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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宋时暖烬

共 7 章

社畜林汐月敲键盘猝死,一睁眼竟躺在花府二小姐的床上!原主温柔娴静,她却带着现代魂,活泼里藏着几分原生的软,活成了深宅里最不一样的风景。初遇萧策是场荒唐求死——他的马惊奔而来,她盼着撞死回现代,却被他稳稳救下,自此成了别扭交集。后来布庄偶遇,她随口道“公子自便”想脱身,他却坚持陪她逛夜巷。糖画摊前,她转身撞进他怀里,糖霜蹭脏他锦袍,他俯身撩拨:“先欠着,日后还。她不知,冷面的他藏着蚀骨痛:母亲被小妾毒杀,父亲偏心疏离,他贪恋花府的和睦,更贪恋她的鲜活。两人在危机与秘密中越爱越深,可她的归途,从来都是以命换命。花府暗藏的秘密、萧策尘封的过往,让两人在一次次拉扯中越靠越近,感情起起落落,甜虐交织。可谁都没想到,她的归途始终只有一条——若想回到现代,唯有以命换命,这场跨越时空的心动,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场有去无回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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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暗局初显

夜色渐浓,花府的打斗声早已消散在风里,唯有书房外的灯笼还在夜色中轻轻摇曳,橘黄光晕泼洒在满地狼藉的血迹与断裂的兵刃上,衬得庭院愈发森冷。

萧策与花昱并肩踏入刑房,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淡淡的焦糊气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紧。几名刺客被粗重铁链死死缚在石柱上,衣衫早已被血污浸透,鞭痕叠着灼印,皮肉翻卷,却依旧梗着脖颈抬着下巴,眼神桀骜如困兽,半点没有服软的模样。

领头护卫快步上前,垂手立在两人身侧,额角还凝着未干的汗珠,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公子,花大人,这些人骨头硬得很,拷打了半夜,只肯说奉命来偷书房里的一份文书,再问是谁指使、文书关乎什么,便死活不肯开口。”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方才最嘴松的那个,趁看守不备竟咬舌自尽了,余下几个更是铁了心,要么闭口不言,要么胡言乱语,供词全对不上,根本没法拼凑出有用的线索。”

花昱身着常服,袖口还沾着几分家书的墨香,看向刺客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与父亲花仲安、萧策及母亲早已知晓有人会来滋事,暗中布防许久,此刻所见不过是意料之中的局面。但想起昨夜妹妹的遭遇,眼底还是掠过一丝后怕,随即被凝重取代:“只偷文书?他们眼底倒是明确。”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头看向萧策,“这些人宁死不招,背后主使绝非等闲之辈。自尽的那个选在关键时候封口,分明是怕泄露更多,这背后的水,比我们预想的更深。”

萧策抱臂立在一旁,目光扫过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与刺客们麻木的脸,指尖叩了叩小臂,沉声道:“和我们预判的一样,对方来势汹汹,且行事狠辣。好在早有准备,没让他们得手,更万幸的是汐瑶没事。”

“说起来,倒是巧在汐瑶不知为何悄悄跑往后院,正巧撞上了歹人。”

被押在最内侧的那名刺客,闻言眼皮微微动了动,眼角余光飞快瞥了眼花昱腰间的络子,随即又垂下头,牙关紧咬——没人知晓,他们要偷的文书里藏着足以撼动朝堂的隐秘,更没人知道,花汐瑶的“恰巧撞见”,原是抱着赴死之心的刻意为之,只是临了那瞬间的求生欲,让她喊出了那声救命。

窗外灯笼的光晕透过窗棂斜斜渗进来,在满地血污与断裂刑具上投下斑驳暗影。线索戛然而止,主谋的身影藏在夜色深处,而花汐瑶那番看似偶然的遭遇,却成了这场暗局里最意外的转折。

晨雾还未散尽,朱雀大街已响起马蹄踏石的脆响。太和殿外,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窃窃私语声不绝——花家寿宴遇刺之事早已传遍京城,众人皆在揣测缘由。

殿门缓缓推开,鎏金铜铃轻响,百官敛声屏息,躬身行礼。花昱一袭藏青官袍,面色沉静如潭,昨夜刑房的血腥气似已被晨露洗去,唯有眼底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凝重。他走过御道时,目光与斜前方的吏部尚书花仲安短暂交汇——那是他的父亲,此刻身着朱色官袍,面容肃穆,眼底藏着了然与审慎,两人仅以眼神交换了片刻,便各自收回目光。

龙椅上的帝王沉声道:“众卿平身,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御史大夫王彦便率先出列,躬身叩首:“陛下,臣有本启奏!昨日乃吏部尚书花仲安大人之妻寿辰,花府竟遭刺客潜入,欲盗取书房文书,此事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刺客行刺于京城腹地,藐视王法,臣恳请陛下彻查,以安民心、正纲纪!”

帝王眉头微蹙,目光投向花仲安父子:“花爱卿,王御史所言属实?”

花仲安连忙出列躬身奏道:“陛下,此事千真万确!昨日乃臣母亲寿宴,府中设宴之际,忽有刺客自后院翻墙而入,先害了值守护卫,直奔府中书房而来!幸得犬子与萧将军早有防备,合力将其擒获并移交刑部。连夜审讯之下,逆贼拒不吐露主使,臣等细查方知其颈后皆刻有蝎子图腾,正欲再行深究,彼辈竟咬舌自尽了!

言罢,他叩首伏地:“此贼目标明确、行事狠辣,背后必有人主使,恐牵扯甚广。”

皇上闻言,龙颜大怒,猛地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案上御笔应声震落!他双目圆睁,沉声道:“放肆!光天化日行刺朝廷命官,搅扰寿宴、残杀护卫,此等狂徒,分明是视王法如无物,公然挑衅朕的朝堂!”

殿内众臣神色一凛:老臣垂首敛眉,指尖微微攥紧朝笏;武将眉峰暗挑,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几位文官面色微白,悄悄屏住了呼吸,无人敢妄动半分。

皇上目光如炬,扫向萧策:“萧策!朕命你全权督办此案!揪出幕后主使与同党,查清蝎子图腾背后的势力,朕要这伙逆贼血债血偿,以正纲纪!”

萧策应声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遵旨!”

皇上摆了摆手,沉声道:“好了,退朝吧。”

朝会散去,官员们鱼贯而出,宫门外的青石板路上,三三两两的身影聚在一处低声议论。“蝎子图腾……莫不是江湖上那伙隐秘势力?”“花大人府上的书法究竟藏着什么玄机,竟引来杀身之祸?”猜疑与忧色交织,窃窃私语声在微凉的风里飘散。

萧策阔步走出宫门,玄色朝服下摆扫过阶前青苔,目光精准锁住不远处的身影,朗声道:“昱兄,留步!”

花昱闻声回身,见是萧策,忙拱手颔首。萧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此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刺客目标直指书房,蝎子图腾、咬舌自尽,处处透着诡异。你我今夜便碰个头,细细核对寿宴当日的每一处细节,务必找到蛛丝马迹。”

花昱应声:“好!”

夜色如墨,后院深处静得只闻虫鸣。萧策引着花昱避开下人,借着朦胧月光在西墙根下摸索片刻,忽然俯身拾起一物:“昱兄,你看!”

花昱凑近,见是块巴掌大的玄铁令牌,纹路古朴却看不清字迹。“这令牌……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竟想不起来了。”他皱眉沉吟,接过小心收好,“先别声张,回头再细查。”

两人转身往走廊走,刚踏过门槛,花昱脚尖忽然踢到硬物,俯身拾起竟是柄带血的短刀。刀鞘漆黑,靠近刀柄处赫然刻着一个“苏”字!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交汇间满是惊疑——无需多言,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萧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难道是镇国公苏家?可他们世代忠良,为何要对一幅书法痛下杀手?”

两人正蹙眉沉思,身后忽然传来清脆的女声:“大哥,萧将军,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呀?”

花昱回头,见是自家妹妹花汐瑶提着盏灯笼走来,灯笼光晕将她眉眼映得清亮。其实她心中记挂寿宴行刺之事,夜里辗转难眠,便想着来后院碰碰运气找些线索,没成想竟撞见了两人。

花昱示意萧策收起短刀,颔首道:“小妹。我们正查验些线索,没惊动你吧?”

花汐瑶心头一动,暗自叨咕:果然他俩也是来查线索的!面上却故作随意,浅笑道:“没惊动我~就是夜里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你们忙你们的,我这就回去啦!”说罢提着灯笼,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眼底却悄悄记下了两人手中的短刀与凝重神色。

待她身影走远,萧策才重新握紧那柄刻着“苏”字的短刀,沉声道:“汐瑶姑娘心思敏锐,想来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花昱点头,指尖摩挲着怀中令牌:“苏家之事非同小可,镇国公手握京畿卫戍权,贸然声张恐打草惊蛇。明日我去查府中旧档——当年父亲曾与苏家有过公文往来,或许能找到令牌相关的记载;你设法潜入苏家外围,打探他们近期是否有私养死士、或是与江湖势力勾结的异动。”

萧策颔首,目光扫过走廊阴影处:“今夜先到这儿,免得引人注目。这刀和令牌我先收着,明日卯时在城南茶馆碰面交换消息。”两人交换个眼神,悄然散去。

而另一边,花汐瑶刚回到闺房,便立刻关上门窗,背靠着门板呼出一口气。方才在后院撞见大哥和萧策,虽没敢多听,却清清楚楚记下了两人提及的“苏家”与“蝎子图腾”——这可是寿宴遇刺案的关键线索,她这魂穿过来没几天,原主的记忆还稀里糊涂的,好多旧事都记不清,既摸不透京中世家的门道,也不敢贸然把自己知道的抖出去,生怕好心办坏事,打乱了大哥和萧将军的部署。

“苏家……蝎子图腾……”她对着烛光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眸色凝重,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线索也太碎片化了吧,跟玩解谜游戏似的,就给两个关键词,连点背景提示都没有!

吐槽归吐槽,她手脚却没停,翻出笔墨纸砚,借着微弱烛光涂涂画画。古人没有思维导图,她便用简单的线条在纸上画了个圈,中间写下“花府遇刺”,再分支出两个小圈,分别填上“苏家”和“蝎子图腾”,又在旁边打了好几个问号。

“苏家是镇国公府,听着像正派豪门,为啥要干刺客的勾当?”她咬着笔杆嘀咕,想起大哥提过的权限,在“苏家”旁边批注“能管京城守卫的兵权”“号称世代忠良?”,心里补了句:好家伙,相当于现代的“首都安保总指挥”,手握这么大权还搞小动作,这要是真反了,不得把京城掀个底朝天!又在“蝎子图腾”旁写“江湖势力?私养死士?”,试图用现代逻辑梳理关联。

现在手里没半点实质证据,瞎打听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不如先把这两个关键词和自己的猜测牢牢记在心里,等日后慢慢找回原主的记忆,或是摸清京中局势,再看看能不能顺着这两条线,挖出点有用的蛛丝马迹。

想到这儿,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把画满批注的纸小心折好藏进枕下,眼底闪过一丝谨慎又坚定的光——既来之则安之,这桩暗局既然撞上了,她总不能只当个躲在人后的娇小姐,好歹得用现代脑回路,帮着捋捋线索才像样!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翠儿的脚步声,花汐瑶立刻收起神色,扬声喊:“翠儿,进来呀!”

翠儿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笑道:“小姐,该洗漱歇息啦,不然熬夜伤皮肤~”

花汐瑶顺势拉着她坐下,一边假装摆弄发簪,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翠儿,我前阵子昏睡了那么久,好多以前的事都记不清了,连京里的世家大族都快认不全了。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还记得镇国公苏家吗?”

翠儿凑近了些,声音放得轻柔又恭敬:“小姐说的是镇国公府呀,那可是咱们京城数一数二的勋贵世家。苏大人手握京畿防务,是陛下信任的重臣,府里的规矩和气派,在京中都是数得着的。以前您还跟着夫人去苏家赴过一次赏花宴呢,就是您昏睡前头一年的事。”

“是吗?我一点印象都没了”花汐瑶故作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心里却惊了下:原主还去过苏家?这关系藏得够深,相当于现代直接和“首都安保一把手”家有往来啊!

“小姐当时还夸苏家的牡丹开得好呢”翠儿笑着补充,“苏家世代忠良,和咱们花府也有些交情。不过苏家行事素来低调,尤其是苏大人的千金,极少在外走动,京里见过她的人不多——当年赏花宴她也没出来见客,您记不住也正常。”

花汐瑶心里一动,追问:“那位苏小姐性子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翠儿摇摇头:“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只听说苏大人对这位小姐极为疼爱,等闲不许外人打扰。倒是前阵子听府里的老仆闲聊,说苏家近来好像常有生人往来,看着像是外地来的,具体是做什么的,却没人敢多问。”

花汐瑶点点头,心里默默吐槽:生人往来?这可不像是低调勋贵的做派,怕不是在搞什么“地下联络”,悬疑剧那味儿更浓了!表面上却笑着拍了拍翠儿的手:“原来如此,我就是记不起旧事,随口问问。好啦,不耽误你了,我这就洗漱歇息~”

翠儿应声退下,花汐瑶立刻关上门,重新掏出那张线索图,在“苏家”旁又添了“有千金(少露面)”“近期有外地生人往来”“原主曾赴赏花宴”,眸色愈发凝重——看来这苏家藏的秘密不浅,原主和苏家的交集,说不定也是条关键线索!

次日日头都爬过窗棂了,花汐瑶还蜷在被窝里睡得香甜——昨夜在后院撞见大哥和萧策,又对着蝎子纹锦缎琢磨到半夜,竟是睡过了头。

“小姐!小姐快醒醒!”翠儿轻晃着她的胳膊,声音带着点急,“都快午时了,您再不起床,午饭都要凉啦!”

花汐瑶迷迷糊糊哼哼两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哎呀,才中午嘛,不起不起~今天周日又不用上班,多睡会儿怎么了。”

翠儿听得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小姐您说啥呢?什么上班呀?咱们府里可没有这说法,快起来梳洗吧,老爷还问起您呢!”

花汐瑶猛地从枕头上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惺忪,随即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呀!瞧我这记性,竟忘了如今是在这儿了!”

她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坐起身:“知道啦知道啦,这就起来梳洗,可别让爹爹等急了。”

梳洗完毕,花汐瑶梳着双丫髻,身着浅粉襦裙,脚步轻快地直奔花仲安的书房。

“爹爹,您找我呀?”她掀帘而入,声音清脆。

花仲安正临窗看书,见女儿进来,放下书卷笑道:“也没什么要紧事。今日下朝路过福瑞斋,见他们新做了你爱吃的玫瑰酥和杏仁糕,便买了些回来,你尝尝合不合口味。”说罢指了指桌上的食盒,眼底满是慈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寿宴那日受惊了,这几日府里不太平,你别独自往后院去,有什么事只管叫人,或是找你大哥,别自己莽撞。”

花汐瑶眼睛一亮,直接拎过食盒掀开,捏起一块玫瑰酥塞进嘴里,含糊着笑道:“谢谢爹爹!还是您懂我!”嚼了两口又拿起一块杏仁糕,语气带着点撒娇的俏皮,“放心好啦,我心里有数着呢,才不会傻乎乎往危险地方凑~再说有大哥在,咱府里安全得很!”心里却暗戳戳嘀咕:后院那地方,我可熟了,不过这话可不能说漏嘴。

这时房门轻推,柳氏端着茶壶走进来,见她吃得狼吞虎咽,一边倒温水一边笑着打趣:“慢点吃,小馋猫,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说罢将水杯递到她手边,又看向花仲安,“你也是,孩子刚缓过来,别总提那些吓人的事。”

花仲安轻叹一声,目光落在女儿身上,语气软了些:“我是怕她没分寸。”

花汐瑶赶紧咽下嘴里的点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对着柳氏眨眨眼:“娘您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经历过一次,我都快成‘避险小能手’了,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嘴上说得乖巧,眼底却藏着点现代人的机灵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