,狂喜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和懊恼取代,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不甘,却没失了分寸,语气脆生生的,带着点冲劲:“你这是干什么呀!”

萧策稳住疯马,转身时神色依旧冷淡,眼底无半分波澜,淡淡开口:“驭马失当,险些伤你,自然该拦。在下萧策。”

“我知道是你的马没看好!”林汐月皱着眉,语速飞快,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异样光彩,“可我自己的安危,我自己有数,用不着你突然冒出来多管闲事!”她怕说多了露馅,只能强压着心底的隐秘,把火气撒在“多管闲事”上。

萧策眉峰微蹙,打量着她明明后怕却偏要逞强的模样,语气多了几分探究:“姑娘方才不躲不闪,莫非有恃无恐?”

“我才没有!”林汐月梗着脖子反驳,脸颊微微泛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被戳中心事的慌乱,“我就是……就是反应慢了!谁知道你突然冲出来,反倒吓我一跳!”她转守为攻,语气带着点理直气壮,“说到底是你耽误了我,若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早就走开了!”

萧策眸色微沉,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颔首:“是我唐突。不知姑娘是哪家府中?改日自会登门致歉。”

“致歉就不必了!”林汐月摆摆手,语气干脆,“我是花府的。萧公子往后只需看好自己的马,别让它到处闯祸,也别随便插手别人的事,就是最好的赔罪了!”她心里暗自腹诽:下次再坏我好事,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她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眼底一片寒凉,却没什么怒意。她坦然对视两秒,转身拉着翠儿就走:“翠儿,咱们回府!”

走出两步,她还忍不住回头瞪了萧策一眼,小声嘀咕:“真是晦气!好不容易遇到个机会,全被你搅黄了!”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身后的萧策听见。

翠儿眨着懵懂的眼,追上前问道:“小姐,您说什么机会呀?还有您刚才怎么不躲呀?”

林汐月捏了捏手心,掩饰道:“没什么!就是想找个清静地方待着,被这么一闹全泡汤了!我刚才就是吓懵了,忘了躲不行吗?”心里却在咬牙——萧策,这笔账我记下了!

半柱香的功夫便回了花府,花老爷与柳氏早已含笑迎在府门口,不等她站稳便快步上前。柳氏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我的宝贝女儿可算回来了!玩得舒心吗?怎么看着气鼓鼓的?”

林汐月一跺脚,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一点也不舒心!刚才在路上,被一匹疯马差点撞到,还是萧将军府那个萧策的马!他不光没看好马,还多管闲事拦着我,好好的兴致全没了!”

“萧策?”花老爷愣了愣,随即点头,“是萧将军的嫡长子,性子是冷了点,倒还算有分寸。”

柳氏连忙攥住她的手仔细打量,语气满是焦灼:“没伤到哪里吧?快让娘瞧瞧!那厮骑马怎的如此莽撞!”

“娘,我没事!”林汐月摇摇头,语气依旧带着点小脾气,“就是被他搅了局,心里不痛快!”

柳氏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进屋歇着,娘给你炖了安神汤,喝了消消气。”

一家人说说笑笑进了府,可林汐月心里的失落却挥之不去。她捧着青瓷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暖意,脑子里全是方才疯马奔来的瞬间——那是她离回去最近的一次,却被萧策硬生生打断了。

那道清冷又碍事的身影,像根刺,扎在了她心里。

第二日晨起,林汐月正瘫在庭院的贵妃榻上翻着话本,心里还在琢磨下次怎么找“机会”,就听管家来报,萧策派人送来了致歉的礼品。她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小别扭:“知道了,让下人收着吧,不用特意告诉我。”

花老爷捋须笑道:“这萧公子倒还算有礼数。”

林汐月心里嘀咕:有礼数是有礼数,可就是坏了我的大事!

没几日赴玉壶园的宴,林汐月穿着一身不怎么自在的绫罗裙,心里还在盘算着园子里有没有池塘、假山之类的“机会”,转头就撞进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里。

萧策?!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上带着点“怎么又是你”的警惕,却没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萧策也认出了她,眉梢微扬,神色依旧冷淡,主动走上前,作揖的动作标准又客气:“花小姐,那日之事,再次致歉。”

林汐月眨眨眼,想起那日被搅黄的机会,心里有点小怨气,却保持着体面,语气不卑不亢:“萧公子不必多礼,此事已然过去。”她顿了顿,忍不住补充了句,带着点现代人的直白:“只是下次公子骑马,还请多加留意,也别再随便插手旁人的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被救’的。”

话一出口,萧策眸色微动,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那日她不躲不闪的模样,此刻又说出这般话,实在透着古怪。他沉吟片刻,却未多问,只是淡淡颔首,语气比先前多了几分耐人寻味:“好,谨记花小姐之言。”

言罢,他侧身让开道路,转身朝着别处走去,背影依旧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只是脚步间,似乎比来时慢了半分,显然还在琢磨她那句“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被救’”的深意。

林汐月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攥了攥拳:萧策,下次可别再坏我的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