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布庄偶遇
锦绣阁内人来人往，花汐瑶正低头比对袖中锦缎，忽然被挤得一个踉跄。手腕骤然一暖，萧策已伸手稳稳扶住她，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皮肤。
“小心。”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传来，带着淡淡的墨香。
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萧策收回手时，指尖仍残留着她的温度，喉结微滚，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这般热闹的地方，姑娘一个人来挑布？”
花汐瑶攥紧袖中锦缎，慌乱移开视线，却撞上他凑近的身影——他为了替她挡开人群，半个身子几乎贴着她，温热的气息拂过鬓角。
“我就是逛逛。”她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羞涩，转而问道，“萧公子也来买新衣服吗？”
萧策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脸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腰间玉佩，唇角笑意更深：“连日闷在府里憋得慌，出来溜达溜达，正巧撞见你。”
他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刻意的缱绻：“不过既然遇上了，不如陪姑娘挑挑？我瞧着那匹月白色的云锦，衬你正好。”
说罢，他自然地抬手替她拨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眉骨，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花汐瑶被萧策的举动撩得后退一小步，强装镇定道：“是吗？我看看。”
老板见状连忙取来那匹月白云锦，布料展开时流光溢彩，素净中带着柔光，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亮。花汐瑶一眼便相中，眼底亮闪闪的：“这布真好看！老板，我要了！”
“萧公子眼光可真好！”老板笑着夸赞。
花汐瑶刚要掏银子，萧策已抢先一步递过银锭，声音温和却不容置喙：“老板，这位姑娘的账我来结。”
花汐瑶心里犯嘀咕：“他今儿个怎么转性了？太阳打西边出来，良心发现了？”
“萧公子都帮我付了钱，我总得回你点啥吧？”
萧策头都没抬：“不用。”
花汐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行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萧策眉头一皱，没听清：“你说什么王八蛋？”
花汐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哈哈圆场：“啊……我是说谢谢公子仗义付钱呀，嘿嘿！”
她说着就拽上萧策的袖子往外走：“好啦好啦，东西都买齐了，别在这儿耽误人家做生意，咱撤！”
街上的气氛有点闷，花汐瑶率先打破沉默，干笑两声：“萧公子，我待会儿还想再逛逛呢，你应该还有事要忙吧？那你先去忙呀，不用陪我～”
她话音刚落，萧策就抢着开口：“我不忙。”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下——心底莫名窜出个念头，就是想多跟这姑娘待一会儿。
花汐瑶当场愣住，眼睛瞪圆了半分：“啊？你没事啊？”她挠了挠头，有点意外，原本以为他早该急着脱身了。
尴尬又漫了上来，她赶紧扫了眼路边的小摊，指着不远处的糖画摊子转移话题：“哎你看！那边有糖画！我小时候超喜欢这个，要不要一起去凑个热闹？”说着就自顾自往那边走，脚步都快了些，像是在逃离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
萧策目光跟着她落在糖画摊，眉峰微挑：“你喜欢这个？”
不等花汐瑶应声，他已经迈步上前，对摊主朗声道：“老板，来两个。”
花汐瑶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伸手就想去探他额头：“萧策？你没发烧吧？”
萧策下意识攥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一片温热，耳根悄悄发烫，却故作镇定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没有。出门在外，哪能让姑娘家花钱。”
摊主麻利地递来两支糖画，花汐瑶捏着甜滋滋的龙形糖画，凑到嘴边咬了一小口，含糊不清地吐槽：“你今儿个也太反常了吧？前阵子还冷冰冰的，现在居然主动给我买糖吃——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说着还故意眯起眼，上下打量他，活像在审视什么可疑人物。
萧策接过摊主递来的虎形糖画，指尖捻着竹签，嘴角勾了下却没笑开，故意怼她：“想多了。不过是看你刚才那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样子，怕你待会儿又惦记着蹭别的，不如先喂饱你的嘴。”说罢，他也咬了一口糖画，甜意漫开。
花汐瑶咬着糖画，闻言愣了愣，低头小声嘀咕：“这不我刚才随口说的话吗？”
萧策侧头看她，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眼底藏着几分狡黠：“对啊。”
花汐瑶瞬间蒙了，眨巴着眼睛瞪他：“你不是没听见吗？还追问我啥呢！”
萧策舌尖抵了抵唇角的甜意，语气带点促狭：“逗你玩呢。”
花汐瑶反应过来，当即伸手去戳他胳膊，嗔道：“好啊你！居然耍我！”说着就作势要抢他手里的虎形糖画，“罚你把糖画分我一半，不然这事没完！”
萧策下意识抬手护住糖画，脚步却故意放慢了些，让她轻易就能够到，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一追一躲闹得正欢，花汐瑶脚下没注意，往前一扑没拽到糖画，反倒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萧策怀里。
她手里的龙形糖画“啪嗒”蹭到他衣襟上，甜腻的糖霜染出一小片痕迹。花汐瑶瞬间僵住，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胸膛，甚至能听清他沉稳的心跳，脸颊“唰”地红透。
连忙想撑着起身：“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萧策手臂下意识收紧，稳稳托住她的腰，指尖触到柔软的衣料，却故作无奈地低头看她，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就是你这一扑，把糖霜全蹭我衣襟上了——好好的糖画，倒成了你扑人的‘道具’了。”
花汐瑶脸颊红得发烫，攥着衣角小声嘟囔：“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这衣服，大不了我赔你就是了！”
说罢她猛地推开萧策，转身就往前走。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街上的喧闹都冲淡不了这份莫名的沉默，花汐瑶脑子里全是刚才扑进他怀里的狼狈模样，越想越尴尬，压根不敢抬头。
还是萧策先打破僵局，侧头看她：“天色渐渐暗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花汐瑶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萧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板起脸吓唬她：“近日城里不太平，夜里路上人少，万一突然跳出个黑衣人把你掳走，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了。”
花汐瑶心里飞快嘀咕：尴尬死总比被人杀死强……等等，我要是死了，不就能直接穿回去了？这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掐灭——万一死不透反而更麻烦。
可话到嘴边，还是硬着头皮摆手：“真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你快忙你的去吧！”
萧策看她态度坚决，没再坚持，只淡淡应了声“好”。可花汐瑶往前走了没几步，总觉得背后有视线跟着，回头望了望，却没看见人影——她不知道，萧策正远远跟在后面，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背影。
快到花府门前时，一道寒光突然从暗处射来！花汐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猛地揽进怀里，带着她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小心！”
萧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手臂紧紧护着她的肩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支箭钉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箭羽还在微微颤动，周遭静悄悄的，压根看不到半个人影。
花汐瑶彻底懵了，脑袋晕乎乎的——怎么唰一下又扑进他怀里了？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刚才的慌乱和此刻的贴近搅在一起，让她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回过神后，她猛地推开萧策，又羞又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干嘛突然拽我！”
萧策没接话，眉头却紧紧蹙着，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过四周，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还掺了点怼人的无奈：“你没看见刚才射过来的箭？心也太大了。
花汐瑶愣了愣，一脸茫然：“箭？什么箭？我没看见啊！”
萧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树干，她顺着方向看去。
花汐瑶回过神，抬头看向萧策，语气带着几分真诚：“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萧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收起了方才的凝重，双手抱在胸前，故意逗她。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衣襟上那片明显的糖渍，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又掺着点假装出来的委屈：“就口头谢谢啊？我都救你两回了，你还把我衣服蹭得乱七八糟，这笔账怎么算？”
花汐瑶下意识瞟了眼那片糖渍，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要上演偶像剧里的“以身相许”？嘴上却硬着头皮问：“那你想怎么谢？”
萧策俯身向前，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哑又勾人：“不急，先欠着吧。”
花汐瑶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脸颊唰地红透到耳根，被他这抹邪笑勾得浑身都不自在。她慌忙低下头，指尖攥得衣角发皱，连声音都带着点飘忽的羞涩：“知、知道了……”
萧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语气放柔了些：“行了，快回去吧，夜里不安全。”
花汐瑶没敢抬头看他，只飞快点了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转身就往花府大门跑，连后背都透着股慌乱的热意。
一进府门，回到房间她就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手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脑子里全是萧策俯身时的邪笑和那句低哑的“先欠着”。鼻尖仿佛还萦绕着他身上的草木香，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忍不住嘟囔：“什么嘛……故意逗我！”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