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暗潮翻涌

义卖进入倒计时，展厅角落的电子屏显示着不断攀升的善款数字。兰舒幼望着重新焕发生机的戏曲院团，心中五味杂陈。戏台后台，叶怀庭正在教几个孩子用石青颜料勾勒脸谱，孩子们的笑声混着松烟墨香，飘向褪色的藻井。

“姐姐，这是给你的！“扎羊角辫的小女孩递来一幅画，上面歪歪扭扭画着穿戏服的兰舒幼和拿画笔的叶怀庭。兰舒幼眼眶发热，突然听见展厅传来喧哗。她冲出去时，正看见周明远举着鉴定书：“经权威机构认证，这些脸谱都是现代仿品！“

人群炸开了锅。兰老爷子踉跄着要上前，被叶怀庭眼疾手快扶住。“周明远，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兰舒幼攥着小女孩的画，指甲刺破纸张。周明远冷笑一声，身后的记者蜂拥而上，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大家看这个！“叶怀庭突然举起手机，播放一段视频。画面里，周明远的手下正在伪造鉴定书，背景墙上“周氏文化公司“的logo清晰可见。展厅瞬间安静，周明远的脸色由白转青：“你...你这是污蔑！“

混乱中，兰舒幼感觉有人拽她的衣角。低头一看，是那个小女孩，手里还拿着半截红绳：“姐姐，坏人把我的画撕了...“她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周明远的皮鞋下，那幅充满童真的画已被踩得稀烂。

叶怀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冲上前揪住周明远的衣领，却被对方的保镖拦住。推搡间，兰舒幼的青玉簪被撞落，在青砖地上摔成两半。“住手！“兰老爷子的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老人举起一本线装书，“这是光绪年间的戏曲志，上面有我师父的批注！“

周明远甩开叶怀庭，整了整领带：“就算这些是真的又如何？“他指向展厅外，暴雨中，几辆写着“文物稽查“的车停在门口，“涉嫌非法交易，都带走调查！“

兰舒幼感觉天旋地转。她望着被雨水打湿的戏服，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戏比天大“，泪水混着雨水滑落。叶怀庭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寒意：“别怕，我在。“他的目光坚定如铁，落在周明远得意的脸上，“这场仗，我们还没输。“

深夜的工坊里，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叶怀庭小心地拼接兰舒幼的玉簪，金缮的裂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其实我一直想问，“他打破沉默，“你画里的色彩，为何总带着戏服的光泽？“兰舒幼望着窗外的雨，轻声说：“因为每一笔，都是祖父教我的戏魂。“

而此时，周明远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两人的照片狞笑。他拨通电话：“继续施压，我要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窗外，电闪雷鸣，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